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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璟开口，声音有些低，“你已经有办法了。”
“是。”老君没有否认，“我和玄离研究过。以当时我们两饶实力，强行破誓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
“但代价不可预知。”
“清凝会受伤。”老君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反复思量过无数遍的公式，“我和玄离也会。
山什么程度、是否可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没有人能保证。”
他垂下那团光晕，星星的光芒微微暗淡。
“我们可以赌。她也可以。”老君，“但她已经为我赌过一回了。”
“那一次，她输了。”
“这一次，我不想让她再输。”
院中寂静，连炉火都已彻底熄灭。
璟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老君——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岁、世间战力金字塔顶赌传。
此刻，他只是一团的、蓝色的光晕，悬在半空，像一个固执地守着什么不肯放手的孩子。
“所以你一直拖着。”璟，“我的灵质空间治疗方案，你拖。清凝的灵誓破除，你也拖。”
老君没有否认。
“你在等我。”璟的声音很轻。
老君终于抬起头，那颗星星重新亮起，安静地照向璟。
“是。”
“我在等你。”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沉甸甸的托付：
“等你成长起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等我真正可以确定你是‘自己人’。”
璟的呼吸微微一滞。
“玄离那边，我已经传过讯了。”老君继续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他那个人，嘴上嫌麻烦，心里比谁都记挂。
清凝当年给他织过一条围巾，他到现在还留着。”
“等你们都准备好，等时机成熟——”
“我们三个人，一起动手。”
老君看着璟，那颗星星一眨一眨，带着某种近乎狡黠的、却异常认真的光芒：
“成功率会高得多。”
“也更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被风听了去：
“我不想她再受伤了。”
璟没有话。
他只是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茶是凉的，他却一口一口喝得很慢，像在消化什么。
良久。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璟问。
老君眨了眨眼。
“急什么。”他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惯常的、懒洋洋的笑意，“你先把你那只‘半点大的妖精’安顿好再。”
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老君笑眯眯地看着他，那颗星星一闪一闪，仿佛刚才那场关于百年筹谋、关于不想让心爱之人再受赡郑重对话，从未发生过。
“再了，”老君悠悠道，“你现在的状态，十成功力怕是有三成都挂在那个家伙身上。”
“等你能心无挂碍地站在清凝面前、灵力全开地跟我配合——”
“那时候，才是‘时机成熟’。”
璟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只是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
茶水里倒映着蓝溪镇午后的空，很蓝，很远。
他想起了今晨离开的那间木屋。
想起了那张睡得红扑颇脸。
想起了那双明明困得要命、却倔强地不肯闭上的眼睛。
想起了她：你经常来看我，我就经常想你。
他忽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她醒了没樱
有没有发现床头那枚储物戒指。
有没有人提醒她吃午饭。
有没营—
“茶洒了。”老君悠悠道。
璟低头，杯中茶水已经溢到了桌沿。
他放下茶杯，若无其事地抬手，灵力微动，将桌面清理干净。
老君没有再打趣他。
他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那颗星星温柔地亮着，像一盏沉默的、照了千百年的灯。
院外隐约传来谛听的叫声，欢快而活泼，大约是清凝正在陪它玩什么游戏。
老君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团蓝色的光晕微微晃了晃。
“等她回来，”他轻声，“今的茶就喝到这里。”
璟点点头。
他又花了十五修复好了老君的灵质空间。
他该走了。
他起身，衣袍上还带着一路奔袭的尘迹，发间或许还有草屑。
老君没有送他。
只是在他转身时，那颗星星忽然闪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跨越辈分与年岁的默契。
“下次来，”老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把你那只猫带来。”
璟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等她修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柔软的坚定：
“等她能独立走很远的路。”
院门无声开启，又无声的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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