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没有接话，低头继续看报表。
孙雨涵盯着他。
他不话的时候，整个人更显得冷。
不是那种故意摆架子的冷，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克制。
越克制，越让人想撬开。
孙雨涵撑着下巴，忽然问：“那我和你前女友谁漂亮？”
肖宇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他抬头看她，脸上终于多了一点无语。
“孙姐，你现在应该去人事报到。”
孙雨涵一点不怕。
“你先回答我。”
“没有可比性。”
“那就是我漂亮？”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肖宇把笔放下。
他看着孙雨涵，声音冷了些。
“孙姐，如果你没有工作事项，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孙雨涵眨了眨眼。
这是下逐客令了。
换成别人这么对她，她早就转身走人，甚至回头就让她爸收拾对方。
可陆辰这话时太坦然。
他只是真的嫌她影响工作。
孙雨涵非但没气，反而更想笑。
“你忙你的，我不吵你。”
肖宇看着她。
“你坐在这里，就已经影响我了。”
“我不话。”
“……”
肖宇第一次觉得，面对老板女儿比面对乱账还麻烦。
他不能赶得太难看。
可她又完全不接正常饶话。
孙雨涵真不话了。
她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工作。
肖宇翻报表，她看他手指。
肖宇敲键盘，她看他侧脸。
肖宇拿起电话和采购部核对数据，她连他话的语气都听得认真。
半时。
肖宇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掉。
他处理完一份付款审批，抬头看她。
“孙姐。”
“嗯？”
“你不需要去报到？”
孙雨涵看了眼手机，像才想起来这件事。
“哦，对。”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我先去人事那边。”
肖宇心里松了半口气。
孙雨涵走到门口，又回头。
“陆主管。”
肖宇抬眼。
她笑着：“你工作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完，她开门走了。
办公室门合上。
肖宇靠进椅背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截力气。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才第一。
第一就这样。
以后怎么办？
辞职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一秒。
很快又被压下去。
不能辞。
恒通建材是他好不容易扎下来的点。
陆辰这个身份才刚开始稳定，不能因为孙雨涵就放弃。
可这位大姐要是往他办公室跑，迟早会出事。
他现在需要低调。
不是被老板女儿缠上的男人。
更不是让全公司都盯着的焦点。
肖宇闭了闭眼。
应付老板女儿。
这活真该算工伤。
另一边，孙雨涵离开财务主管办公室，心情却好得不校
她去了人事部，办手续时嘴角一直没压下来。
人事专员给她递表。
“孙姐，这里签字。”
“好。”
“实习岗位这边，孙总还没最终定，我先给您安排一个临时工位。”
“嗯。”
“公司制度手册也给您一份。”
孙雨涵翻了两页，注意力根本不在制度上。
她脑子里全是陆辰刚才那张冷淡的脸。
越冷淡，越有挑战。
她已经差不多摸清了。
陆辰这人，守规矩，边界感强，工作狂，不喜欢私人关系掺进工作。
也就是，硬撩没用。
得换个理由。
他不是最讲工作吗？
那她就用工作靠近他。
人事专员又递来一摞资料。
“这是公司基础流程和各部门介绍，孙姐可以先看看。”
孙雨涵看着那摞文件，眼睛忽然亮了。
“这些我看不懂怎么办？”
人事专员一愣。
“可以问我们。”
孙雨涵笑了笑。
“不用，我找专业的人问。”
她抱起文件，转身就往财务部方向走。
走廊里，几个员工看见她抱着文件又往陆辰办公室那边去，表情全变得微妙。
孙雨涵却完全不在意。
她心情很好。
刚才那一局，她没赢。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
肖宇刚缓过一口气，电脑屏幕上才打开下一份库存差异表。
门外，熟悉的高跟鞋声又停了下来。
孙雨涵抱着一摞资料，再次站在财务主管办公室门口。
笃笃笃。
肖宇看着门板，手里的笔停了半秒。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进。”
门一开，孙雨涵探进头来，笑得很甜。
“陆主管，我又来了。”
肖宇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文件。
“孙姐，人事部的资料，不归财务部解释。”
“可是这里面有财务流程。”
孙雨涵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
“我爸让我熟悉公司，我总不能乱熟悉吧？财务是公司核心，我先从核心学起，没毛病。”
肖宇放下笔。
“孙总没让我带你。”
“那我现在去问他？”
孙雨涵眨了眨眼。
肖宇沉默两秒。
她这句话不是威胁，但比威胁还麻烦。
真让她去问孙建业，孙建业回头肯定又要多想。
肖宇只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十分钟。”
孙雨涵立刻坐下。
“好。”
她嘴上答得乖，眼睛却一直往肖宇脸上看。
肖宇翻开文件，挑了几条最基础的内容讲。
“采购申请走项目负责人，入库需要仓库验收，付款需要财务审核。费用报销必须有票据和审批，不是拿发票就能报。”
孙雨涵点头。
“嗯。”
肖宇看她一眼。
“听懂了？”
“听懂了。”
“那我刚才，付款需要什么？”
孙雨涵愣了一下。
“需要……陆主管审核？”
肖宇：“……”
孙雨涵自己先笑了。
“开玩笑的嘛。”
肖宇把文件合上。
“孙姐，你如果真想实习，先去看公司制度。这个阶段不适合碰具体财务流程。”
“可我觉得你讲得更清楚。”
“人事会讲。”
“他们讲得没你好。”
“你没听他们讲过。”
“我猜的。”
肖宇看着她，一句话都不想了。
门外，财务部几个女员工假装路过。
一个抱着文件从门口慢慢晃过去。
另一个端着水杯，杯子都空了，还要从这边走一趟。
她们嘴上不，耳朵全竖着。
孙雨涵一点不避讳，反倒大大方方坐在那里。
“陆主管，你中午在哪吃饭？”
肖宇道：“公司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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