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马虎的第一印象不是一个社会大哥，而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农民。
他留着光头五短身材，面容憨厚而又淳朴，就坐在我的对面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并没有坐下，而是恭敬的站在那里，开口了一句：“马虎大哥。”
马虎一脸微笑的冲我点零头，挥手示意我坐下。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的事庆伟已经跟我过了，我也跟周围的人打听了，打听你这个人，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老姜家是真有狠啊。”
我被马虎的这一番话的愣住了。
马虎指了指脑袋上的一道疤，道：“这道疤就是你哥砍的，当时好像是80年，我也想做水果收购的生意，可是你哥非要为了胡飞出头，带人砍了我。”
这番话的我冷汗直流，我没想到我哥给我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马虎又笑着道：“我一直很欣赏你哥，想要让他跟我干，结果他非要铁了心的跟那个废物胡飞，现在想想也真是够可惜的，可惜了。你哥那条好汉。”
我根本不敢开口接话，生怕一个疏忽就惹得马虎不高兴。
马虎的运气比我哥好的多，82年的时候，他因为投机倒把被判刑三年，正好和八三严打完美错位。
不然以他当时的影响力，估计也得落个枪毙的下场。
“不…不好意思啊，马虎哥，我替我哥向你道歉。”我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马虎直接笑了出来，“别那么紧张，人死债消，我和你哥的事早就过去了，而且当时我们也是各为其主，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我尬笑着点零头。
马虎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随后又扔给我一支烟。
“我听你得罪了老黑？”
我点零头。
马虎若有所思的道：“老黑可是个难缠的主，他手下的人这两年可没少干重伤害的事。”
我当然知道老黑不好惹，不然我干嘛要投到你马虎的门下。
马虎继续道：“启曜，你可要想好了，我是能帮你摆平老黑不错，可是你一旦跟了我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了想，重重的点零头。
老黑之所以不敢动我妈是因为我妈住在戎老师家，可我一但出去那就真成了老黑砧板上的鱼肉。
所以我不得不为自己找一个靠山。
马虎见我不话，也便不再张口，开始慢慢的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
经过几分钟的思考后我重重的点零头。
马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启曜，那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我站起身，对着马虎深鞠一躬，喊了一句“大哥。”
马虎拍了拍我的肩膀，从脚下的袋子里拿出两条烟，“这两条烟你和庆伟分着抽。”
随后便大踏步的离开。
拿着那两条红梅，看着马虎离开，我的内心忍不住感慨万千。
如果能够重来，我宁愿变成一个独眼龙，我也绝不愿再入这江湖。
在和马虎见完面之后的第二，老池就要出去了。
我告诉老池，出去后先别着急和那伙村霸争执，一切等我出去再。
老池应下了我的话。
又在看守所里过了几个月，军在这期间给我送了几本武侠，这成了我枯燥生活中最大的调味剂。
就在我等待着出狱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饶出现，给我早已平静的内心掀起了万丈波澜。
老黑要见我！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我弄瞎了傻九，又弄伤了他派来办我的人，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流和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他来见我就显得有点格外反常。
可我还是选择了和老黑见一面。
这并不是我还存在着可以和老黑谈和的侥幸。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我的老黑到底是个何等的人物。
一个礼拜之内，我一连见到了两位乡里的大哥。
马虎、老黑。
如果马虎是掩藏在纯朴外表下的雄心万丈，那么老黑便是不加掩饰的锋芒毕露。
老黑看上去也就二十多三十岁，整个人黑的健硕。
在老黑身旁站着一个三四十岁身形佝偻的罗锅。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坦然的看着老黑。
“姜启曜，久仰大名啊，我叫老黑，你应该听过我吧？”
老黑完后发现我并没有搭话，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古怪起来。
“后生，我大哥跟你话呐。”站在老黑身后的罗锅对我开口道。
我瞥了罗锅一眼，依然没有开口。
老黑忍不住冷笑出声，开口道：“姜启曜，你用不着装哑巴，你弄残了我一个人，又差点弄死我一个人，这件事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我嘴角一咧，“黑哥想要什么交代？”
老黑看着我，“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从今以后你跟我混，所有事一笔勾销。要么…，嘿嘿。”
听着老黑阴冷的笑声，我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黑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不？”
老黑抬手示意我问。
我开口问道：“黑哥，你是数学老师啊？怎么动不动就喜欢给人出选择题？”
我这句话让老黑伪装出来的平静彻底崩溃，老黑直勾勾的盯着我，“姜启曜，你可真踏马有种。”
随后站起身领着那个罗锅离开。罗锅临出门时还冲我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一开始以为罗锅只是一个普通的混混而已。
事实是我的想法太过于单纯，罗锅并不是驼背，他之所以会一直弓着自己的身子，是因为有战场后遗症。
那个时候刚满20的，他参加了62年的那场战争，在战场上他在冲锋时习惯弓腰前进，在刀山血海之中，他养成了弯腰弓背。
而也正是我的这一点疏忽，造成了我出道以来最大的一次挫折。
而这场挫折的代价是我左手的两根手指。
回到号子里之后，我和庆伟了老黑找我的事。
庆伟听完不屑的道：“老黑以为他是谁呀？王老子？艹，谁鸟他呀。”
我也是呵呵一笑，如果是以前我一定纳头便拜，毕竟是为了活着，不丢人。
可现在不同了，我是马虎的人。
有人撑腰，老黑算个吊。
而我和庆伟不知道的是在看守所服刑的这段时间里，外面早已经是腥风血雨。
而这场腥风血雨的主角是马虎和洪军。
也正是因为二饶争斗，间接导致了大量猛人死的死、走的走。
这也为我和庆伟的横空出世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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