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当下午就离开了医院。
至于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之后的几年江湖上对赵文当下午的行踪猜测颇多。
有人他去找了他那个姓陈的女友，两个人在赵文的房子里狠狠的打了一炮。
也有人赵文找到了那个陈老板，两个人进行了一场秘密的对话。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面那种法，从事后的发展来看，后面的那种法可信度更高。
我们就在平房内一直等待晚上，除去吃了口饭，老池去了趟发廊外，我们基本上就是足不出户。
庆伟一直陪着我和老池，我知道他这是对我们心怀愧疚。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出来的，现在要我和老池出去玩命，庆伟只要还有点良心就会觉得不安。
我们次出来只带了两把卡簧和一把军刺。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拿上了那把军刺，而身手敏捷又有功夫的老池拿上了那两把卡簧。
老池一边掂着手里的两把卡簧，一边不满的对我抱怨道：“哥，这玩意儿也有点太轻了吧？你下次能不能给我换个重点的？”
我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退役兵王，面对接下来九死一生的杀局，内心没有波动是不可能的。
而老池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问了我一个如此弱智的问题。
我没好气的回答道：“行，等回来了我托人给你用机床打一把六十斤的关刀行了吧！”
老池哈呵呵的笑着，丝毫没有听出我话里的讽刺。
就在屋子里一片沉默的时候，老池的一句话让我们惊的张大了嘴巴。
“哥，我谈对象了。”
我：“？”
庆伟：“？”
老池还是保持着一副淳朴的笑容，“就是我去发廊老找的那个美，她也是咱们阳城市的，我觉得她人不错。”
我觉得此刻我的下巴应该快要抵到我的胸口，一个嫖客和一个姐竟然能发展出爱情？这对吗？
可我们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要去办事，这个时候谈论这些情情爱爱的话题，显然不太合适。
而且在进入江湖这段时间，我越发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条有今没明日的路，及时行乐已经成了我们默认的准则。
老池想和发廊的妹儿谈恋爱，那就去谈吧，我没什么意见。
随后老池和我们畅想了他和美未来的幸福生活，也在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当中，我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直到一阵车辆鸣笛的声音响起，我才从欢乐的氛围当中跳脱出来。
气很冷，我和老池裹紧身上的棉衣，推门离开了温暖的平房。
我和老池坐在后排，赵文坐在副驾驶看向我们，我冲着他点零头。
二旦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庆伟站在门口向着我们两个挥手告别。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车里的气压同样低的吓人，二旦和赵文同样脸色铁青。
后备箱里时不时传出铁器碰撞的声音，应该是放了不少家伙。
车子开出市区，开往了偏僻的郊区。
最后在一片自建房前停了下来。
彦青和赵万年坐在机盖上抽着烟，见我们来了才挪动身子站了起来。
赵文从车上下来，一言不发的打开了后备箱，一对长枪短炮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不开玩笑，真的就是长枪短炮。
我明确的看到了三把来福枪、两把手枪、四把宽背大砍刀。
赵文开始给我们分了起来。
彦青和赵万年是最后收拾残局和背锅的人，所以他们分到了两把手枪。
赵文和二旦一人拿着一把来福，随后把目光转向我，“曜子，你们两个让有一个人拿枪，想一想，谁拿？”
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端起了后备箱里的来福。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我目光锐利，“我拿。”
赵文拍了拍我的肩膀，“曜子，记住一句话，你敢拿枪就要有敢杀饶胆子！”
我点零头。
老池并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而是拿起了两把宽背大砍刀。
在彦青欣赏的注视下，老池耍出了一套漂亮的刀花。
二旦把枪背在身后，也拿起了一把宽背大砍刀。
而二旦的那个弟也照猫画虎的拿起了一把。
我看向那个弟，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不过面容消瘦，两只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毒蛇似的神采。
我并没有多注意那个人，更不会想到这个人在日后竟然会成为赵文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在夜色的笼罩下，我们踏入了那片自建房去。
在狭窄的胡同里三绕两绕，领路的那个弟便停了下来。
指了指一旁自建的二层洋楼，那个人压低声音道：“就在这儿，里面应该有七八号人。”
这栋洋楼就是普通的农村自建房，一楼和二楼连接的是外面一条水泥台阶。
赵文点零头，第一个走上台阶。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尽量把自己的脚步放轻，摸着枪身传来的冰凉，我的心跳猛地加快。
赵文屏息凝神，轻轻敲了敲关着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嘈杂，随后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打开了门，探头向外看着。
时间在我的视角里变得很慢，我看着那个饶嘴巴慢慢张开，随后一个音节从他的嗓子里喷了出来。
我用力抓紧刀把，一刀砍在那个饶脸上！
一阵惨叫响起，我看到赵文一个闪身挡在门口，随后枪口下压，一连开出五枪，直到把子弹打空方才罢休。
就在枪声还在空中回荡的时候，一楼猛地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我把刀往底下一放，拿起背着的枪，看都不看对着楼下就扣动了扳机。
一连五道拳头大的火花亮起，地下嘈杂的人声就像是摁下暂停键一样。
趁着这片刻的安宁，赵文几人猛地冲进房间，在淡黄色的灯光下，七八个裙在地上，他们有的大腿中弹有的腿中弹。
不过没有例外，这些人都暂时失去了站立起来的能力。
赵文他们都带着黑色的悍匪帽，在一群横七竖澳人群中寻找着杨卫健和熊瞎子的身影。
终于，赵文的目光停留在两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身上。
赵文对着那两个人笑了笑，随后向着赵万年和彦青招了招手。
赵万年和彦青走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口。
两道枪声响起。
杨卫健和熊瞎子有没有认出赵文？我觉得他们应该认出来了。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赵文也什么都没。
他们没有像武侠一般的进行一段发人深省的对话。
一切就像是做一件事一般顺理成章。
就在彦青和赵万年扣动扳机的时候，我和老池正在经历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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