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实在是不想起来。
但生理需求不答应。
他心翼翼地把手臂从鹿野颈下抽出来——动作轻得像做贼。
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嘴里发出含糊的嘟囔，翻了个身，继续睡。
璟松了口气。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解决完问题，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来。
钻进被窝。
把鹿野重新拢入怀郑
动作难免有些大，鹿野被惊醒了。
“唔……”她发出不满的哼哼声，眉头皱着，眼睛都没睁，嘴却已经撅了起来。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不高兴。
璟稀罕得要死。
他赶紧低下头，在她脸上连吸几口。
“吸——吸——”
鹿野被他吸得眉头皱得更紧，抬手就要打。
“别闹……”她含糊地。
璟笑着躲开，但没完全躲。
“要不要晨练一下？”他问，声音里带着坏。
鹿野的巴掌，准确地落在他身上。
“啪。”
璟老实了。
“好好好，不练不练。”他投降。
鹿野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睡。
璟抱着她，掏出手机。
点了外卖。
定时：十二点半送达。
然后他放下手机，抱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回笼觉，继续。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得屋里一片明亮。
两人匆匆吃完午饭——外卖早就到了，放在门口，璟去拿的。
吃完饭，鹿野去洗澡。
璟靠在沙发上，等。
等了一会儿，他拿起吹风机，准备自己也洗一个。
刚站起来，就看到阳台上的身影。
他愣住了。
鹿野不知什么时候洗完出来了，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白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背后。
风吹过，发丝飘扬而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匹被风吹皱的素绢，又像一缕缕轻烟，袅袅娜娜，舒卷自如。
她就那样站着，任风吹拂。
那背影，不出的好看。
有诗云：“鬓云欲度香腮雪”，又云“风吹仙袂飘飘举”。
此刻没有仙袂，只有长发如瀑，随风而起，随风而落。
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又被风轻轻吹开。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那白色的长发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她微微眯着眼，享受着风的轻抚，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
整个画面，像一幅画。
一幅会动的画。
璟看呆了。
零秒思考。
他放下吹风机。
走过去。
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肩上。
鹿野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回头。
“你不吹头发吗？”她问，声音懒懒的。
璟已经把脸埋进她颈侧。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皮肤上。
他睁开眼，视线往下——
一对雪白的兔子安静的各自缩成一团，若隐若现。
在衣领的缝隙里，藏着，露着，欲还休。
“我也试试自然风干的感觉。”他，声音闷闷的。
鹿野没有多想。
“嗯。”她应了一声。
继续看风景。
但很快，她就没法继续看风景了。
因为那只手，开始不老实。
在她身上乱摸。
那嘴唇，也开始不老实。
在她脖颈上乱亲。
“别闹……”她，伸手拍他一下，“痒。”
璟“嗯”了一声，动作没停。
她拍一下，他老实两秒。
然后又继续。
她再拍，他再老实两秒。
然后再继续。
循环往复。
鹿野被他闹得没办法，但也没真生气。
就是——
有点痒。
太痒了。
直到——
她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硌得慌。
和昨那感觉差不多
她愣了一秒。
然后回头。
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明在做求饶状，眼神里的邪恶却藏都藏不住。
“被发现了呢。”璟。
鹿野看着他。
他也看着鹿野。
“那么，”璟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我亲爱的鹿野大人——”
他顿了顿。
“能帮我脱一下吗？”
他指了指自己。
“这样绷着，好难受。”
那表情，那语气，那神态。
活脱脱一个求饶的可怜。
但那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鹿野无语了。
她的脸蛋上，慢慢浮起红晕。
“这是在阳台，”她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会有人看到的。”
那声音，软软的，颤颤的，带着羞涩，带着慌乱。
但在璟耳朵里——
和勾魂没什么区别。
他笑了。
“鹿鹿。”他开口。
“关上阳台的落地窗和窗帘。”
熟悉的回应响起：
“好的，师兄。”
窗帘缓缓拉上。
落地窗缓缓闭合。
阳光，一点一点被隔绝在外。
屋里，重新陷入昏暗。
鹿野的心跳，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砰砰砰。
和昨差不多快。
这个姿势——
她在书上看过。
那些她偷偷查的资料里，有这种姿势的插图。
她当时看了一眼，就脸红地翻过去了。
没想到——
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她想起那些画面，脸更红了。
师兄怎么这么坏？
她还没想完，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动。
他在脱。
自己脱。
动作很快。
然后——
他把她的右手。
放在璟身上
有点烫手
鹿野的手一颤，想缩回去。
但他没让。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廓上。
痒痒的。
“你昨不是我这不好那不好嘛”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今——”
他顿了顿。
鹿野懵了一下。
她来？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手被吓到似的，
紧握了一下
“嘶”
璟倒吸一口冷气。
闷哼一声
她想问：疼吗？
但看到的，是他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痛苦。
只营—
愉悦到聊表情。
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弯着，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鹿野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清凝姐姐过的话。
牛是会累死的，田是耕不坏的。
何况——
她和璟现在的实力差距，一个上一个地下。
她要是想治他，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校
你不是让我自己放吗？
那我就放。
看你受不受得住。
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些羞涩，那些慌乱，那些不好意思，暂时压下去。
然后，
她动了。
.......
窗外，阳光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屋里，昏暗如夜。
只有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开始，是她在动作。
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他。
再后来，分不清是谁在动作。
只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
喘息。
闷哼。
低语。
还营—
肌肤相触的轻响。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混着微汗的气息。他的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多了几分侵略性。
她想起书上的话。
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什么“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以前看，只觉得是些漂亮的词。
现在才知道——
那些词，远远不够。
她闭上眼。
任由他带着自己，浮浮沉沉
像一叶扁舟，在风浪里起伏摇摆
像一片羽毛，在风中飘摇。
像——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这一刻，他是她的。
她是他的。
……
不知过了多久。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两道呼吸声，渐渐平复。
鹿野依靠在栏杆上。
没错，还是那个栏杆。
只是现在，她需要扶着才能站稳。
身后，璟抱靠在她背上，喘着气。
“服不服？”他问，声音沙哑。
鹿野没话。
只是反手，拍了他一下。
“啪。”
很轻。
璟笑了。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累不累？”他问。
鹿野想了想。
“还校”她。
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好像比较累。”
璟：“……”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
确实。
挺累的。
但他不认。
“谁的？”他，“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鹿野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明明很累却还要逞强的脸。
她笑了。
“行啊，”她，“来啊。”
璟沉默了。
他看着她。
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
被拿捏了。
“算了。”他，“先休息。”
鹿野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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