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前。
鹿野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这样稳一点。”她声，声音闷闷的。
璟笑了。
“好。”
他伸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住。
木筏升空，加速，朝蓝溪镇的方向飞去。
……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璟忽然发现不对劲。
无限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风压扑面而来，如果不是璟及时撑起一层灵力护罩，鹿野的头发早就被吹成鸡窝了。
而且——无限的灵力，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少？
璟微微皱眉。
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流动。
然后他发现了。
无限根本没有用自己的灵力。
他全程都在消耗璟的灵力。
对。
就是消耗。
从木筏升空开始，无限就在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把维持飞行的灵力消耗，全部转嫁到璟身上。
璟过的——“我只要身遭的植物越多，灵就恢复得越快。这条路上都是森林，你放心飞，灵不够了都算我虚。”
无限记住了。
而且执行得非常彻底。
不止是消耗。
他甚至还在主动吸收。
周围的森林确实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力补给，让璟的灵恢复速度极快。
但无限那边，居然也在用一种微妙的牵引，把璟身上的灵力往自己这边引——
他在用璟的灵，恢复自己！
璟的脸黑了。
他看着无限那副稳稳当当的背影，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这还是那个老实人无限吗？
谁调教的？
不对。
他调教的。
他好像……确实过，灵不够了都算他的。
但他没想到，无限会把这句话执行得这么彻底。
开足马力。
毫不留情。
合着你够用了，是指我的灵够你用了是吧，你丫的纯cS啊。
甚至连防风罩都懒得自己撑，直接拿璟的灵来弄。
璟深吸一口气。
“无限。”他开口，声音有点沉。
无限回过头。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
那双豆豆眼里，分明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是笑。
无限在笑。
虽然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璟确定，那就是笑。
璟的太阳穴跳了跳。
“你。”他。
无限看着他，不话。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他下去。
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沉声道：
“很好。”
“再用点力。”
“我吃劲儿！”
无限眨了眨眼。
然后——
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虽然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他没有回话。
只是转过身，看向正前方。
然后，他用多余的灵力-璟的灵力，弄了一个更大的防风罩。
防风罩的出现，加剧了灵力的消耗。
然后他催动木筏，飞得更快了。
更快。
更耗灵。
璟的脸快黑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虽然森林的补给跟得上，但那种被缺成灵力充电宝的感觉——
很不爽。
偏偏他还不能什么。
毕竟是他自己的，“灵不够了都算我虚”。
现在无限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肯定不虚，但你虚不虚，我就不确定了。
璟咬了咬牙。
怀里，鹿野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抬起头。
“璟？”她声问，“你怎么了？”
璟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关切，还有一点点疑惑。
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他，声音平稳。
鹿野眨了眨眼，不太信。
“可是你刚才脸都黑了……”
璟笑了。
“那是被风吹的。”他睁眼瞎话。
鹿野：“……”
她又不是没感觉到防风罩的存在。
哪有风？
但她看着璟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忽然想起之前他逗自己的那些时刻。
于是她决定——
逗回去。
“哦——”她拖长调子，“那你现在脸不黑了？”
璟挑眉。
这家伙，学会反杀了？
他弯了弯嘴角。
“脸黑不黑不重要，”他，“重要的是，怀里有只猫在关心我。”
鹿野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关心你了！”
她把脸埋回他背上，不再看他。
璟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道稳稳站着的背影。
无限的背影。
那人还在加速。
还在消耗他的灵。
还在用防风罩加剧消耗。
璟深吸一口气。
算了。
随他去吧。
反正他灵多。
他低头，把下巴抵在鹿野发顶，轻轻吸了一口。
嗯。
还是猫好。
猫不耗灵还会送温暖。
木筏破空而去，消失在云层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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