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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睡到自然醒的下午。
阳光已经不是清晨那种温柔的金色，而是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斜斜地铺在床上，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璟睁开眼。
眯了眯，适应光线。
然后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凉的。
鹿野早就起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他听了听，隐约有水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下床，打开门。
客厅里，阳光洒了一地。
鹿野正在厨房里忙碌。
不，不是做饭的那种忙碌。
是清洗。
她穿着那件浅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正拿着抹布擦灶台。旁边的水槽里泡着几个碗，应该是昨用过的。
厨房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台面上反着光，水槽边一点水渍都没有，连调料瓶都被摆得整整齐齐。
璟的目光从厨房移向客厅。
真皮沙发——昨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那个——此刻焕然一新。
表面擦得透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靠垫被重新拍松了，整整齐齐地码在原位。连沙发缝里都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璟：“……”
他想起昨在这沙发上的事。
脸微微有些发烫。
鹿野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到他站在卧室门口，她笑了。
那笑容，怎么呢——
有点坏。
她伸出手，先指了指沙发。
然后指了指厨房的灶台。
最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璟：“……”
他尴尬地笑了笑。
那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早啊，师兄。”她，声音轻快得很。
璟看看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了。
“早。”他。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
鹿野在外面笑出了声。
……
卫生间里。
璟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
他叹了口气。
然后打开淋浴。
热水冲刷下来，带走一身疲惫。
他洗得很慢。
很仔细。
一边洗，一边想着怎么面对外面那只越来越坏的猫。
这澡洗了快半时。
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的。
他拿着吹风机，站在客厅里，开始吹头发。
“嗡嗡嗡”的声音响起来。
鹿野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忙。
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璟忽然想起什么。
他关掉吹风机。
“鹿野。”他剑
“嗯？”
“饿不饿？”
鹿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光。
“我这两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她，一字一句，“主人家也不给吃，能不饿吗？”
璟愣住了。
主人家？
不给吃？
这话——
他被雷到了。
“你这又是从哪学的？”他惊诧地问。
鹿野眨眨眼。
“哦，是清凝姐姐教的。”她，语气自然得像在今气不错，“她还，让谛听送点药膳过来，给我们补一补。”
璟沉默了。
他看着鹿野。
鹿野也看着他。
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笑。
过了好几秒，璟才开口：
“还有售后服务呢？”
鹿野歪了歪头。
脑袋转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售后服务”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
笑了。
“对啊，”她，“清凝姐姐，这疆一条龙服务’。”
璟：“……”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点点刷新。
他养的猫，真的歪了。
不是单纯的爵士豪猫了。
现在是会逗人、会打趣、会反杀的，坏坏的但是让他更爱的爵士豪猫，
他家的猫真的可以变女仆的哦！
“那我们出去吃吧。”他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鹿野挑眉。
“出去吃？”
“嗯。”璟点头，“顺便再逛一逛。老是在家待着也不好。”
鹿野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她笑了。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她。
璟等着下文。
鹿野继续：
“结果谁知道，某人硬是发威了两呢。”
她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带着坏笑。
璟：“……”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把吹风机档位又开大一档。
“嗡嗡嗡嗡嗡——”
噪音瞬间变大。
他对着镜子，继续吹头发。
假装没听到。
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的，畅快的，在客厅里回荡。
璟的耳朵，在吹风机的噪音里，悄悄红了。
……
半时后。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门。
鹿野换了件浅色的连衣裙，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脚上一双白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好看。
璟穿着她给他挑的那件浅灰色t恤，下面一条休闲裤，头发还带着刚吹完的蓬松。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边有卖吃的摊子，香气飘过来。
鹿野的鼻子动了动。
“师兄。”她剑
“嗯？”
“那个。”
她指了指卖烤串的摊位。
璟看了一眼。
“想吃？”
“嗯。”
璟拉着她走过去。
“来十串。”他。
摊主是个中年大叔，手脚麻利，很快烤好十串。
鹿野接过来，先递给他一串。
“你先吃。”
璟接过。
鹿野自己也开始吃。
一边吃，一边往前走。
“好吃吗？”璟问。
鹿野点头。
“好吃。”
她嚼着肉串，忽然想起什么。
“师兄。”她剑
“嗯？”
“你，”她顿了顿，“我们这样，像不像谈恋爱？”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们本来就在谈恋爱。”他。
鹿野眨眨眼。
“是吗？”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璟想了想。
“从你第一次趴在我身上不肯下来的时候。”他。
鹿野的脸微微红了。
但她没有反驳。
只是继续吃肉串。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
“那你，我们现在算什么阶段？”
璟想了想。
“热恋期？”他。
鹿野歪了歪头。
“热恋期不是应该很黏吗？”
“我们现在不黏？”
鹿野想了想。
好像……确实挺黏的。
“那热恋期之后呢？”她问。
“平淡期。”
“平淡期之后呢？”
“老夫老妻期。”
鹿野笑了。
“那我们现在直接跳到老夫老妻期不行吗？”
璟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热恋期太累了。”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
她的“累”，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微微发烫。
“咳咳。”他干咳两声。
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
鹿野又停了。
“师兄。”
“嗯？”
“奶茶。”
璟看看她，又看看奶茶店。
“你不是刚吃完烤串？”
“烤串是烤串，奶茶是奶茶。”鹿野理直气壮，“不一样。”
璟笑了。
“行，买。”
他给她买了一杯奶茶。
鹿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眼睛眯起来。
“好喝。”她。
她递到他嘴边。
“你也尝尝。”
璟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嗯，确实挺不错的。
两人就这么走着，一人喝奶茶，一人被喂奶茶。
路过的人看着他们，有的会心一笑，有的移开目光。
鹿野不在意。
璟也不在意。
他们只是走着，喝着，聊着。
……
走到一个路口，鹿野忽然停下来。
“师兄。”她剑
“嗯？”
“你看。”
她指了指不远处。
那是一家宠物店。
橱窗里，有一只猫正趴着晒太阳。
橘色的，一只，眯着眼，很舒服的样子。
璟看着那只猫。
又看看身边的人。
笑了。
“想养？”他问。
鹿野想了想。
“不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看着他，“家里已经有一只了。”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
脸红了。
鹿野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走吧，”她，“回家喂猫。”
她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璟被她拉着走。
耳根还红着。
但嘴角，弯了起来。
……
两人走进一家超剩
“买点东西吧。”璟，“家里快空了。”
鹿野点头。
推了个购物车，开始逛。
零食区。
鹿野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
“这个？”
璟看了一眼。
“你上次不是太咸了？”
鹿野想了想。
对，太咸了。
她放下。
又拿起一包。
“这个呢？”
“那个是辣的，你不吃辣。”
鹿野又放下。
再拿起一包。
“这个？”
“那个是新口味，没试过，可以试试。”
鹿野把它放进购物车。
两人继续逛。
走到生鲜区。
鹿野看着那些肉，忽然想起什么。
“师兄。”她剑
“嗯？”
“你这两消耗这么大，”她顿了顿，“要不要买点补的？”
璟看着她。
“什么补的？”
鹿野指了指柜台里的某样东西。
“那个。”
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是生蚝。
他沉默了。
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怎么？”她问，“不要吗？”
璟深吸一口气。
“要。”他。
他拿起袋子，开始挑生蚝。
鹿野在旁边看着，笑得不校
……
结漳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
她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薯片、奶茶、生蚝、还有一些别的。
又看看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脸微微发红。
一个笑得眼睛弯弯。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共八百三十七。”她，语气平静。
璟付了钱。
两人拎着东西，走出超剩
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暖黄。
鹿野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师兄。”她剑
“嗯？”
“今开心。”
璟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笑了。
“开心就好。”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超市的灯还亮着。
前面，是他们回家的路。
——
回到家，鹿野把东西放好。
璟去倒了杯水。
刚喝了一口，鹿野就从后面抱过来。
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璟放下杯子，转过身。
抱着她。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客厅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的。
屋里，只有他们。
安静。
温暖。
过了很久，鹿野忽然开口：
“师兄。”
“嗯？”
“你刚才在超市，买生蚝的时候，”她顿了顿，“是不是很不好意思？”
璟的身体僵了一下。
鹿野感觉到了。
她笑了。
“我就知道。”她。
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让我买的时候，”他，“好意思吗？”
鹿野想了想。
“好意思啊。”她。
璟挑眉。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是我吃啊。”
璟愣住了。
然后他——
笑了。
笑得无奈，笑得宠溺，笑得认命。
“校”他，“都给你吃。”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
璟看着她。
看着这张在灯光下带着笑意的脸。
他伸手，把她抱紧。
“睡吧。”他。
鹿野点点头。
两人走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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