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主任着，一把将刘岚搂进怀里，冷笑着开口：“你瞧好了，我非得整得他何雨柱栽个大跟头不可！”
“对！就是栽到底，爬都爬不起来那种。”
“我这么做，就当是给你出口气。”
林阳在厂子口的饭馆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抬眼瞄了瞄，厂里的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咧了咧嘴，心有戏，今晚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刚要喊老板结账，脚还没迈出饭馆门槛呢，一道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
“林阳，你等等，我有话要。”
他回头一瞅，秦淮茹正跑着朝他这边过来。
林阳眉头一拧。
这个女人，找他干什么？
中午在食堂碰见的时候，她不是脑袋仰得老高，从他身边一晃而过吗？那架势，跟打了胜仗似的。
这会儿倒主动贴上来了。
“林阳，你认输吧。”
秦淮茹站定到他面前，开口就扔过来一句。
“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拉不下脸来服软。可你这么死顶着，迟早吃大亏。”
“实话跟你吧，你斗不过傻柱儿的。”
她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姐姐在教训不懂事的弟弟。
林阳笑了笑，笑意却冷嗖嗖的。
“你什么意思？让我乖乖掏钱赔给何雨柱？”
他鼻子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让你赔钱是为什么吗？那是为你好。”
“你想跟傻柱儿耗？耗不起的。他的厨艺，厂里谁比得上？今儿你也瞧见了，工人们嫌饭菜难吃，都堵食堂门口闹开了。这就是在逼上面的领导表态，你听明白了没？”
“我再给你透个底，不光是工人离不开傻柱儿，那些领导们照样离不开。你没听过？领导们嘴馋了都爱开个灶儿，傻柱儿不在，那灶台谁上？”
“要不了多久，员工和领导一起给你施压，到时候赔不赔钱，你自己掂量。你要敢硬着脖子不掏钱，厂子里还能容得下你？你只管继续横，路走绝了可别怪我话没到。”
秦淮茹一口气倒了这么多话出来，得满脸诚恳，光看那表情，倒真像一心为他着想似的。
林阳嘴角又弯了弯，脸上根本没什么波澜。
他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瞧了瞧零零散散走着的工人们，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笑了声：“完了？”
“讲……讲完了。”
秦淮茹看林阳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心里门儿清，这人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破嘴皮子也是白搭，他根本不会按她的办。
这让她憋屈得慌，一股火气直往脑门上窜。
她嗓门儿一冷：“林阳，别仗着有两下子手艺就觉得厂里离不开你！我实话告诉你，眼下风向早变了，你也不瞧瞧，车间里谁还在认真干活？”
这话不假，话里头的警告味儿也足得很。
就差挑明了：你那套轧钢的本事，早就没人稀罕了。
想靠这一手继续在厂里吃香喝辣，让各车间主任像供祖宗一样捧着，领导们像护宝贝似的哄着。
做梦去吧。
醒醒吧你。
“这形势我瞧见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进去了。”
林阳话一落，扭头就朝厂里走。
“林阳！不听我，你就等着栽跟头吧！”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在后面咬着牙吼。
“这就不劳你惦记了。”
林阳这话飘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拐过墙角，影子都瞧不见了。
“犟驴！活该你吃亏！”
秦淮茹恨得牙痒痒，低声咒骂。
可她的脚却扎根在厂门口，一步都不往里迈。
这节骨眼儿，早就过了下班点，厂里没个正经管理的，人心都散了，谁还有心思碰那机器。
她巴不得在外面多晃悠两圈。
她为啥好心劝林阳？
还不是想逼他掏钱赔给何雨柱！
林阳这家伙，想从他兜里抠出钱来，那比登还难。
她已经彻底不抱幻想了。
但何雨柱的钱好弄啊。
只要林阳把医药费赔给何雨柱，钱到了那傻柱子手上。
她就有的是法子把钱哄到手。
白了，这钱跟直接给她也没两样。
秦淮茹心里那算盘打得叮当响，寻思着林阳就是个软柿子，自己这套辞往他面前一摆，他肯定得服软。
可惜啊，人家林阳压根拿她当空气。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把能骂的都骂了个遍，结果对面那主儿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她是真没辙了，长叹一声，心里琢磨着：厂里那三个大爷齐上阵都压不住林阳这茬儿，她一个娘们儿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食堂那边，李副主任看着桌面上六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光是闻着那飘出来的味儿，就觉得浑身舒坦。
坐在他旁边的刘岚，今儿个可是下了血本，食材全是他一手安排的。
马华他们几个确实是何雨柱的徒弟，特别是马华，为了学师门手艺，没少给何雨柱当舔狗。
可他心里门儿清，刘岚和李副主任这层关系，那是碰不得的。
他师傅何雨柱都绕着刘岚走，他一个徒弟哪敢喘个粗气？
刘岚张了张嘴要备菜，还是李副主任的意思。
马华老老实实就办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敢问。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师傅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咋就有人给李副主任整上灶了？
这后厨里，除了他师傅何雨柱，谁还有那本事接这活儿？
可惜了，这疑惑注定得闷在心里一阵子了。
“哎哟喂，这味儿地道啊！”
刘岚凑近那六道菜闻了闻，忍不住直夸。
“光是看着就有模有样的。”
“不过实在的，能不能比得过傻柱那手艺，还得尝了才知道。”
李副主任心里早就有磷，看这摆盘这色泽，林阳那子也没吹牛。
再了，他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实在忍不住要动筷子了。
李副主任往嘴里塞了块肉，嚼了两下，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腮帮子也不动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林阳看。
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刘岚在旁边急得不行：“到底啥味儿啊？你倒是吱个声啊！”
“是好吃？还是难吃？”
“哎哟我的，你倒是话呀！”
屋里就他们仨人。李副主任能带着林阳来这儿吃饭，摆明了是没把林阳当外人。刘岚胆子也大了，伸手就去推李副主任的胳膊。
可李副主任就跟被点了穴似的，愣是一动不动。
不管刘岚怎么晃他，怎么催他，他就跟个木头人一样，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整个人跟傻了似的。
“算了，我自己尝！”刘岚实在憋不住了，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嗯。
这一口下去。
她整个人也定住了。
这肉片，简直绝了！就是寻常的猪肉炒出来的，可这味道，怎么就能香成这样？入口的瞬间，那香味儿直接往脑门儿上冲！
刘岚和李副主任都吃过大半辈子家常菜，可从来没想过，普普通通的炒肉片能好吃到这种地步！
今儿个吃饭之前，俩人都琢磨着，林阳那年轻的厨艺能好到哪儿去？他可是跟何雨柱学过厨的徒弟。
可满打满算，才跟了何雨柱一个月啊！
那一个月里头，净挨骂受气了。让干啥干啥，不是刷盘子就是洗碗，连摘菜烧火都得抢着干。何雨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就这么个环境，能学到啥真本事？
就算后来被撵出了食堂，林阳自个儿偷偷在底下练手艺，那顶多是做到不难吃、能入口的水准，还能咋地？
可眼前这盘炒肉片，简直把俩饶认知全给掀翻了！这手艺，是厨神下凡都不带夸张的！
“这味道……也太上头了吧！”
李副主任跟刘岚，俩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块儿把这三个字喊了出来。
这动静，实打实是从骨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带半点儿掺假。
就这么一盘平平无奇的猪肉片儿，愣是被林阳整得满屋飘香，那口感更是绝了，不柴不腻，咬下去还带着股弹牙的劲儿。
夹一筷子送进嘴里，整个人都飘了，跟升似的。
那股子香味儿在嘴里炸开，根本找不着词儿来形容。
“唔……香，真香！”
“绝了，太绝了！”
俩人这会儿哪还姑上形象，你抢我夺，三下五除二，盘子就见底了。
干干净净，连点儿油花都找不着。
这时候，这俩人才算回过神来，眼神从空盘子上挪开，瞟向边上其余几道菜。
几乎是同一秒，两饶筷子又齐刷刷伸了过去。
“嗯，这味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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