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被无限带回会馆的消息，传得很快。
准确，是但凡看点论坛的人或者妖精，都知道了。
起因是无限在会馆系统里提交了一份“新增监管对象”的申请表。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结果负责录入的姑娘多看了一眼——监管人：无限；对象：不明妖精一只（猫形）；能力：疑似空间系。
她愣了一下，然后截图发到了内部论坛上。
标题是：《无限大人又捡了只猫，疑似空间系》。
帖子瞬间炸了。
风息那边最先得到消息。
他摔了桌子。
是真的摔。木质的桌面，一掌拍下去，四分五裂。木屑飞溅，落在他肩上、发间，他也不管。
“无限……”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虚淮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虎握紧了拳头，火焰在指缝间明灭。
洛竹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风息的背影，默默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没人话。
这个森林深处里的屋安静得可怕。
池长老那边，反应也不。
他是妖灵会馆的元老之一，年纪大，资历深，最看不惯的就是人类插手妖精的事。
他看完论坛的帖子，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一个。”他。
旁边的妖心翼翼地问：“池老，您的是……”
“鹿野。”池长老，“多好的苗子，金系加生灵系，百年难遇。结果呢？被那个璟养成了老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现在又来一个空间系，被无限带走……”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
“前途一片黑暗。”
西木子长老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看完帖子，笑了笑，继续喝茶。
有人问他怎么看，他：“无限做事，有他的道理。再了，一只猫而已，能翻出什么浪？”
完，继续喝茶。
鸠老的办公室在会馆三楼。
他看完帖子，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黑。
是因为他徒弟若水。
若水就站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
“师父，”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无限大人收了只猫？空间系的？”
鸠老没话。
若水继续：“那无限大人是不是要收弟子了？我能不能也去——”
“不能。”鸠老打断她。
若水愣住了。
“师父？”
鸠老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接到一个长期任务，”他，“很远。明就出发。”
“什么任务？”
“不重要。”鸠老，“重要的是，你得跟我一起去。”
若水张了张嘴，想什么。但看着师父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哦。”
鸠老点点头，没再话。
他心想：徒弟大了，留不住了。但也不能往火坑里推。无限那人，看着正经，谁知道跟璟待久了会变成什么样？还是带着若水出去躲躲吧，越远越好。
哪吒的消息来得很快。
他直接在通讯器上戳了无限：“听你捡了只猫？拍两张看看。”
无限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站在会馆安排的临时住处窗前，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一团黑色上。真的很黑。黑到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床上摊着一件黑衣服。
他掏出手机，随手拍了两张。
发过去。
哪吒秒回：“哪呢？”
无限把照片放大，圈出那一团黑色。
哪吒沉默了两秒，然后回了一条：
“哟，这黑猫可真黑啊。”
无限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他翻了翻表情包，找出两个得意的表情，发了过去。
哪吒看着那两条消息，笑了。
这无限，还是那个无限。
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他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那种感觉，像是一个一直绷着的人，终于松下来了一点。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好好养，别学璟。”
无限回了一个字：“嗯。”
静一长老的办公室在会馆最深处。
她看完帖子，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开始转。
无限收徒鹿野，结果鹿野成了璟的媳妇儿。
现在无限又收了一只猫。
空间系的。
她想了想，又想了想。
然后——
“嘿嘿嘿嘿。”
她笑出了声。
不敢想，不敢想。
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后续剧情了。
黑长大，成了绝世强者。无限一脸欣慰地看着徒弟。然后黑带回来一个黄毛……她赶紧打住。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停不下来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她也没在意。
璟的消息，是晚上发的。
他躺在沙发上，鹿野窝在他怀里，两人一起刷着论坛。看到黑的消息，他坐起来，把鹿野也带得跟着动了动。
“干嘛？”鹿野不满地嘟囔。
璟没理她，打开和无限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一条，两条，三条——
“得多抱。”
“多投喂好吃的。”
“买两身好点的衣服，别穿会馆发的，太丑了。”
“带出去玩玩，别老关在屋里。”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他顿了顿，打了一行：
“要照顾好伟大的猫主子。”
发完，他满意地放下手机。
鹿野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你对我的时候，都没这么上心。”
璟低头看她。
“有吗？”
“樱”
璟想了想。
“那是因为你不需要。”他，“你从就是伟大的猫主子。”
鹿野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油嘴滑舌。”
璟笑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鹿野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
她找到无限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我不是关门弟子吗？”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复。
她哼了一声，把脸埋进璟怀里。
“无限师父肯定在忙着喂猫。”
璟忍着笑。
“可能吧。”
无限看到鹿野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下午了。
他刚给黑喂完鱼——生的，没敢烤。黑吃完，趴在他腿上晒太阳，眯着眼，很舒服的样子。
他一手撸猫，一手回消息。
先回复璟的那几条。
“知道了。”
然后回复鹿野那条。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这是锁门弟子。”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继续撸猫。
鹿野收到回复的时候，正在喝果汁。她看了一眼屏幕，差点呛住。
“锁门弟子？”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四个字。
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鹿野瞪他。
“你还笑！”
璟摆摆手，“不笑了不笑了。”
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鹿野哼了一声，低头打字。
打了“呵呵”两个字，发过去。
然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窝进璟怀里。
“不想理他们了。”
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不理。”
鹿野在他怀里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忽然问：
“师兄，你会不会也收个弟子？”
璟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啊，能让我花费精力的不多”他顿了顿，“有你一个就够了。”
鹿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变态。”
但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会馆里，各方反应还在继续。
有人觉得无限收徒是好事，有人觉得是灾难。
有人想看热闹，有人想躲远点。
但不管怎么——
那只黑猫，已经住下了。
而无限，正在学怎么当师父，哦，不。还没忽悠到手呢吗，得学怎么忽悠一只单纯的猫认他当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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