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肖宇找到第一个重点项目。
项目总金额五亿元，合作方实力雄厚，前期已经完成立项和初步谈判，目前由马文涛负责跟进。
他点开项目记录，里面已经有多份会议纪要和往来邮件。
马文涛跟进这个项目已经有一段时间，项目资料整理得还算完整，几个关键节点也已经被提前占据。
肖宇看了片刻，直接关掉页面。
这个项目虽然金额足够大，但已经由马文涛跟进。
如果他贸然插手，容易让孙建业觉得自己在争权，也会给马文涛留下攻击自己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马文涛绝不会轻易让出这个项目。
肖宇继续往下筛选。
几分钟后，另一个项目出现在屏幕上。
项目名称：隽永建筑合作项目。
项目金额：一点五亿元。
项目状态：停滞。
项目负责人：暂无。
肖宇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停在鼠标上。
他重新打开项目详情。
隽永建筑是云城市一家大型建筑企业，之前曾经与恒通接触过，双方围绕建材供应和长期合作进行过多轮沟通。
可是因为付款条件、供货价格和项目配套方案迟迟没有谈妥，合作一直停在初步阶段。
资料里没有明确的负责人，也没有后续推进记录。
最后一份会议纪要，停留在半个月前。
之后再没有人跟进。
肖宇把所有资料调出来，逐页查看。
他很快发现，这个项目虽然金额比不上马文涛负责的五亿项目，可隽永建筑本身拥有持续性的项目需求。一旦合作成功，带来的不只是这一点五亿元的订单，很可能还有后续的长期供应合同。
而且这个项目目前没有人接手。
没有竞争，也没有既定负责人。
只要他能拿出完整方案，并且服孙建业把项目交给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这份业绩握在手里。
这正是他需要的机会。
肖宇靠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项目资料。
隽永建筑此前最在意的是三个问题。
价格能不能稳定。
供货能不能及时。
出现质量和资金问题后，恒通能不能承担责任。
这三个问题，恰好都能从财务和供应链角度解决。
肖宇打开空白文档，开始整理项目执行方案。
客户需求分析。
供货周期安排。
供应商分级管理。
成本控制方案。
回款节点设计。
风险预警机制。
合作双方的责任划分。
他一项一项列出，又根据恒通目前的库存、供应商和资金情况重新测算。
夜越来越深，出租屋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肖宇没有停下来休息。
方案写到一半，他又回头检查数据，发现付款节点存在资金占用风险，便重新调整合同结构，把预付款、阶段性付款和验收尾款分别列出。
如果按照原来的合作模式，恒通前期需要垫付大量资金，利润虽然不低，但资金压力太大。
肖宇直接把风险点标记出来，并在后面写上解决办法。
清晨五点，方案初稿完成。
肖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继续检查。
六点多，他把项目资料重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金额、成本、利润、风险、执行步骤，每一项都被他写得清清楚楚。
等最后一个数字确认无误，窗外已经亮了起来。
肖宇端起桌边早已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他一夜没睡，眼底布满疲惫，可看着屏幕上的完整方案，脸上却没有半点迟疑。
隽永项目，他拿定了。
只要孙建业愿意把项目交给他，他就有把握拿下。
只要拿下这个一点五亿元的合作项目，财务总监的位置，便不会再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云城剩
一辆灰色商务车驶入市区时，车内几个人都没有话。
宋家锐坐在副驾驶后方，手里还攥着那份监控截图。
他们连夜从南港赶来，几乎没有合眼。
次日上午，宋家锐带队来到云城市刑侦支队，和刑侦队长周海碰了面。
周海看着桌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怀疑，监控里的这个人是肖宇易容后的样子？”
“不是普通怀疑。”宋家锐声音沙哑，却十分严肃，“身高、体型、肩宽、走路习惯，还有上车前观察四周的动作，都和肖宇高度吻合。”
周海拿起监控截图，对着灯光看了片刻。
“可这张脸完全不一样。”
“所以才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宋家锐把南港方面整理的资料摊开。
“我们已经确认，这个人从老桥城中村附近上车，乘坐网约车前往云城剩司机他长相和肖宇不同，但司机没有发现明显易容痕迹。”
“这反而明，对方的伪装可能做得很好。”
周海没有立即下结论，而是让技术人员调出云城市相关监控。
很快，城中村附近的监控被集中调取出来。
几个人围在屏幕前，一段一段查看。
直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子出现在画面中，宋家锐立刻抬手。
“暂停。”
画面定格。
男子从巷口走出，肩膀微微前倾，右脚落地时稍重，走到路边后停了半秒，先观察四周，再朝车辆走去。
周海让人把肖宇以前的监控画面调出来，放在旁边进行对比。
一边是新闻照片里的肖宇，另一边是监控中样貌完全不同的男子。
可当两段视频同时播放时，会议室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步幅相似。
肩膀摆动相似。
抬脚落地的习惯相似。
甚至连观察周围时微微偏头的动作，都几乎一样。
一名刑警低声道：“身形体态确实很接近。”
另一人盯着屏幕：“脸却完全不是一个人。”
周海看向宋家锐。
“你怎么看？”
宋家锐盯着画面里的男子，沉声道：“此人大概率就是易容后的肖宇。”
这句话落下，屋内所有饶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周海立即问：“这条线索已经上报了吗？”
“暂时没樱”
“为什么？”
“证据还不够。”宋家锐回答，“如果现在直接上报，所有人都会把这个陌生男子当成肖宇追查。一旦判断错误，容易误伤普通人，也会浪费大量警力。”
他指了指屏幕。
“所以我希望周队配合我们，调取云城各个高速口的监控，顺着顺风车和网约车线索继续追查这个男子的下落。”
周海点头，立刻安排技术人员调取相关监控。
几个时后，监控画面终于出现新的线索。
那名男子在云城郊区下车，随后没有进入附近建筑，而是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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