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誓，计划与秘密
老君率先出手。
他飘在清凝身侧，周身光芒大盛，那只一直笑眯眯的豆豆眼此刻变得无比专注。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清凝眉心上方一寸处，那里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清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玄离紧随其后。
他双手结印，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却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包裹住清凝周身。
火焰跳跃着，渗透着，像是在烧灼什么无形的东西。
霎时间，密室内的灵力开始四散迸发。
各种色彩的光芒交织碰撞——老君的蓝色，玄离的金色，清凝体内溢出的白色，还有法阵本身流转的银色。
整个空间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绚烂而混乱。
璟身上也开始有绿色的灵光涌出。
不是他主动输送，而是身下那个星星符号在疯狂汲取。
那股吸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开了个口子，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倾泻。
绿色的光芒化作两道洪流，分别涌向老君和玄离。
璟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汲取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但他没什么。
破誓嘛，消耗大正常。
他放松身体，任由灵力流淌。
……
清凝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被咬得发白。那种被剥离什么的感觉，显然不好受。
无限站在门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动。
老君他都准备几百年了肯定没事。
现在还有璟这个高效充电宝在，他一点都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别的事。
比如——
早上清凝把他和玄离叫到一起，的那两个计划。
无限的目光从清凝身上移开，落在璟身上。
那家伙正坐在星星符号上，周身绿光涌动，一脸坦然。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无限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
计划一。
联合老君和玄离，在破誓过程中大量汲取璟体内的灵。
能吸多少吸多少。
如果最后他们两个人没吸完——
璟的体质特殊，只要体内还有灵，并且在自然环境中，就能基本实现无限灵。
所以破誓地点选在了密室，隔绝了与外界的直接联系。
但仅靠密室还不够。
璟的恢复能力太强了。
所以有备用方案：
如果老君和玄离没吸完，就由老君亲自出手，制服璟。
老君的灵质空间——整个蓝溪镇，都可以吸收内部溢散出来的灵力。
只要老君发动灵质空间的能力，就能直接把璟吸干。
一滴都不剩。
然后，由老君下一个封印。
把璟封印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他体内不会有一丝灵力。不能吸收，不能使用，连自己的灵质空间都进不去。
他只能待在外面。
用最原始的方式，去看、去听、去感受这个世界。
去真正地感悟自然。
无限想起清凝这话时的表情。
那个温柔的女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为什么？”他当时问。
清凝的回答很简单：
“他平时太欠了。”
无限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但不止于此。
清凝继续解释：
“你们知道成神的条件吗？”
这个问题无限当然知道。
成神的关键，是可以外放灵质空间。就像老君的蓝溪镇一样。
一旦外放灵质空间，在自己的领域里，基本上无人能担外人无法在神的灵质空间里打败他。
而璟的灵质空间，是一片无生灵的绿色森林。
长期处于饱和状态，一直在扩大，但从未外放过。
以他的赋，想要外放其实不难。只需要去更多地感悟自然，和自然建立更深的联系。
但他一的，懒的要死。
修炼速度快得离谱，但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让他去感悟自然？他宁愿抱着鹿野晒太阳。
所以他一直没突破，就是因为懒。
清凝的办法是：
把他封印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他没有灵力，进不了灵质空间，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用最笨的方式去感受这个世界。
阳光、雨露、风霜、草木。
他必须真正地和它们相处。
三十年后，封印解除——要么他已经疯了，要么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自然，成功外放灵质空间。
“他不会感谢我们的。”无限。
清凝笑了。
“当然不会。”她，“所以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而且——他太欠了。让他吃点苦头，挺好的。”
无限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清凝继续：“而且鹿野那次提出的想法，我觉得很有用。”
无限看向她。
“鹿野想反抗璟，但打不过。”清凝，“等璟被封印了，他没有灵力，就是个普通人。鹿野如果想见他，随时可以去找他。可以像璟逗弄她一样去逗弄璟”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到时候，谁抱谁，谁亲谁，可就由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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