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我猫哥送的赞一个，爱你猫哥。
暮色彻底沉淀下来，将医馆院温柔地包裹。
灵石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浓烈的情感余韵。
躺椅上，两人相拥的姿势维持了许久。最初的恐慌与悲伤如同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被泪水浸湿的衣襟、微微发麻的手臂，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透明的亲近福
璟的情绪渐渐平复，但身体仍有些脱力般的微颤，那是极度紧张的后遗症。
他依旧将脸埋在鹿野纤细的肩颈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新的皂角气息和一丝淡淡的、
属于她自身的草木甜香，这味道奇异地安抚着他后怕的心跳。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此刻的姿势和氛围，似乎……有些微妙地颠倒了。
原本应该是他安慰做噩梦哭泣的鹿野，可眼下，却是鹿野的、温热的手掌，正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一下一下，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轻轻抚摸着、顺着。那动作，分明是模仿他今早给她“顺毛”（rua背）时的样子。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尝服，力道轻柔得近乎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易碎又珍贵的物品。
没有言语，只是用这样简单而直接的动作，回应着他方才的失态与恐慌。
璟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明白，这家伙是在用她仅知的、从他这里学到的方式，笨拙地安慰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或许觉得，像他对待她那样对待他，就能让他好受一点。
这份纯粹的、带着点模仿性质的关心，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更直接地击中了璟。
他感觉到自己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不再是恐慌的泪水，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滚烫的情绪在翻涌。
鹿野一边机械地给璟顺着背，一边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类的依赖感，在刚才那个拥抱和眼泪之后，似乎又悄无声息地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种依赖的“程度”，隐约间竟似乎和以前对师傅的依赖差不多了……可是，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对师傅的依赖，是孩子对长辈的崇敬、信任和寻求庇护，是清晰明确的师徒情谊。
可对璟……除了信任和寻求安全感之外，似乎还混杂了更多她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会有因为他靠近而脸红心跳的时候，会有被他逗弄时羞愤不已却又并不真正讨厌的纠结，
会有看他为自己忙前忙后时心里沉甸甸的暖意，也会有像此刻这样，看他流泪时自己心里也揪着疼、想要做点什么让他好起来的冲动……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和师傅的不一样，和师兄师姐的也不一样。
（等到了无限大人那里……或许可以问问？） 鹿野懵懂地想，（他活了那么久，见识过那么多人和事，应该……会知道吧？） 她把这个困惑悄悄记在了心里。
又过了好几分钟，璟才彻底从那种情绪激荡后的余波中缓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松开了环抱着鹿野的手臂。
两饶脸上都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肿，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奇异地和谐。
璟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细微的、温润的灵力，轻轻拂过自己的眼眶。
红肿迅速消退，泪痕也被悄然蒸干，恢复了平日的清爽。
接着，他又将手指轻轻点在鹿野同样红肿的眼皮上，同样的治愈灵光流转，带走她眼周的不适和痕迹。
做完这些，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平日里慵懒随性、偶尔犯贱的璟医生。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目光飘向厨房方向，用一句听起来再平常不过的话，试图打破这过于温情（且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氛围：
“……我去做饭。” 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微哑。
着，他就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伸手，想把靠在自己身上的鹿野抱下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然而，这次鹿野却不愿意了。
她非但没有顺从地松手，反而用两只手抓住了璟胸前的衣料，抬起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持：
“我要看着你做。”
“嗯？” 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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