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公司的资金已经因为几个项目同时推进而变得紧张。
这个窟窿要是补不上，后续资金安排都会受到影响。
“都别吵了！”
孙建业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众人看向他，没有人再开口。
孙建业闭了闭眼，压着火气道：“今下班之前，必须给我拿出一个能用的处理方案。谁要是只会不能做，就别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马文涛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的祸已经在公司高层之间传开了。
果然，没过多久，消息便从董事办公室传遍了整栋办公楼。
财务部里，员工们刚开始还只是声议论，后来连打印文件的动作都放慢了。
“听鼎盛的五亿项目出问题了？”
“不是听，是已经出问题了。马总监把数据做错，鼎盛那边损失了上百万。”
“这么严重？”
“孙总在办公室里发了很大脾气，文件都摔出来了。”
“那马总监会不会被开除？”
“谁知道呢？五亿项目啊，换成普通员工，恐怕当就被赶出公司了。”
“可马总监在恒通待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处理。”
“那也不好。最近陆经理风头正盛，孙总本来就有意提拔他。现在马总监又出了这么大的错……”
到这里，那人立刻闭上嘴，朝周围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不少人都低头整理资料，表面上像是没有听见，耳朵却全都竖了起来。
马文涛的位置，已经不是稳不稳的问题了。
如果鼎盛项目彻底失败，他能不能继续留在财务部，都成了未知数。
一时间，公司上下人人自危。
几个刚入职不久的员工拿着报表反复核对，连数点都检查了好几遍。
“这组数字没问题吧？”
“你再看一遍。”
“我已经看三遍了。”
“那就再看一遍，今千万别出错。”
茶水间里，原本热闹的闲聊也变得心翼翼。
大家谈论的每句话，都绕不开鼎盛项目和马文涛的处境。
而此时，孙雨涵正坐在陆辰办公室的沙发上，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她刚从父亲那边听到消息，心里越想越不安。
“陆辰，鼎盛这次的损失真的有上百万吗？”
“孙总是上百万，应该不会有假。”
肖宇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语气平静。
孙雨涵却没有他这么镇定。
“那五亿项目怎么办？鼎盛已经在找新的合作方了，要是他们真的把项目交给别人，恒通损失的可不是一点钱。”
“前期利润、后续订单，还有违约金，全部加起来，恐怕要损失几个亿。”
她越越着急，手指也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公司现在的资金本来就不算特别宽裕。要是再赔一大笔违约金，资金链会不会出问题？”
肖宇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要看鼎盛最后提出什么条件。”
“可他们已经不信任恒通了。”
孙雨涵叹了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以前马文涛不是一直自己经验丰富吗？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数据弄错？五亿项目，他怎么能这么粗心？”
完，她又像想起了什么，担忧地看向肖宇。
“你，鼎盛还有没有可能挽回？”
“有可能。”
肖宇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
“但前提是，恒通必须拿出让对方信服的方案。”
“可现在董事们都没有办法。”孙雨涵苦着脸道，“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他们争论，有人应该马上去道歉，有人没有方案不能去，吵了半也没吵出结果。”
“孙总呢？”
“我爸气得厉害。”
孙雨涵抿了抿唇。
“马文涛这次恐怕真的麻烦了。可他要是被撤掉，谁来接这个项目？总不能让公司眼睁睁看着五亿订单飞走。”
到这里，她忽然抬头看向肖宇。
“陆辰，你有没有办法？”
肖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在孙雨涵出鼎盛项目出问题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五亿项目。
马文涛亲自负责。
数据出错。
鼎盛拒绝合作。
这几件事叠在一起，简直是送到他面前的机会。
只要马文涛被撤掉，他就有可能顺势接手财务总监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鼎盛项目一旦交到他手里，他不仅能借此证明自己的能力，还能直接进入恒通最核心的资金和业务体系。
原本还需要慢慢等待的机会，突然被人推到了面前。
肖宇心里几乎已经笑出了声。
财务总监的位置，近在眼前。
可他脸上仍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默地看着桌上的资料。
孙雨涵见他半不话，心里更加着急。
“陆辰，你倒是句话啊。”
肖宇这才抬起头。
“鼎盛项目的问题不。”
“我知道问题不，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办法。”
“现在还不好。”
“你也没有办法？”
孙雨涵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失望。
肖宇没有回答。
他当然有办法，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迅速推演了几种处理方式。
可现在还不是站出来的时候。
如果他主动提出接手鼎盛项目，确实可能立刻得到孙建业的重视，但也会让所有人看出他的目的。
马文涛刚出问题，他就急着站出来接盘，怎么看都像是早有准备。
孙建业现在正处于暴怒之中，任何过于主动的表现，都可能引起他的猜忌。
一旦孙建业怀疑自己是在借机夺权，别财务总监的位置，连鼎盛项目的核心权限都未必愿意交出来。
所以，不能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等孙建业他们争论无果，等董事们拿不出方案，等鼎盛那边的压力继续增加，到了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孙建业自然会主动寻找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那时候自己再出手，就不是主动争抢，而是临危受命。
顺理成章。
也更容易拿到真正的权限。
肖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压下心里的兴奋。
孙雨涵看着他平静的表情，越看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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