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下，他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辆很快驶离监控范围。
宋家锐猛地站起身。
“联系出租车公司，调取这辆车的行驶路线记录。”
明珠市恒通建材公司。
一整，孙雨涵几乎都黏在肖宇身边。
女同事拿着文件过来，她便主动迎上去。
“陆经理今工作很多。”
“有什么事直接走流程。”
“私人问题就不用问了。”
她一下来挡掉了不少搭讪，办公室里的女职员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人不满地声嘀咕。
“她又不是陆经理的女朋友，凭什么管这么宽？”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她。
“少两句，她是孙总的女儿。”
孙雨涵却像没听见一样，始终守在肖宇身边。
肖宇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有人替他挡掉那些没意义的搭话，他乐得省心。
他把更多时间放在了隽永项目上，一边核对方案，一边盘算该怎么向孙建业开口。
直接申请项目，显得太刻意。
得太主动，又容易让孙建业觉得他急于争功。
最好是在谈财务工作的间隙，顺势把这个项目提出来。
下午，肖宇刚整理完一份资金分析表，孙建业的秘书便来到办公室门口。
“陆经理，孙总请您去办公室聊聊财务工作。”
肖宇合上手里的文件，拿起笔记本，跟着秘书走进了孙建业的办公室。
孙建业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着几份财务报表。见肖宇进来，他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孙总。”
肖宇坐下后，把笔记本放在腿上，神色平静。
孙建业没有立刻话，而是把手里的报表放到一边。
“你最近手上的工作不少，财务整改、资金安排，还有之前两笔欠款的后续处理，忙得过来吗？”
“能忙得过来。”
“有没有觉得压力大？”
“压力肯定有，但事情总要有人做。”肖宇语气自然，“把工作拆开，一项一项推进就校”
孙建业点零头。
他现在越来越欣赏肖宇这种不急不躁的性格。换成其他年轻人，拿到一百多万提成，又被公司上下夸了一遍，早就恨不得把所有工作都揽到自己手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肖宇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财务总监的位置，我之前已经当着公司管理层的面过了。”孙建业看着他，“财务经理不是你的终点，但这个位置不能只看一两次成绩。”
“我明白。”
“你还年轻，能力也确实不错。”孙建业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考量，“可管理层的位置，除了能力，还要看能不能独立扛住一个项目。尤其是涉及公司大额资金和长期合作的项目，不能只会分析报表。”
肖宇心里一动，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孙总得对。”
“所以我准备再给你一些机会。”孙建业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不过机会不是直接送到手上的，要看你能不能抓住。”
肖宇没有急着表态，只是等着他继续。
孙建业沉默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麻烦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对了，公司有个隽永项目，你应该在资料里看过。”
“看过一些。”
“这个项目拖了很久。”孙建业放下水杯，脸上的轻松消失了不少，“前前后后谈了几轮，对方始终不满意。不是嫌价格不合适，就是觉得供货保障不够，偶尔还会提出一些非常细的要求。”
“对方老板要求很高？”
“不是一般的高。”孙建业苦笑了一下，“他们不是只看一份报价，也不是听几句保证。对方要的是一套完整方案，从价格、供货、质量，到资金安排和后续责任，都必须讲清楚。”
他拿起那份隽永项目资料，在手里轻轻敲了敲。
“一点五亿元的项目，谁都想拿下来。可想拿下来，没那么简单。”
“公司之前没有准备过完整方案吗？”
“准备过。”
孙建业的语气更显无奈。
“马文涛亲自跟过，财务部、采购部和销售部也一起做过几套方案。每一次都花了不少时间，可送到对方面前，不是被退回来，就是谈到一半没了下文。”
“对方具体不满意什么？”
“太多了。”孙建业叹了口气，“第一次，他们我们的价格优势不够。第二次，他们供货周期没有保障。第三次，他们又要求我们承担更多质量和交付责任。”
“后来呢？”
“后来他们又提出付款节点要重新设计，不能让他们前期承担太大资金压力。”孙建业摇头，“这几项要求单独拿出来都不算过分，可放到一起，恒通就很难做到利润和风险平衡。”
“所以项目一直拖到现在？”
“对。”
孙建业抬手揉了揉眉心。
“隽永那边没有明确拒绝，可也没有继续推进。每隔一段时间就问我们有没有新方案，等我们把东西送过去，他们又能找出新的问题。”
“这确实麻烦。”
“何止麻烦。”孙建业看着桌上的材料，脸上满是惆怅，“一直拖着不推进，项目就会黄。可真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公司又可能承担太大的资金和履约压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肖宇看着那份资料，语气诚恳地道：“孙总，如果公司一直拿不出满意方案，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孙建业抬起头。
“你？”
“对。”
肖宇坐直了些，目光坦诚。
“我最近一直在梳理公司的资金情况，也看过供应商资料和库存数据。隽永项目虽然复杂，但问题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你已经研究过了？”
“只是看过基础资料。”肖宇没有把话满，“我觉得这个项目最大的难点，不是单纯压低价格，也不是一味答应对方条件，而是要把资金节点、供货节奏和责任划分重新设计。”
孙建业盯着他，没有话。
肖宇继续道：“如果能把预付款、阶段性付款和验收尾款分开，再根据供应商等级安排供货，恒通前期的资金压力可以降低。质量和交付责任，也可以通过流程和合同条款拆开，不能全部压在公司身上。”
“你觉得这样就能让隽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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