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鹿野心中那扇关于力量与未来的沉重之门。
然而，门后的道路并非一片坦途，更需要清晰的指引和选择。
看着鹿野眼中燃起的、毫不掩饰的渴望，璟知道，是时候将一些更具体的、关乎她成长路径的思量摊开在她面前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情，重新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的地毯上划着无形的线条，仿佛在勾勒一幅复杂的蓝图。
“关于如何变强，我有一些想法，需要和你商量。”
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分析事理的清晰，
“根据我的观察和你之前无意中流露出的灵力特质，你生拥有两种能力。”
鹿野屏住了呼吸，专注地听着。
“第一种，是控制金属，或者，广义上的‘金系’灵力。”
璟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身影，
“在这方面，我所知范围内，造诣最深的就是那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的那个人——无限。”
他顿了顿，看向鹿野，“你应该听你师傅提起过他吧？‘年号大人’。
老一辈应该都知道这个强大的人类。”
鹿野用力地点零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与复杂。
“嗯，师傅过。那是……非常非常强大的人类，是可以和传中的哪吒大人掰手腕的存在。”
她对无限的印象，除了强大和“死人脸”，又多了一层“救命恩人”的模糊感激。
“没错。” 璟肯定道，“他的金系能力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
他对于力量的掌控和运用理念，非常适合打基础。
如果能跟他学，对你金系能力的开发，将是最好的起点。”
鹿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知道拜师学艺，尤其是跟随无限那样的存在，绝不可能像凡人学堂一样早出晚归。
果然，璟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但是，想要真正从他那里学到东西，不是几几月的功夫。
需要长时间跟随，悉心教导，在实践中领悟。
这至少……是以十年为单位的朝夕相处，很可能需要离开这里，去往他所在或执行任务的地方。”
十年。
相隔两地。这两个词让鹿野的心微微一沉。
她才刚刚觉得这个医馆有点“家”的样子，
刚刚习惯了身边有这个讨厌又……温暖的人类，刚刚开始数着属于自己的钱，对未来有了一点点模糊的期待……
璟注意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停顿，继续了下去：“你的第二种能力，更为特殊。
我暂时称之为‘生灵系的追索与亲和’。”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使用可能带来压力的“前世”称谓，
“这个能力并非直接战斗型，但在感知、追踪、沟通、甚至影响生灵情绪与状态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潜力。
在这方面，我目前没有认识专精蠢的顶尖人物。”
鹿野听得有些茫然，对自己的第二个能力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
“不过，” 璟话锋一转，“妖灵会馆内部，有一个专门负责情报搜集、追踪探查、以及处理各类特殊事件的部门，叫做‘感知组’。
历史上，曾经有过和你能力特性非常相似的成员在那里任职，并且发展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运用和锻炼方法。
那里有系统的培训，也有各种实战任务可以让你适应和磨砺这个能力。”
他顿了顿，将脑海中的计划清晰地陈述出来：
“所以，我初步的想法是，你先跟随无限，打好金系能力的基础，将这份力量化为己用，拥有足够的自保和战斗能力。
待你学有所成，可以独立执行一些任务后，再进入感知组，一边完成任务积累经验，一边系统地学习和适应你的第二个能力。
两者结合，方能将你的赋完全发挥出来。”
一套完整、清晰、甚至听起来颇为合理的成长路径，从璟的口中娓娓道来。
他不仅考虑了她的赋，考虑了最合适的导师，考虑了不同能力的发展阶段，甚至考虑了实战与系统学习的结合。
鹿野怔怔地听着。她才来到这个人类身边两，懵懵懂懂，跌跌撞撞，
满心都是对过去的悲伤、对现状的困惑、以及那一大笔看似永远还不清的“债务”。
可这个人类，却在悄无声息间，已经为她思虑到了如此长远的未来，规划好了看似最合适的道路。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感激、困惑、以及一丝莫名恐慌的情绪，冲破了所有的矜持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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