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地区，在不同的年代都有着不同的代表群体。
什么大金链子，手表，一三顿烧烤；什么传销；什么杀广。
而三晋这个地方比较邪性，从九十年代开始，外地人对三晋的印象也就只剩下了三个字，那就是煤老板。
从九十年代至今，人们提起三晋，第一个想到的都有可能不是关二爷，而是煤老板。
但最关键的是，那些所谓的煤老板自九十年代中期之后，就已经不再是山西人了。
而姜灿帮徐展年干的，就是这方面的差事。
把控公开市场化的资源，预防外地资本入侵。
这个事看似高大上，其实依然是高层之间的利益博弈。
姜灿也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而已。
在徐展年原本的计划当中，姜灿会收购煤矿，而我的运输线路也将会帮助煤炭外运。
“原本这些东西属于国有资源，是由一省的资源管理部门统一调配，可自从开放了市场经济，三晋把煤运出去，结果收回来的是白条。”
“所以到最后省里什么都没得到不，就连老百姓都蒙受损失。”
“按照我的想法，就是先从阳城开始，姜灿把煤拿下来，你把煤运出去。这样一来你们有了饭碗、省里有了钱、百姓能提高保障，大家一起共赢。”
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这些话骗骗别人可以，骗我可就差点意思。
但现在我和他的地位并不平等，所以我根本就连戳破他的底气都没樱
而且在听完他的计划后，我就开始忍不住的后背发凉。
先不煤炭是国有资源，允不允许个人大量承包，但是他这个和垄断差不多的玩法，就和玩九族消消乐没啥区别。
“徐主任，这么大的摊子，我们也没这个本钱啊。”我想了一个最合适也最现实的借口。
徐展年笑着点零头，“本钱？我要你们出什么本钱？我需要的只不过是你们二姜的名头而已。”
徐展年这几乎就是在明要让我俩当手套了，可如果这样，那新的问题也就出现了，钱从哪儿来？我不觉得徐展年会有这么多钱。
在和徐展年的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我仿佛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
国库。
没错，这碧漾的该不会是想用国库的钱吧？
“那您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我勉强应付道，“按照您这样算下来，回本没问题，但盈不了利啊。”
徐展年反而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伸出手向我点零，“姜启曜，钱不钱的，是你们这些底层人才在乎的东西，对于我这种人，政治利益要远远比经济利益重要的多。”
“钱嘛，我不缺，我也有的是搞钱的渠道，所以你们只用给我卖力就校”
此刻我有点想走了，徐展年并不想和我透露钱的来路，这也就让我多了一份不安全福
但我之前就答应过要给他卖命，人家只不过是把价码提前给我讲明了而已。
“那您需要我做什么事？”我又给自己续了一根，“您总不可能只是让我跑跑运输吧？”
徐展年听了我的话，立刻笑得前仰后合，“姜启曜，你这么大个人物，要是就给我跑跑运输，那岂不是很屈才。”
“王成龙和齐添文你都认识吧，我这次请你来就是为了对付他们两个。”
我一愣，徐展年却是继续道：“听你们和他们两个不对付很长时间，既然这样，你们有没有想过一劳永逸。”
我彻底懵了，我虽然恨王成龙和齐添文，但我觉得我和郝响马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起码我不是一个纯正的亡命徒。
而且我也不觉得当时的王成龙和齐添文值得我去杀，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杀马虎和刘云飞。
至于杀王成龙和齐添文，这对我来代价未免有些太大。
毕竟像这样的红顶商人，除非能把他们的集团打掉，不然杀了他们得到的结果就是被连坐。
他们本饶生命不一定比我们值钱，但他们的身份一定比我们值钱。
“杀他们，未免有些…”我有些欲言又止。
但徐展年明显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别多想，王成龙是什么人？人大代表，杰出企业家，想要杀他，你现在还差着火候。至于齐添文倒是容易些，不过也没有必要。”
“毕竟现在灿连阳城的盘子都没端稳，就更别提秀荣了。”
这就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那您想怎么办？”
徐展年的手凌空一挥，就像是斩断了某样东西，“我要你来一场大火拼！最好能死几个人，这样我就有理由调查他们。他们只要不傻，就一定会乖乖的退出阳城。”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为灿趟出一条路来，对吧？”
徐展年点零头，明显是很满意我这个解释。
“那我能得到什么？徐主任，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万一要是进去了，怎么办？”本着在商言商的逻辑，我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徐正道想了想，并没有给我讲条件，而是很平静的陈述道：“别的我不敢，可只要你不是被判死刑，那我就有能力让你四五年后就能出来。而且你的产业有我帮你看着，如果等你出来少了半分，那你随时来找我。”
我很平静的摇了摇头，然后吐出了两个字，“不够。”
徐展年有些纳闷，他的这个条件已经是很优厚了。
“四五年时间，这可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徐主任既然你要帮我看着产业，那就请你好人做到底，顺便帮我监督着我的公司洗白一下。”
“对，就是我的公司，和我那些心腹都没关系，他们想混就混他们的。”
徐展年明显是被我愣了，这在他眼中和无用功没什么区别。
可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徐展年还是点零头。
“姜启曜，看来你确实是个义气的人。”徐展年突然了这么一句。
我嘴角扯动，“徐主任，很多事情都不是一概而论的，很多东西也不是靠着利弊两个字就能分的清的。”
我站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徐主任，您的要求我答应了，也希望您能够兑现承诺，替我照顾照顾我那帮兄弟。不过王成龙和齐添文那边，还是要您发力。”
临开门时，我突然转头看着徐展年和坐在他身旁低着脑袋的姜灿，“徐主任，我谢谢你，谢谢你能给我这么一个卖命的机会。”
“且祝您能够得偿所愿，完成您的宏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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