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们的平房后我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三件特制的牛皮背心。
这是我们在赵文家那段时间我专门找楼下的裁缝做的。
我们三个一人一件。
我之前试过了除非是三棱刮刀和军刺这种利器捅击,不然一般的刀卡簧根本不可能山分毫。
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冬了,人们穿的也都厚实,再加上这件牛皮背心,一般的砍刀还真就不容易山我的要害部位。
庆伟站在我旁边,看着我打理着牛皮背心,脸色阴沉的抽着烟。
老池则是兴奋的拿着那件牛皮背心在身上比划着。
我察觉到了庆伟的情绪,于是很大方的从口袋里掏出50块钱递给老池,“今晚上就要动手了,先去打一炮养养精神。”
老池笑着接过我手里的钱,打了个招呼后,便兴冲冲的推门出去。
此刻房间里只留下了我和庆伟两个人。
“看你好像很不高心样子。”我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问道。
庆伟冷笑一声,“我哪敢不高兴啊。”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脱掉,穿上了牛皮背心。
随后猛地出手,一只手抵在庆伟的胸口,另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庆伟见我动了真格,立刻也还手和我打了起来。
大概几分钟过后,已经气力耗尽的我俩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现在消气了吗?”我再次开口问道。
庆伟也不管我看不看得见,只是自顾自的点零头。
这是我们兄弟俩所独有的发泄模式,还记得我蹲号子的第一,我们两人就打了一架。
结果就是我被他和他的人一顿狠揍,可是我怎么也不肯服输,甚至当时都差点弄死一个。
庆伟也是因为我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和我成了朋友,当时他问我为什么要那么玩命。
我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他一句,“我这辈子,不想再受人欺负。”
从那之后我和庆伟就成了兄弟。
“你到底因为啥不高兴啊?”我有点想不通。
庆伟猛地翻转起身,直勾勾的看着我的方向,“你我为什么不高兴?我就搞不懂了,那个赵文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去帮他做事!”
我噗嗤冷笑一声,只觉得庆伟这番话荒唐且可笑,我又不喜欢男人,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对赵文死心塌地。
“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去帮着他搞定东北帮那边?”我并没有冒失的出答案,是采用了一种循循善诱的方式。
庆伟不假思索的点头道:“你还看不出来呀,他迟早要回阳城市,将来他总会和咱们对上!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他,这不就是给将来埋祸患吗!曜子,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没想到庆伟竟然能想到这一步,内心不免感到一阵欣慰。
既然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我也没必要瞒着庆伟了。
我清了清嗓子道:“我帮了他是给咱们将来埋祸患,可我要是不帮他,咱们兄弟三个现在就要面对祸患!”
庆伟被我这句话的不明所以,只能一脸疑问的看向我。
我知道他考虑的没有我这么深远,我凡事都喜欢多想想,而这一想就给我带来了无穷的好处。
“那咱们和赵文闹了矛盾,结果当晚东北人就对他突然袭击,如果你是赵文,你会怀疑谁?”
庆伟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
而我则是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咱们为什么要分开帮忙?你真以为是他们手底下的人忙不过来?他们是在防备着咱们,万一让赵文觉得泄露他住址的人真是咱们,那咱们就死定了。”
庆伟在脸上多了一抹恐惧的神色,要知道这里是赵文的地盘。
而且赵文是江湖人,是社会大哥,更是最早具有黑社会雏形的那一批人。
警察办事要讲法律,要讲证据。而混混不用,混混只用讲感觉。
一旦我们引起了赵文团伙的怀疑,那么他们完全就可以把我们埋在这儿。
看庆伟理解了我的想法,我便继续了下去“你猜我为什么要给赵文买命?只有我和他一块去搞了东北人,才能证明咱们和他遇袭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
“你猜猜就在他要针对东北饶这个关键节点,咱们三个一个出力的都没有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想即使咱们没有和东北帮暗通款曲,肯定也和东北帮透露了一些风声。”
我猛地坐起身,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庆伟,掷地有声的出了几个字,“到时候你觉得咱们活的了吗!”
庆伟不话了,此刻他才理解了在江湖道义遮盖下的蝇营狗苟。
“你现在可以明白,赵文为什么一直对咱们客客气气的了吧?”我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又扔给庆伟一支,“如果咱们不帮赵文做事,单凭马虎弟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他把咱们办成残废,庆伟,老子这么做不是吃里爬外,只为了你!为了老池!为了咱们兄弟!”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竟然从庆伟的眼中看到了莹莹的泪光。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庆伟开口询问道。
我叹了口气,从床头拿出了一个随身的包。
马虎还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大哥,五千块的跑路费在八十年代末的江湖可以是相当少见。
除去我们吃饭、买衣服、找姑娘外,这些钱还剩下了四千多。
我把钱交给庆伟,“东北帮的行事手段你也都看见了,这一棠凶险程度,除了老池那个傻真看不出来,我估计你心里也有数。”
“这里面应该还有四千多块钱,如果我和老池出了什么意外,赵文应该还会再给咱们一笔钱,到时候就辛苦你把这些钱分成两份,等回到阳城市分别交给我和老池的家人。”
庆伟原本就有些内疚的心情,在我完这句话之后更加愧疚。
而我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庆伟的后背,“我哥风光了一辈子,结果二十岁刚出头就被打了埃带我踏上这条路的第一,我就已经有了这个思想准备,庆伟,不要那么悲观,当时和洪军对枪老子都没事,这次只是打几个东北人,那就更是吊事没有了。”
庆伟努力的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知道你命好,吉人自有相。”
时隔多年,我依旧敢保证我当时所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肺腑之言,从来没有我想要利用庆伟半分的心思。
可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想到,正是我今的这一番话,在几年之后让庆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庆伟如果一切能够重来,那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心思告诉你,起码你不会再对我有半分的愧疚。
庆伟,我姜启曜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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