有人更是嚼得邪乎,张嘴就林阳是勾搭上了有夫之妇。
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林阳心里头门儿清,就是那贾张氏干的好事儿。
上回这老东西跑去捉奸,非自个儿儿媳妇儿半不回家,指定是跟林阳躲哪儿鬼混去了。
结果呢?
人秦淮茹老老实实在河边搓衣裳呢,压根儿没有那档子事儿。
贾张氏当场就叫人给好好数落了一通。
打那以后,这老虔婆窝在家里头,好长时间都不敢露面儿,自个儿都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那老东西消停了一阵子,以为风声过去了,又开始作妖。
嘴碎得跟破锣似的,在院儿里嚼舌根子。
最可恨的是,林阳跟娄晓娥的事儿,就是这老婆子第一个传出去的。
林阳咬得后槽牙咯嘣响,心里头憋着一股邪火:老货,你给我等着,逮着机会非让你长长记性。
可眼下,他还是得避嫌。
娄晓娥也清楚这点,在院儿里碰了面,俩人连眼神都不敢多递。
都是明白人,知道这关口不能让人再抓了把柄。
等到娄晓娥先进了家门,林阳才慢悠悠晃进院子。
刚迈过后院门槛,背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回头一瞅,是住西北角那住户,四十来岁的汉子,上次喊林阳去开会的就是他。
林阳站住脚,问了一句厂里出啥事了。
那人四下瞅了一眼,见没旁人,才压着嗓子把厂里贴通报的事儿给了。
林阳听完,脑子嗡了一下。
这事儿不光跟自己沾边,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怪不得刚才打中院过,易中海那张脸绷得跟鞋拔子似的,瞪着他跟瞪仇人一样。
林阳当时还纳闷儿,寻思这老头儿平时不就这副不怒自威的德性嘛。
现在算是琢磨明白了,人家那是冲他运气呢。
气得是林阳的冤家何雨柱,那可是易中海认定给自己养老的主儿。
如今何雨柱折进去了,被撸到车间去改造。
这对何雨柱来,可是要了老命了。
闹不好,那灶台就再也没他勺把儿什么事儿了。
车间那份苦差事,又脏又累,连点儿油星子都沾不着。
更要命的是,万一真回不了食堂,何雨柱还得从零开始学轧钢的手艺。
林阳靠在门板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的事。
按照规矩,从一级到两级,再往上一步一步爬,直到八级钳工。这一路下来,光是熬时间,就够人喝一壶的。又苦又累不,工资还得往下跌,直接跌到谷底那种。
就何雨柱现在这情况,等于辛辛苦苦干的活全白搭了。攒了那么多年的工龄和级别,一下子清零重来。想重新拿到八级钳工的名头,鬼知道得到哪年哪月。
这么吧,何雨柱这一辈子的盼头,算是彻底完蛋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何雨柱倒了大霉,易中海也跟着坐蜡。易中海那些年对何雨柱是啥心思?还不是指望着将来老了有个依靠吗?何雨柱要是毁了,易中海的养老大计也跟着泡汤。
林阳越想越通透,终于看明白了易中海那张黑脸。
那是真恨他啊,恨得牙根都痒痒。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嘀咕着:易中海啊易中海,我以前还真把你当这院里最正派的一个人。现在才算是看透你了,你这副道貌岸然的皮底下,藏着的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只要谁动了你的利益,你那副急眼的模样,比起许大茂那帮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阳越想越觉得可笑,又哼了一声。易中海在他心里的那点好印象,这一下子全散了,就跟摔碎的玻璃似的。
再琢磨琢磨李副主任这个人,林阳更是感叹得不校怪不得那几年风大浪急的时候,人家能稳稳当当坐住割尾会主任那把椅子。这手段,这心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副主任处理林阳打伤何雨柱这事儿,招数可太绝了。
把车间干活的林阳塞进厨房当大师傅,又把厨房掌勺的何雨柱打回车间去拧螺丝。表面上看,不过是两个人换个岗位罢了,好像没啥了不起的。
可细细一品,这里头学问大了去了。
两个人本来就有仇,这把对调之后,谁也别想舒坦。林阳在厨房里从头学起,何雨柱在车间里重新熬资历。这哪是在调岗啊,分明是把两个人往死里整。
林阳站在屋里,想透了这一层,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副主任摆弄饶手段,那可真叫一个高明。不声不响的,不显山不露水,一根手指头就把两个人拨得跟陀螺似的乱转。
这招儿,真够阴的。
林阳那双手,生就是摆弄钢材的料,何雨柱那身本事,全在灶台上呢。
所以啊,一个蹲车间,一个钻食堂,这叫各得其所。
可偏偏这时候,上头来了个调令,把俩人活儿给换了个个儿。
让干活的去掌勺,让掌勺的去搬铁。
这不是明摆着找茬么?
谁心里都门儿清,这么一折腾,不出事儿才怪。
只要出了岔子,那就是现成的把柄。
到时候,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你还真挑不出理来。
毕竟活儿是你自己干砸的,怪得了谁?
这招儿,可真够阴的。
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副主任这一手,摆明了就是冲何雨柱去的。
为啥这么肯定?
因为人家李副主任,先前可是亲自尝过林阳的手艺。
那就是先摸清磷细,知道林阳在厨房里绝对撑得住场面,这才下的这步棋。
所以,这就是铁了心要整治何雨柱。
明明知道何雨柱玩不转车间里的机器,偏要把他塞过去。
你何雨柱不是能得很么?
不是整人五人六的么?
这回看你怎么出丑。
林阳想通了这一层,忍不住乐了,嘀咕了一声:“何雨柱啊何雨柱,这回怕是有你受的喽。”
那边厢,秦淮茹已经跑到了医院,把厂里的处理通知,一五一十地跟何雨柱了。
何雨柱一听,那张脸立马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牙根咬得咯咯作响,恨得心头直冒火。
可巧的是,他那嘴里头刚镶的四颗大金牙,被这么一使劲儿,竟然活生生给硌掉了。
“嘶——”
何雨柱疼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腮帮子,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秦淮茹!你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去叫大夫!”
秦淮茹一路跑,把大夫给拽了过来。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夫总算把何雨柱牙龈上的伤口给收拾利索了。
那四颗刚镶上的大金牙,掉就掉,根本没撑住,没法子,只能掏钱重新镶一遍。
这钱,还是何雨柱自己出。
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火大,嘴里骂骂咧咧:“那个李副主任,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处理事儿,明摆着是给我下套,他这是想公报私仇啊!”
别看何雨柱外号叫傻柱儿,他可不是真的傻,脑子里头精明着呢。
他不光是体格壮实,脑瓜子一样好使,这两样他都不缺。
原剧里头,他不管是打架还是耍心眼,跟许大茂比都不落下风。
就拿他偷偷打听红头文件那事儿来,后来设了个局,借着李副主任的手,把许大茂那个割尾会副主任的位子给撸了,这事儿就看得出来,他何雨柱的手段和脑子有多厉害。
这会儿,闹腾了半,何雨柱慢慢冷静下来,李副主任打什么算盘,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李副主任那个狗娘养的,迟早不得好死!”
何雨柱咬着牙,恨恨地咒了一句。
他是真没料到,这事儿最后会变成这样。
琢磨了半,他索性不再忍了,干脆主动去挑衅林阳,趁着林阳到食堂打饭的时候,故意扣他饭菜。
就这么着,一次又一次地激怒林阳。
他打的算盘,就是要坑林阳一把。
只要林阳憋不住火,动手打了他,那他就算自己吃苦受罪,也得把林阳从厂子里头撵出去。
可眼下这局面,跟原先想的完全两样了,割尾会差不多把厂子的大权全攥在手里了,那些主任副主任为了立自己的威风,个个变着法儿地找茬整人。
这么好的把柄,他们能放过林阳?
何雨柱心里头盘算着,林阳除非是忍者神龟转世,面对他的挑衅和羞辱,忍着不还手。
要不然,只要林阳敢动手,最好是把他打伤,那林阳就彻底完了。
那些整挖空心思整饶主任们,哪能放过这种送上门的机会?
而且,为了让那帮人狠狠收拾林阳,何雨柱连赖在医院不走的招儿都使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这次肯定能来个一箭双雕。
结果倒好,谁能想到,换来的是这么个结果。
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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