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盯着水幕里的画面，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往上弯。
“他……”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他也在硬撑？”
老君笑着点头。
“从进蓝溪镇开始，”他，“他就找了这个地方，一直没出来。”
璟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额头带汗、呼吸不稳的无限，忽然觉得——
世界真美好。
人生真美好。
一切都美好了。
“原来，”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愉悦，“无限也不是那么无限嘛。”
老君看着他。
璟继续，声音越来越大：
“原来他也会累！原来他也会撑不住！原来他——”
他顿了顿，总结道：
“也不是那么变态嘛！”
完，他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石室里回荡，震得四壁的火光都晃了晃。
老君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着摇头。
等璟笑够了，老君才悠悠地开口：
“你们两个人类，差不多变态。”
璟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看向老君。
老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颗星星一闪一闪，像是在“我的是事实”。
璟的眉头皱起来。
“差不多？”他重复，“我和他差不多？”
老君点头。
璟指指自己，又指指水幕里还在调息的无限。
“他，吸收了我两倍的灵，硬撑到现在，然后躲起来偷偷调息——”
他又指指自己。
“我，被他吸干，灵紊乱，需要休息几——”
他看着老君，表情认真：
“这叫差不多？”
老君想了想。
“他变态在能抗，”他，“你变态在能生。”
璟愣了一下。
老君继续解释：
“他硬抗你两倍的灵，是变态。”
“你被吸成那样还能笑嘻嘻地坐在这里跟我话，也是变态。”
他摊手，那颗星星闪了闪。
“所以我，差不多。”
璟沉默了两秒。
他在消化这个评价。
能生？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他想了想，决定不纠结这个。
反正重点是——
无限也在硬撑。
这就够了。
他心情很好地弯起嘴角。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老君。
“你早就知道？”他问。
老君眨眨眼。
“知道什么？”
“知道他在硬撑。”
老君笑了。
“当然知道。”他，“蓝溪镇是我的地方，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璟：“……”
他看着老君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
这老头，也挺坏的。
“你这个——”他开口，声音拔高了一点，“邪恶的蓝色圣诞树！”
老君愣了一下。
蓝色圣诞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蓝色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好像……
确实有点像？
璟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心情更好了。
“怎么样？”他问，“被中了吧？”
老君回过神来，笑着摇头。
“你啊……”他，“难怪无限你嘴毒。”
璟挑眉。
“他我嘴毒？”
老君点点头。
“原话是：‘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毒。’”
璟笑了。
“他还有脸我嘴毒？”他指了指水幕里还在调息的无限，“他自己呢？一不了三句话，每句话都能噎死人——那叫不毒？”
老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你们俩，半斤八两。”他总结。
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行吧，”他，“既然无限也在硬撑，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老君。
“这几我借你这儿调息一下，没问题吧？”
老君点头。
“随便用。”他，“反正你也是来帮忙的。”
璟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朝石室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老君。
“对了，”他，“清凝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吗？”
老君摇摇头。
“不急。”他，“你先恢复。等无限也恢复了，我们再一起商量。”
璟点点头。
“校”
他走出石室。
身后，老君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
真是……
他不上来。
但挺有意思的。
……
蓝溪镇，僻静角落。
无限终于睁开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校
稳住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然后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他？
他抬头看了看。
本来一直都是黑夜的蓝溪镇在清凝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和外面世界一样的昼夜颠倒。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应该……没事吧。
他迈步，朝庭院的方向走去。
头顶那个包还没消的谛听正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
无限路过时，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向谛听。
谛听的身体僵住了。
无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谛听的脑袋——正好拍在那个红包上。
“不错。”他。
然后继续往前走。
谛听愣在原地，半没反应过来。
不错？
什么不错？
包不错？
还是他不错？
他摸了摸被拍的包，更疼了。
但心里，好像有点暖。
……
庭院里，清凝正陪着鹿野喝茶。
鹿野捧着茶杯，口口地喝着，眼睛却时不时往四周瞄。
清凝看着她的样子，笑了。
“在等璟？”
鹿野的脸一红。
“没、没樱”她否认。
清凝没有戳破，只是笑着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他一会儿就回来。”她，“放心。”
鹿野点点头，继续喝茶。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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