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璟身边。
璟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头发还湿着。
鹿野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她弯下腰。
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抄起他的腿弯。
轻轻一用力。
就把人抱起来了。
璟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你——”他开口。
鹿野没让他完。
她抱着他，走进卧室。
走到床边。
然后——
“砰。”
把他丢到床上。
璟在床上弹怜，头发散乱，一脸茫然。
鹿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先暖好床。”她。
然后转身，走出卧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璟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
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
笑了。
笑得无奈，笑得宠溺，笑得认命。
他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
暖床就暖床吧。
……
客厅里。
鹿野快步走到沙发边。
蹲下来。
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
打开。
找到搜索记录。
一条一条看过去。
“男人为什么会捂着腰子。”
“男人肾为什么会不行？还捂着靠墙话。”
“纵欲是什么意思？”
“纵欲过度会有什么后果？”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一条一条删掉。
删完了还不放心，又翻了一遍。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把手机放下。
然后她——
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呜呜呜呜——”
她发出声的呜咽。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
她的脸，红透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
绯红色蔓延开来，像染了一层胭脂。
她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
等脸上的热度稍微降下来一点，才慢慢站起来。
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些事。
那些她本来不该想的事。
那些她本来不知道的事。
那些——
她摇摇头。
不能再想了。
可是脑子不听话。
它自动开始回忆。
回忆那些清晨。
那些她比璟先醒来的清晨。
她喜欢抱着他睡。
喜欢把腿放在他身上。
有时候，会碰到一些——
不一样的地方。
那时候她还，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当是璟口袋有东西没搜出来。
碰到了也不在意。
困了就继续睡。
醒了就继续赖床。
从来没想过那是什么。
后来执行任务多了，知道的事也多了。
才知道，男女之间，有些地方不一样。
再碰到的时候，就会悄悄把腿挪开。
或者换一个姿势。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
现在她知道了更多。
知道了那根“棍子”是什么。
知道了为什么会这样。
知道了——
她使劲摇摇头。
不想了。
不想了。
去洗澡。
……
浴室里。
热水冲刷下来。
鹿野站在花洒下，让水流过自己的身体。
几没洗的头发，终于可以好好清理了。
她挤了很多洗发水，搓出厚厚的泡沫。
揉搓头发的时候，她无意中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被雾气蒙住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她伸手，擦了擦镜面。
镜子里，出现一个身影。
修长的脖颈，匀称的肩膀，纤细的腰肢。
再往下——
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线条流畅，比例恰到好处。
鹿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
她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她翻璟的手机。
不是故意的，就是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
翻到他的收藏夹，里面有一些视频。
她点开看了。
是一些穿着很少衣服的女人，在镜头前扭来扭去。
她当时没在意，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
现在想起来——
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些女人，身材也就那样。
还没自己好呢。
她的脸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因为——
她不清因为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洗澡。
但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
大概又过了半时。
鹿野终于洗完了。
她擦干净身体，穿上睡衣。
站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
头发吹干了，柔顺地垂在肩头。
脸上还有一点红。
但可以解释——
洗澡太热，蒸的。
她深吸一口气。
打开浴室的门。
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
卧室的门关着。
她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开着灯。
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闭着眼。
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鹿野走过去。
站在床边，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长长的睫毛。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事。
那些搜索。
那些视频。
那些评论。
还营—
那个“棍子”。
她的脸又热了。
她深吸一口气。
掀开被子。
钻进去。
璟感觉到动静，睁开眼。
看着她。
“洗完了？”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鹿野点点头。
“嗯。”
璟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睡吧。”他。
鹿野窝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她闭上眼。
但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
想着想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兄。”她剑
“嗯？”
“你今去蓝溪镇，”她问，“问出什么了？”
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
“问出了一些。”
“什么？”
璟想了想。
“老君，”他慢慢开口，“我想成神，就已经成神了。”
鹿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璟，“他我悟出来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鹿野眨眨眼。
“那你悟出来了吗？”
璟想了想。
“好像……”他，“悟出来了一点。”
“什么？”
璟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笑了。
“悟出来，”他，“有你在，成不成神无所谓了。”
鹿野愣住了。
她看着他。
看着这张在灯光下温柔得不行的脸。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还差不多。”她。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师兄。”她闷闷地剑
“嗯？”
“你以后，”她，“别离开我。”
璟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他。
鹿野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睡吧。”她。
璟点头。
“好。”
他伸手，把灯关掉。
屋里陷入黑暗。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两人相拥而眠。
安静。
温暖。
……
过了很久。
久到鹿野以为璟已经睡着了。
她忽然开口：
“师兄。”
“嗯？”
“你那个收藏夹，”她问，“什么时候删掉？”
璟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收藏夹？”
鹿野没话。
只是在他怀里，笑了一下。
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看到了？”
“嗯。”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璟又沉默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
“删，”他，“明就删。”
鹿野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她。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
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闭上眼。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一室安宁。
……
第二早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鹿野睁开眼。
璟还在睡。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悄悄起床，走出卧室。
拿起手机。
打开璟的收藏迹
一条一条看过去。
嘴角带着笑。
“就这？”她自言自语，“还不如看我呢。”
她把手机放下。
去洗漱了。
等璟醒来的时候，他的收藏夹已经空空如也。
而他的猫咪，正在厨房里哼着歌，给他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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