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真好吃！”
没过一会儿工夫，五道菜全给扫荡干净了，就剩最后那道，被林阳伸手给挡了下来。
“李副主任，刘岚姐，您二位肯定清楚，傻柱最拿手的那道招牌，就是大名鼎鼎的宫保鸡丁。”
“今儿这道也叫宫保鸡丁，可掌勺的是我林阳。您二位待会儿得好好品品，尝尝我这手艺，跟何雨柱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
完，林阳这才把手收了回去。
“这有啥好的！林阳，宫保鸡丁我可是常吃，你这盘我一入口，高低立判，你跟傻柱谁的手艺好，我立马就能给你个准话。”
李副主任把话撂得那叫一个满。
“林阳，跟你交个底儿吧，跟着老李，我可没少吃这宫保鸡丁，傻柱做的啥味道，我记性可好着呢。”
“你这盘我待会儿一尝，你跟傻柱谁强谁弱，我心里自然有杆秤。”
刘岚瞟了眼边上的李副主任，见他脸上没啥不高心意思，胆子也壮了，索性把话挑明了，同样拍着胸脯保证了。
俩人这番话，那可是一句虚的都没樱李副主任管着后勤这块儿，是何雨柱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何雨柱再浑，借他仨胆儿，也不敢在李副主任跟前耍横。
虽然先前为了秦淮茹的事儿，跟李副主任动过手，可当晚上，何雨柱就屁颠屁颠跑去给李副主任开灶儿了。
那是赔罪，求人家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要不是何雨柱手艺硬，李副主任那性子，早给他穿一溜鞋了。
刘岚跟李副主任那关系，明眼人都懂。这阵子俩人正打得火热，腻歪在一起。
所以李副主任找何雨柱开灶的时候，十回有八回都得捎上刘岚。
刘岚跟着沾光，没少吃好东西。最让她惦记的，就是那道宫保鸡丁。
她敢自己能尝出林阳的手艺跟何雨柱差多少，真不是吹的。
“两位快尝尝。”
林阳笑得斯文，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底气十足。
五分钟，盘子底儿都亮了。
吃到最后，李副主任嫌刘岚下筷子太勤，干脆把盘子端起来，挪到边上自己闷头造。
这架势，摆明了要独吞，脸面啥的，压根顾不上了。
刘岚气得不轻，筷子往桌上一摔：“德行！”
李副主任吭哧吭哧，连吃带舔，盘子给收拾得干干净净，打着饱嗝才把盘子放下。
“林阳啊林阳，你可坑惨我了！”他捧着肚子，圆滚滚的肚皮都撑得慌，“活这么多年，头一回吃得这么丢人。就没吃过这么顺口的菜！”
“活该！谁让你嘴馋吃独食，撑死你得了！”刘岚翻了个白眼，气话一串一串的。
“嘿，真要能撑死，我这辈子也值了。”李副主任咧嘴笑，半点不带生气的。
“李副主任，光顾着吃了，我这宫保鸡丁，跟何雨柱那手艺比起来，到底咋样？”
林阳见俩人这吃相，心里早就有数了，可还是想让这二位亲口给个话。
刘岚嘴快，抢着就接上了茬儿：“林阳，你手艺甩傻柱儿十万八千里，不对，压根儿就没法比！”
“啥十万八千里？那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林阳你搁这儿，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师傅，他傻柱儿顶多算个帮厨的。”
“他连给你打下手都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够不够格。”
李副主任也竖起了大拇指，眼里的欣赏劲儿藏都藏不住：“林阳，你这手艺还叫做饭？你这就是厨神下凡来渡咱们的！”
“你烧的菜，甭管哪一道，就这宫保鸡丁吧，好吃到啥程度？我这张嘴都不知道该咋夸了，反正就是绝了！”
“能有这口福，哪怕吃完就撑趴下，这辈子也值了！”
末了，李副主任正了正脸色，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林阳，哦不，林师傅，你且先回吧。这里头的事，我心里有数了。”
“你到家等着，要不了多久，结果就能传到耳朵里。那个何雨柱，自然也躲不开这份结果。”
没过多久，李副主任就兑现了话头，厂门口侧墙那块黑板上，贴出了盖着红印的通报。
一石激起千层浪，进进出出的工人们，停脚一瞅，全都围了过去。
通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第二车间三级钳工林阳，在食堂跟大厨何雨柱动手，经调查情况属实。厂务会研究拍板，免去林阳职务，这通报一登出来，三级钳工的头衔和待遇立马作废，工作停了，工资也停发。
人群里头，秦淮茹挤在最前头，竖着耳朵听旁边的人念完，嘴角那点得意都快压不住了，心里头狠狠啐了一口：“活该！早劝你不听，非犟着来，这会尝到苦头了吧？”
她压根儿不用多想，铁定是厂里拿何雨柱没辙，为了稳住食堂那摊子事，就把林阳给推出去顶了雷。处理了林阳，就等于给足何雨柱脸面，等他从医院回来，食堂里也就没人碍眼了。
秦淮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认定了何雨柱在厂里的分量无人能撼。到底，全厂独一份的大厨，掌勺的手艺缺不得。就凭这一点，林阳那号钳工，厂里少也有几百个，哪有啥子稀罕的。
林阳走了，厂里照样转。
可何雨柱要是没了，食堂立马就得趴窝。
到时候工人拿着饭盒骂大街，当领导的能坐得住？
林阳那手轧钢活儿确实漂亮，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但眼下风声紧，车间里机器都凉透了，他那手艺再精，也没地方使。
白了，派不上用场了。
厂领导一合计，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丢卒保车，弃了林阳。
留着何雨柱这个掌勺的。
这步棋，走得贼精。
何雨柱敢在这节骨眼上闹腾，赖在医院死活不出来，逼着领导在他和林阳中间挑一个。
他这就是掐准了火候才动手的。
聪明得很。
秦淮茹心里那个美啊，跟抹了蜜似的：“瞅瞅，谁还敢喊他傻柱？”
“这男人，哪傻了？精得跟猴儿似的。”
一想起林阳，她心里又冒火：“让你不识抬举，劝你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锅是铁打的了吧？”
“姑奶奶也是你能招惹的人？”
她正偷着乐，嘴巴里还不停地念叨咒林阳的话。
旁边的工人可没停嘴，还把那份通报往下念。
“食堂掌勺的何雨柱，跟林阳有过节，就趁着打饭的时候，故意给人家少舀菜。一回这样，两回还这样。搁谁身上能忍？林阳那在食堂动手，就是这么闹起来的。”
“何雨柱玩这种阴招儿，公报私仇，就算挨了打，也是活该。上面查清楚了，事儿都是真的。干得忒不地道，心眼儿太坏，让人看不起。”
“经厂里开会研究决定，何雨柱一样停职、停薪，调去第二车间干活儿，好好改造。盼着他能记住这教训，以后老老实实，重新做人。”
工人嘴里念出的每个字，都跟针似的扎进秦淮茹耳朵里。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原地。
刚还得意忘形呢，这会儿浑身冰凉。
“咋会的？”
“咋就成这样了？”
魂儿都飞了一半，浑浑噩噩地转身要走。
旁边有人喊她：“哎，秦姐儿，别急啊……”
工友们全挤在秦淮茹后头，嘴上一个比一个损。
“哎哟喂，这事儿可真够热闹的啊！”
“咋好端赌，两个大老爷们就动起手来了？”
“现在这俩倒好，一块儿挨了处分！”
“你赶紧给大伙儿掰扯掰扯，这俩人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不会是为你打起来的吧？哈哈哈哈哈！”
一串串起哄声噼里啪啦砸过来，就跟往人脸上扇耳光似的。
这话白了，就是在明晃晃地问——那俩男的，是不是为了抢你秦淮茹，才打得两败俱伤？
这话里的味儿，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摆明了就是她秦淮茹脚踩两条船，害得俩男人全栽了跟头。
换成平时，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窝囊气？
秦淮茹更不是好惹的主儿。搁在往常，这帮臭男人敢这么糟践她，她非得闹个翻地覆不可，哪能让他们占了嘴上便宜？
可今儿个，秦淮茹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这反倒把一帮大老爷们整不会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还是秦淮茹吗？”
“哎哎哎！你们快看！通报下面还有字！”
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嘿，还真是！”
“快快快，接着念啊！”
那些在扫盲班没认几个字的工人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催着别人往下念。
于是，有个识字多的，清清嗓子又念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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