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舟缓缓升空。
无限站在最前面，操控着方向。
他的心情显然很好——嘴角一直弯着，那双豆豆眼里带着难得的愉悦。
身后，璟躺在木舟上。
不是坐着。
是躺着。
头枕着鹿野的腿，整个人平平地摊开，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鹿野低头看着他，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
“师兄好乖~”她，声音软软的，“这样舒服吗？”
璟没有回答。
他望着空，眼睛眨也不眨。
脸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
那是刚才留下的。
……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
刚上木舟时，璟习惯性地伸手，想把鹿野抱进怀里。
“来，”他，“坐我腿上。”
鹿野看着他。
没有动。
璟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鹿野歪了歪头，认真地：
“我要抱着师兄。”
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要抱着师兄。”鹿野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师兄现在没有灵，抱不动我的。”
璟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灵。
没有力气。
确实抱不动。
他沉默了两秒。
“……校”他，“那你抱。”
鹿野笑了。
她走到璟身边，伸手——
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
璟比她高太多了。
她试着从前面抱——够不着他的腰。
她试着从侧面抱——手不够长。
她试着让他坐下，自己站着抱——姿势别扭，而且木舟不稳，摇摇晃晃的。
她试了好几种姿势。
都不校
最后，她停下来，看着璟。
璟也看着她。
两人大眼瞪眼。
鹿野的眉头皱起来，嘴微微嘟着，显然在努力思考。
璟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这时候笑，容易被报复。
鹿野想了三秒。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师兄，”她，“你躺下。”
璟愣了一下。
“躺下？”
“嗯。”鹿野点头，“躺下来，头枕在我腿上。这样我就能抱着你了。”
璟的表情僵住了。
躺？
枕在她腿上？
被她抱着？
他堂堂判官，曾经把谛听一脚踢飞的仙级存在——
要枕在一个刚到他胸口的家伙腿上？
鹿野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
“师兄？”她剑
璟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躺下。
头枕在鹿野的腿上。
鹿野弯下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好了。”她满意地，“这样就能抱着师兄了。”
璟望着空。
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一点点流失。
但下一秒——
鹿野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
“师兄。”她声剑
“嗯？”
“你以后就一直这样，让我抱着，好不好？”
璟沉默了两秒。
“好。”他。
然后，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屈辱的？
开心的？
他不清楚。
但鹿野看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道泪痕，眨了眨眼。
“师兄哭了？”她问。
璟摇头。
“没樱”他，“风太大。”
鹿野看了看四周——木舟飞得很稳，没有风。
她又看了看璟的眼睛——那里面分明有泪光。
她想了想，没有戳破。
只是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师兄乖。”她。
璟闭上了眼。
任由那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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