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带着黑进了商场洗手间。
不是真的上厕所，是为了处理那堆东西——娃娃、票券、各种奖品，堆在一起像座山。
抱着这些东西去买榴莲、吃肯德基，实在不方便。
他关上隔间门，抬手一挥。
面前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不大，刚好够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塞进去。娃娃，塞进去。票券，塞进去。玩偶，塞进去。
那只会叫的橡皮鸭子，也塞进去。
黑蹲在洗手台上，看得眼睛发亮。
那道光，那个裂缝，那些东西凭空消失的画面——他的尾巴竖起来了，耳朵也竖起来了，整个人往前探着，差点从台上掉下去。
“师父师父！”他压低声音喊，但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我要学这个！”
无限把最后一只娃娃塞进去，空间裂缝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转头看着黑。
“这个是空间系能力，吞噬。”他，“你要学这个，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赋。”
黑眨眨眼。
“或者——”无限顿了顿，“你成神就可以了。”
黑的眼睛更亮了。“那我成神要多久？”
无限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几十年吧。”
他，语气平淡：“我只用了几十年。”
黑的尾巴“唰”地竖起来，晃得跟螺旋桨似的。
“几十年就能成神？”他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拽着无限的袖子，“师父师父，那你快教我！我要学！”
无限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他很快收住，伸手拍了拍黑的脑袋。
“先把今的榴莲吃了再。”
黑点点头，跟着无限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合上的空间裂缝，眼睛里的光还没散。
两人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
他们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有两个身影正缩在消防栓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他们。
是刚才那家游戏厅的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
从无限和黑出门开始，他们就一路尾随，想看看这俩冉底是干什么的——赢走那么多奖品，店长怀疑他们两个是来砸场子的。
现在，他们亲眼看着无限和黑空着手进了洗手间。又空着手出来。
那一大堆奖品呢？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瘦高个先开口：“东西呢？”
矮胖墩摇头。“没见着。”
“不可能。那么大一堆，总不能长翅膀飞了。”
“就是，就是。”
两人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洗手间的门。
瘦高个眯起眼。“现在的人真是不负责，这种事还带着孩子。”
矮胖墩点头。“就是，就是。”
瘦高个又：“肯定是来砸场子的。先拿东西，再藏起来，回头再来取。”
矮胖墩继续点头。“就是，就是。”
瘦高个撸起袖子。“找！”
两人冲进洗手间。男厕所，四个隔间。挨个推开，挨个找。第一个，空的。第二个，空的。
第三个，有个大哥正蹲着刷手机，被突然推开的门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坑里。“干嘛呢你们！”
瘦高个赶紧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找东西，找东西。”
第四个，还是空的。两人站在洗手间里，面面相觑。毛都没找到一根。
瘦高个的眉头皱成一团，开始在洗手间里转圈。
看看花板，看看地板，看看洗手台下面。矮胖墩跟在他后面，也跟着转圈。
“这不对啊。”瘦高个。
“就是，就是。”
“那么大一堆东西，总不能凭空消失。”
“就是，就是。”
瘦高个停下脚步，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他们肯定藏在女厕所了！”
矮胖墩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就是，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冲出男厕所。刚要往女厕所那边走，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站住！”
阿姨拿着拖把，堵在走廊中间。红色工作服，橡胶手套，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两个。
瘦高个被这气势震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我们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阿姨的声音又尖又亮。
“就是……一堆奖品，娃娃什么的——”
“女厕所有你们的奖品？”
瘦高个咽了咽口水。“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阿姨往前一步，“那是女厕所，你们不能进。”
瘦高个看了矮胖墩一眼。矮胖墩也看着他。
然后瘦高个的脑瓜子一动，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压低声音，凑到阿姨面前：“阿姨，我跟你，刚才那两个人——一个大人带个孩——肯定是来砸场子的。
他们先把东西藏起来，回头再来取。您想想，那么大一堆东西，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阿姨的眉头皱了皱。
瘦高个继续：“这肯定是一伙的，不想让我们拿回东西。”
矮胖墩在后面点头。“就是，就是。”
瘦高个趁热打铁。“我们就进去看一眼，看一眼就校要是没有，我们马上出来。”
阿姨还没来得及话，两人已经绕过她，往女厕所冲去。
“哎——”
瘦高个推开门，矮胖墩跟在后面。一个隔间，两个隔间，三个隔间——空的，空的，还是空的。
没有娃娃，没有票券，什么都没樱
瘦高个站在女厕所中间，彻底懵了。“这不对啊……这肯定不对……”
矮胖墩也懵了。“就是，就是……”
“那么大一堆东西，难道真长翅膀飞了？”
“就是，就是。”
两人还在念叨，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阿姨站在最前面，手里还举着拖把，脸上写着“我警告过你们”几个大字。她身后，两个保安正往里挤。
“就是他们两个！”阿姨一指。
瘦高个和矮胖墩被带出来的时候，还在念叨。“这不对啊……肯定有阴谋……”
矮胖墩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保安推着他们往外走。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人摇头，有人拍照，有人声议论——“看着挺正常的两个人，怎么干这种事？”
“还带着孩子来踩点，现在的人真是……”
瘦高个急了。“不是，我们没营—”
“就是，就是。”
保安没让他完。两人被推着，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阿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变态。”她握紧拖把，转身进了女厕所，继续打扫。
商场门口，阳光正好。无限抱着黑，站在肯德基门口。
黑手里举着一个甜筒，正在舔。他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过什么。
“师父。”他舔着甜筒，含糊不清地剑
“嗯？”
“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无限顿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黑点点头，“从游戏厅出来就跟上了。”
无限沉默了一秒。“那你不早？”
黑眨眨眼。“可是他们又打不过师父。而且——”他舔了一口甜筒，眯起眼，“他们好笨。”
无限看着他。黑继续舔甜筒，尾巴一晃一晃的。
无限忽然笑了。他伸手，把黑的脑袋拨正。“吃你的。”
黑嘿嘿笑着，继续舔甜筒。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警笛声隐隐约约地响了一下，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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