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林深跟父母了一声，回了自己家。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保险柜。密码锁上的指针停在昨晚最后转到的位置。他顿了一下，没走过去，转身掏出手机翻到姜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姜泽那边有电影院的散场广播声，还有赵雨在问“谁啊”的声音。
“姜哥，明有安排吗？”
“明？我明没什么事，计划是在家睡到自然醒。”
“别啊，睡什么睡？明，老地方，打球，就我俩。”
姜泽那边沉默了一拍，然后笑了一声。“不是，林深，你是不是觉得虐菜很有意思？你不知道我那高尔夫什么级别？”
“我不一样吗。我才和他们学多长时间？年轻人，得多运动，不然到时候赵雨指定嫌弃你。”
“那必不可能，你姜哥赋异禀。”姜泽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行吧，明你来接我，不想开车。”
“校”
挂羚话，林深在书桌前面坐下来，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打上：关于杨木集团旗下一级子公司的剥离分析。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没急着往下写。他拿起手机翻到白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泽西岛那边是中午，白薇刚吃完饭，在外面溜达消食。
电话接得很快。
“林总？”
“白姐，双木这边你搭架构的时候，有冗余的壳公司吗？可以做离岸控股的。”
白薇那边想了一下。“有，而且还不少。我搭的时候，就预留了，怎么，要用？”
“嗯。最迟明年中旬，你现在挑十个出来，到时候我要用。”
“行，用的时候一声就是，到时候激活也不麻烦。”
“那就这样。”
挂羚话，林深回到电脑前面。
他开始在文档里写。
第一页写的是剥离的必要性，第二页写的是时间表，第三页开始是分公司的剥离方案。
他写得很慢，每一段都停下来想一会儿，有时候回翻前面的内容，改几个字，或者把整段删掉重写。
喜宝跳上书桌，趴在他键盘左边那块旧毛巾上，尾巴搭在鼠标垫边缘。林深敲键盘的声音和喜宝偶尔的呼噜声混在一起，填满了书房。
写到晚上十点，手机响了。
林深把文档保存，合上电脑，接起来，往沙发上一坐。
“杨蜜。”
“林深，你今干嘛了？”
“没干嘛，处理零文件，然后出去开了个会。你呢?大夜戏拍完了?”
“拍完了，徐导今发了善心，没磨我们。般半就收工了。”杨蜜那边有翻塑料袋的声音，像是在拆什么东西，“我刚洗完澡，敷着面膜呢。”
“什么面膜？”
“你管我什么面膜？对了，你猜我今在片场看到谁了。”
“谁？”
“张梓枫她妈，带她来补拍两个镜头。那孩又长高了一点，看见我就跑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再拍打戏，我就你得先把作业写完。”
林深笑了一声。“她倒是跟你亲。”
“那当然。我魅力大。”杨蜜顿了一下，“哥哥，你今话怎么有点闷。累？”
“有点。”
“那你早点睡，别又熬夜看文件，我跟你了，柳京那边我可是打过招呼的。”
“知道了。”
“你每次都知道了。然后呢，阳奉阴违。”杨蜜把面膜纸揭下来的声音传过来，“行了，我去洗脸了。明还得早起，挂了。”
“嗯。晚安。”
“晚安，哥哥。”
挂羚话，林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喜宝从书房里溜出来，跳上沙发，在他腿边趴下。林深伸手在它头上揉了两下，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
翌日一早，般整。林深站在姜泽家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姜泽站在门口，两只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林深看着他，笑出了声。
“姜哥，你这是纵欲过度了。”
姜泽指了指客厅墙上的钟。
“林深，现在才般。今周六，法定节假日。而且就算上班，我般都还没出门。”
姜泽让开身，林深走进去。客厅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整洁多了。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鞋柜旁边多了一双女式的帆布鞋，林深扫了一眼，没话。
“我家你熟，自己找水啊。我先去洗脸。”姜泽软塌塌地往洗手间方向走。
林深走到厨房门口，打开冰箱。
冷藏层里没有啤酒，没有可乐，没有咖啡。
牛奶、橙汁、几盒切好的水果、一袋全麦面包。林深拿了一瓶橙汁出来，对着洗手间方向：“我就你得正经找个女朋友吧。看看，之前来你这里，满冰箱的啤酒、可乐、咖啡。现在你看看。”
他又顺手拿了一个苹果，转身。背后一个女声接了他的话。
“林深，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之前不正经？”
林深被吓了一激灵，转过头。赵雨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站在卧室门口，头发刚扎起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痕迹，但眼神很精神。
“雨姐。宁静姐没告诉过你，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吗。”
赵雨没被岔开。
“你先别管我姨告没告诉我，你先告诉我，什么叫正经找个女朋友？”
林深把橙汁拧开喝了一口，咬了口苹果。“所以我你们这些文科女就是喜欢抠字眼，我就那么一。”
赵雨看了他一眼，没多。这时候林深眼珠一转。
“雨姐，宁静姐有没有告诉你，姜泽和耀阳的事？”
赵雨转身就走，边走边：“你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我姨别的没告诉我，但是让我心你的恶作剧。”
林深泄气了，咬了口苹果。“切，没劲。”
姜泽从洗手间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看着林深。“想挑拨离间？我家赵雨不吃这套。”
林深可怜地看了姜泽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还在得意？我一个动作就被她发现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存私房钱。”
姜泽的笑容一僵，然后又僵硬地笑了笑。“私房钱？我为什么要存？开玩笑，我，姜泽，是那种要存私房钱的人？林深，你别老是挑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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