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肖宇放下水杯。
“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可公司真的可能损失几个亿。”
“所以更不能乱来。”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先等消息。”
“等到鼎盛把项目交给别人吗？”
孙雨涵站起身，语气里满是焦虑。
肖宇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改变主意。
“孙总他们会有安排。”
“可是他们现在连方案都没樱”
“没有方案，不代表永远没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肖宇没有再话。
孙雨涵站在办公桌前，急得来回走了两圈。
外面财务部的电话声、脚步声、打印机的声音混在一起，比平时乱了不少。鼎盛项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公司上下都绷紧了神经。
可肖宇坐在椅子上，翻着手里的资料，脸色始终平静。
孙雨涵越看越着急。
“陆辰，你真打算一直等着？”
肖宇抬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最该着急的人，不是我。”
“可我爸那边都快吵翻了。”
孙雨涵咬着唇，声音带着担忧。
“刚才我过去的时候，几位董事还在争。有人去鼎盛道歉，有人重新做方案，还有人让销售部先去稳住对方。”
“可他们来去，根本没人能拿出真正有用的办法。”
肖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们继续想。”
孙雨涵愣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冷静不代表不关心。”
肖宇把水杯放下，语气不紧不慢。
“鼎盛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恒通的人过去好话。”
“他们缺的是一份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如果公司连问题都没弄清楚，急着跑过去道歉，只会让对方更觉得恒通没有能力。”
孙雨涵认真听着，脸上的焦急稍微缓了一点。
“那你觉得，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肖宇目光落在桌面那份鼎盛项目的资料上。
资料是孙雨涵刚才顺手拿进来的，封面上印着“鼎盛项目”四个字。
马文涛做错了一组关键数据。
表面看，是成本和报价对不上。
可五亿项目走到现在，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数字填错这么简单。
鼎盛不是公司。
他们愿意和恒通谈这么久，明双方之前已经有过足够多的沟通。
如今对方突然暂停合作，又明确提出要恒通承担损失，显然是抓住了马文涛的漏洞。
马文涛越急，越容易乱。
董事会越乱，孙建业越会意识到，公司那些所谓资历深厚的管理层，关键时刻根本撑不起场面。
这对肖宇来，是机会。
可机会越大，越不能急着伸手。
孙建业是商人，也是父亲，更是恒通真正的掌控者。
他可以欣赏肖宇，可以给肖宇升职，可以把隽永项目交给他，也可以让他掌握七千万理财资金。
但鼎盛不一样。
那是五亿的大项目。
牵动的不只是利润，还有公司的供应链、资金安排、客户信誉和董事会的态度。
肖宇如果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自己能解决，孙建业第一反应未必是惊喜。
更可能是怀疑。
为什么马文涛刚出事，陆辰就已经准备好了？
为什么别人束手无策，陆辰却这么有把握？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能力强，还是早就盯上了鼎盛项目？
一旦孙建业起了戒心，后面很多事都会变得麻烦。
所以，他必须等。
等到孙建业自己看清楚，恒通除了他，没有更合适的人。
孙雨涵见肖宇一直盯着资料，忍不住凑近一些。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没樱”
“你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因为你每次这么平静的时候，心里肯定都有想法。”
孙雨涵盯着他，语气十分肯定。
“上次隽永项目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难，你却一点都不着急，最后直接把项目拿下来了。”
肖宇抬眼看向她。
“隽永和鼎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隽永只是合作难谈，鼎盛是信任出了问题。”
“那不是更应该赶紧解决吗？”
“越是这样，越不能乱动。”
孙雨涵有些不甘心。
“可马文涛都把事情搞砸了，他肯定解决不了。”
“我爸现在也很生气。万一最后没人站出来，鼎盛真的把订单交给其他公司怎么办？”
肖宇没有回答。
孙雨涵站在原地，手指拧着衣角。
她一边担心公司，一边又忍不住替肖宇着急。
在她看来，这就是陆辰最好的机会。
马文涛以前一直压着他，还总在公司里摆出一副老资格的样子。如今五亿项目出了问题，马文涛自己把自己送到了悬崖边。
只要陆辰接手鼎盛项目，再把这件事处理好，谁还敢质疑他的能力？
到那个时候，财务总监的位置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可陆辰偏偏坐在这里不动。
孙雨涵越想越想不明白。
“陆辰。”
“嗯？”
“你是不是怕我爸不信你？”
肖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孙雨涵立刻道：“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去帮你跟我爸。”
“不用。”
“为什么不用？”
“你去，只会让孙总觉得你在替我争取。”
孙雨涵张了张嘴。
“可我就是想帮你。”
“我明白。”
肖宇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但这件事，你不能插手。”
孙雨涵脸上的表情慢慢垮了下来。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让我做？”
肖宇沉默片刻。
孙雨涵是孙建业的女儿。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她站在自己身边，能让很多人不敢轻易招惹自己，也能让孙建业对自己更加放心。
可一旦她表现得太偏向自己，也会让那些董事觉得，他陆辰是靠着孙家的关系上位。
肖宇要的是孙建业不得不用他。
不是孙雨涵替他求来一个位置。
“孙雨涵。”
“嗯？”
“你要是真想帮我，就什么都别。”
孙雨涵愣了愣。
“什么都别？”
“对。”
“可我爸现在正发愁。”
“正因为他发愁，才不能有人替我去提这件事。”
孙雨涵皱起眉。
“我还是不懂。”
肖宇看着她，语气平静。
“孙总现在最需要的，是能解决鼎盛问题的人。”
“如果我主动跳出来，他会觉得我急着抢项目。”
“如果你替我话，他会觉得我借着你的关系抢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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