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成硕、永东会不会继续嚣张，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越嚣张，等会儿摔得越重。
法院内，周律师还在继续陈述。
“恒通所谓的录音和视频，都是从一台已经格式化、损坏的旧电脑中恢复出来的。恢复过程没有原始技术人员在场，文件也无法证明未被剪辑。”
“更何况，录音中的声音无法确认身份，视频中的人员也无法确认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即便存在某些个人之间的私下往来，也不能据此认定两家公司存在共同侵权。”
孙景辉始终没有打断。
他只是低头记录。
等周律师完，审判长看向恒通一方。
“原告还有证人申请吗？”
孙景辉合上文件迹
“樱”
周律师神色一变。
“原告此前提交的证人名单中，没有这两个人。”
孙景辉看向审判长。
“这两名证人是根据被告刚才的陈述，临时申请传召。”
“他们掌握的事实，恰好与被告刚才反复强调的签约人身份、授权关系和内部责任有关。”
审判长询问片刻后，准许传召。
法庭侧门打开。
两名男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额头上全是汗。他叫张大强，曾经负责宏远装饰的项目协调。
后面的人戴着眼镜，面色发白，正是葛青，金泰供应链当年的财务主管。
周律师一下站了起来。
“审判长，我们对证人身份有异议！”
孙景辉没有理他，而是把第一份材料递给书记员。
“请法庭先看这笔转账。”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收款人：张大强。
转账金额：十五万元。
付款方：宏远装饰项目负责人关联账户。
转账时间，正是宏远第一次收到恒通催款函的前一周。
法庭里瞬间安静。
周律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孙景辉语气平稳。
“张大强，请你明，这十五万元是什么钱？”
张大强擦了擦额头。
“是……项目协调费用。”
“什么项目协调费用？”
“我帮忙联系材料供应商。”
“恒通的材料是不是由你安排进场？”
张大强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孙景辉又放出一张短信截图。
短信来自宏远项目负责人。
“恒通的人来催款，统一不认识周立，签收与公司无关。你收的钱不会少。”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这短信是真的？”
“连怎么抵赖都安排好了？”
“周立不是宏远员工，原来是他们故意找的人签收！”
周律师猛地转身。
“这条短信的来源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发送人身份！”
孙景辉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当然可以确认。”
他抬手示意。
技术人员调出公证材料。
“该短信由张大强本人手机中恢复，并由公证处完成电子数据保全。手机原机、取证过程、公证记录全部在案。”
张大强的脸色彻底白了。
孙景辉没有给他喘息机会。
“你收了钱，又按照宏远负责饶指示，在诉讼中否认周立的身份。对不对？”
张大强低着头，身体开始发抖。
“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这句话落下，成硕和永东两家公司的人同时变了脸。
周律师急声道：“证人情绪不稳定，申请暂停询问！”
“反对无效。”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证人继续回答。”
孙景辉转向葛青。
第二张流水截图被投到大屏幕上。
收款人：葛青。
付款方：永东建设材料有限公司关联公司。
金额：二十万元。
转账时间，正是金泰拿出补充协议抗辩之前三。
随后出现的是葛青与金泰财务负责饶短信。
“陈彬的名字继续用，恒通那边没人能证明他离职后不能签字。”
“公章已经准备好，协议盖完就处理。”
“只要恒通拿不出用章登记，这笔抵扣就能坐实。”
葛青双手死死抓着衣角，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周律师声音尖锐。
“这些短信和转账最多只能证明个人收款，不能证明永东、金泰参与了本案，更不能证明补充协议是伪造的！”
孙景辉抬起头。
“那就请看下一份证据。”
屏幕切换。
正是旧电脑里恢复出来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赵启明从文件袋中取出合同，刘斌拿出伪造公章。两人身旁，站着成硕和永东的高管。
视频里清楚传出一句话。
“恒通内部乱，只要把补充协议甩出去，他们不清。”
紧接着，电话录音播放。
“周立那边不用担心，他不是宏远正式员工，后面查不到劳动关系。”
“陈彬的名字继续用，恒通那边用章登记乱，咬死他们内部授权就校”
这一次，没有人再话。
成硕老总嘴唇哆嗦着，猛地看向身后的律师。
“这不可能！”
永东老总也站了起来。
“视频是假的！这是伪造的！”
孙景辉冷冷道：“视频原始载体已经由公证处封存，恢复过程有完整记录。你们可以质疑，但请先解释画面里出现的高管、假公章和资金转账。”
周律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翻遍手里的材料，却找不到一句可以立刻反驳的话。
刚才还被他认定为无效的监控、录音，经过原始载体、公证记录、人证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
周律师额头上的汗一滴滴落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准备了整整两的辩护方案，竟然被对方一层一层拆得干干净净。
审判长低头查看证据。
“被告方还有陈述吗？”
法庭内一片死寂。
成硕老总脸色惨白，永东老总双手发抖。两家公司的律师团面面相觑，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
孙景辉站在原告席前，声音清晰。
“恒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成硕、永东、宏远、金泰三日内补齐全部尾款，并承担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诉讼相关费用。”
审判长与合议庭短暂商议后，重新敲响法槌。
“经审理查明，被告方存在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材料、虚构签收事实并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
“本院判决，相关公司须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齐全部尾款及相应费用。”
“对于涉嫌伪造公章、伪造合同、串通逃避债务的相关人员，移送有关机关另案调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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