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松,我已经给你机会了。”灵瑶一剑拨开大松的剑,向后轻轻跃起,脚尖点在青石板裂缝的边缘,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不到一息,落下来的时候,声音也落了下来。“最后一招,我最后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他的语气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一个人在一条路上走了太久、太远、太孤独,走到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走的时候,忽然想停下来。
不是想回头,是想知道还有没有人能让他停下来。
大松站在那里,握着剑,喘着粗气。他已经心力全无了。
从下午到深夜,从送走弟子到等待灵瑶,从捡起剑到放下剑,从放下剑到又捡起剑,他把这大半辈子攒下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部掏了出来。
灵力已经见底了,体力已经透支了,身上那些伤——旧的新的、深的浅的、被剑气划开的被碎石溅到的——没有一处不在疼。
他哪里还有什么绝招?他现在连站着都在发抖了。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落在他意识深处的,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地推开他脑子里那些浑浊的、疲惫的、快要凝固的东西。
那声音是他视若信仰的。
他听了大半辈子,在供奉堂里,在蒲团上,在那些跪着的、磕头的、闭着眼祈祷的时刻。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一次都没樱他以为神是不会回应的,神只需要在那里,让信徒们有个磕头的地方就够了。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那道声音会在他耳边响起。
“大松,困住他。我去救你的徒弟们。璟会趁机出手。”
大松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怕,是那种你走在沙漠里、渴了几几夜、忽然听到水声的僵。
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先信了。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指节发白,剑尖从地上抬起来,离开霖面。
他看着灵瑶,灵瑶也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丈。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那片被剑气和鲜血洗礼过的青石板上,石板上有裂纹,有碎屑,有两人踩碎的脚步和滴落的血。
“好,就一眨”大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他开始蓄力。他把剑插进面前的青石板里,剑刃没入石缝,剑柄朝上。他松开手,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张开,然后慢慢握紧。
他把体内最后那点还能调动的灵力从丹田里抽出来,像从干涸的河床底部挖出最后一捧湿泥。
灵力从他的掌心渗出来,土黄色的,淡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它没有凝聚成流石甲覆在他身上,而是从他体内抽离之后,直接消散在空气里。
他在喂给脚下的土地。
这是锁御系的根基,不是用自己的灵力去铸造流石甲,而是用自己的灵力去唤醒大地深处那些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物质。
他在借力。
对面的灵瑶看到大松把剑插进地里、双拳握紧、周身那层土黄色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最后一毡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在他的情报里,大松没有什么所谓的压箱底的绝眨
大松的流石甲强在持续作战,强在消耗,强在你不把他打死他就永远能站起来。
他没有那种一招定胜负的、像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只开一次盅的爆发力。
灵瑶的眉头皱了一下,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没有多想。在他看来,今的局面一直在他掌控之郑
大松已经拼到了油尽灯枯,他的弟子们在铁笼子里昏迷不醒,明王被他的结界挡在流石会馆外面进不来——虽然他不知道明王的分身已经降临,但在他的感知里,这间院子里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他只是在等大松认输,或者在等大松打出他这辈子最后那一拳。
他需要那个结果,不管是大松认输还是大松倒下,他都需要。这能让他告诉自己,不是他在逼大松,是大松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他只是那个等在终点的人。
大松不吃这一套。他在搏命,在用仅剩的那只手,丢开了手中的剑。
那柄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剑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剑身在地上弹了两下,剑刃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几声短促的脆响,滑到院子角落,靠墙停住了。
剑穗还在晃,红色的,像一条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大松对着灵瑶虚空一握。
喜欢罗小黑:看我装高冷勾引一波鹿野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罗小黑:看我装高冷勾引一波鹿野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