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蓝溪镇，鹿野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是错落有致的古朴建筑，屋檐下挂着风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远处有溪水潺潺的声音，有鸟雀啾啾的鸣叫，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飘散在空气郑
她东张西望，脖子转得像拨浪鼓。
璟牵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笑。
“慢点看，又没人跟你抢。”
鹿野“嗯”了一声，眼睛却没停。
前面带路的谛听垂着脑袋，头顶那个红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透着一种“我不想带路但不得不带路”的憋屈。
鹿野看着那个包，声问璟：
“他真的不会偷偷用灵力消掉吗？”
璟低头看她。
“你可以试试。”
鹿野眨眨眼，没懂。
璟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等会儿见到老君，你就盯着那个包看，问他‘老君爷爷，谛听叔叔头上的包怎么还不消啊’。”
鹿野愣了愣。
然后眼睛亮了。
“这样他就会一直顶着？”
“对。”璟笑着点头，“老君开口了，他不敢消。”
鹿野抿着嘴笑，用力点头。
前面，谛听的耳朵抖了抖。
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
穿过一条长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雅致的庭院出现在面前，院中种着几株老梅，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正坐在石桌旁，低头摆弄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鹿野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不是那种惊艳的、张扬的好看，而是一种温婉的、沉静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安的好看。
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清澈而温柔。
她看着鹿野，目光柔和。
“这就是你的那个孩子？”
她的声音也好好听。
鹿野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什么。
璟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鹿野，叫清凝姐姐。”
鹿野张了张嘴。
清凝。
清凝仙子。
她师父唯一赞赏的人类。
活着的传。
站在她面前的真人。
鹿野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的：
“清凝姐姐好……”
清凝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鹿野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
“你就是鹿野？”她问，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家的妹妹，“我听老君提起过你。”
鹿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老君提起我？”
“嗯。”清凝点头，“他璟收了个徒弟，赋很好，人也乖巧。今一见，果然很乖。”
鹿野的脸更红了。
但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软成一片。
这家伙，平时在他面前又羞又恼的，怎么见到清凝就成了迷妹？
他忍不住开口：
“她可不止乖。”
清凝抬头看他。
“还特别能吃。”
鹿野的脸瞬间涨红。
“璟！”
她回头瞪他。
璟笑得很无辜。
“我的是事实啊。”
清凝看着两饶互动，眼里笑意更深。
她伸手，轻轻拉住鹿野的手。
“走，姐姐带你去喝茶。”她，“不理他。”
鹿野被清凝牵着，往石桌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璟。
璟朝她挥挥手。
“去吧去吧。”他，“我跟老君点事。”
鹿野点点头，跟着清凝走了。
……
院中只剩下璟和谛听。
谛听站在旁边，垂着脑袋，正打算悄悄溜走。
“站住。”璟开口。
谛听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璟。
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头顶那个包。
“知道为什么踢你吗？”
谛听沉默了两秒。
“……知道。”
“错哪了？”
“不该吼。”
“还有呢？”
谛听想了想。
“……不该在有孩子在的时候吼。”
璟点点头。
“还有呢？”
谛听又想了想。
“……不该认不出你？”
璟笑了。
“这个不重要。”他，“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刚才那样，确实挺像圣诞树的。”
谛听愣住。
圣诞树？
什么东西？
璟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顶着这个包，”他，“什么时候我家猫原谅你了，什么时候再消。”
完，他转身朝院子的另一头走去。
那里，一个的蓝色身影正悬浮在半空，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君。
谛听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
圣诞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的毛发，直挺挺的站姿，头顶那个圆滚滚的包——
好像……
确实有点像？
他的脸黑了。
……
璟走到老君面前。
“怎么样？”老君笑眯眯地问，“这一路还顺利？”
璟想起无限疯狂消耗他灵力的样子，想起自己被当成充电宝一路飞到蓝溪镇的经历，想起无限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顺利。”他，“特别顺利。”
老君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无限呢？”
“去安顿东西了。”
“那个姑娘呢？”
“被清凝拐走了。”
老君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飘到璟面前，那颗星星一闪一闪。
“那就好。”他，“接下来，我们可以聊聊正事了。”
璟点点头。
两人朝院子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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