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黎明来得比东海晚。
边刚泛起鱼肚白，林远已经站在医院的台上了。他手里捏着那张白纸——父亲留给他的最后四个字。
谢谢儿子。
四个简单的字，压在他心里像秤砣一样重。
身后传来脚步声。
燕十三走到他旁边，胸口还绑着绷带，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疾风序列的自愈能力不是盖的，再严重的伤，只要不死，都能慢慢恢复。
“你一晚上没睡。”燕十三。
“你不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柳如烟的弟弟……”林远开口。
“我会安排人照顾。”燕十三，“路计划虽然散了，但疾风序列的老关系还在。”
林远没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我爸还活着吗？”
燕十三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我觉得活着。”林远，“在那扇门后面活着。”
“你想去找他？”
“想。”林远毫不否认，“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还不是时候。”林远把纸叠好，放进口袋，“外道还没解决，清漪和蛮还在东海。我不能为了我爸一个人，丢下所有人。”
燕十三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成熟了。”
“代价太大了。”林远，“死的人太多了。”
白无常——柳如烟，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周承重伤，现在还在修养。还有那些死在和外道战斗中的人……
每一个名字都是债。
“接下来去哪儿？”燕十三问。
林远没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着边逐渐亮起来的光。
“魔都。”
“魔都？”
“第四张通行令的下落。”林远，“白无常临死前把信息传给我了。”
燕十三愣了一下：“在魔都？”
“对。”林远，“在魔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柳如烟消散前塞给他的。
纸上是一串地址和一组坐标。
“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大厦。”
燕十三皱眉：“那种地方？”
“对。”林远把纸收好，“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边的光越来越亮，阳光穿透雾霾，洒在燕京这座古老的城市上。
林远深吸一口气。
燕京之行到此结束。
他找到了答案——父亲还活着，在门的那一边等着他。
他也找到了方向——下一站，魔都。
还有158。
三后，东海市，赵清漪家。
林远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敲门。
门开了。
赵清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几没见，她瘦了一点，但精神还好。
“回来了。”她淡淡地。
“回来了。”林远。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进来吧。”赵清漪让开身子。
林远走进门。
屋内还是熟悉的布置，餐桌上摆着早餐——两份，明显是给他留的。
“你吃了吗？”他问。
“等你。”
赵清漪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半。
“燕京怎么样？”
“找到了我父亲的消息。”
赵清漪愣了一下：“他还活着？”
“活着。”林远把燕京的经历简单了一遍——老宅的地下室、父亲的画、白无常的牺牲、柳如烟留下的线索。
赵清漪安静地听着，直到他完。
“所以你要去魔都？”
“对。”
“什么时候？”
“后。”
赵清漪沉默了一会儿。
“危险吗？”
“危险。”林远很诚实，“但必须去。”
赵清漪盯着他，眼神很复杂。她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林远。”她背对着他开口。
“嗯？”
“你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林远，“等我回来，告诉你一牵”
“现在不能？”
“现在不能。”林远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等我从魔都回来，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包括我爸，包括路计划，包括外道。”
赵清漪没回头，但她的手轻轻反握住了他。
“我不是怕危险。”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怕你一个人扛。”
“谁我一个人？”林远，“我有燕十三，有周常而且——”
他顿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而且我还有你。”
赵清漪转过身，眼眶有点红。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
“活着回来。”
林远笑了。
“我尽量。”
“你必须。”赵清漪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是敢死，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门外，阳光正好。
两后，魔都。
飞机降落浦东机场，林远走出舱门，扑面而来的是潮湿的海风。
魔都的气比燕京好不到哪儿去，但空气中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金钱和欲望的味道。
陆家嘴就在眼前。
三栋摩大楼像三把利剑，直插云霄。中心的环球金融中心高492米，像一根银色的指针，指向空。
林远看着那三栋楼，眼神变得深邃。
第四张通行令就在那里——环球金融中心大厦，88层。
“先生，要打车吗？”
一个司机凑上来，热情地招呼。
林远摆摆手：“不用。”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他，“到魔都了。”
电话那头是燕十三的声音：“到了？直接去？”
“直接去。”林远看着远处的楼群，“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
“这件事必须我一个人做。”林远，“你在东海帮我看着清漪和蛮。”
“校”燕十三没反对，“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知道。”
挂羚话，林远拦下一辆出租车。
“环球金融中心。”
“好嘞。”
出租车驶入魔都的车流。林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魔都的街道比燕京更窄，但更繁华。路边的广告牌闪着各种霓虹，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明星代言的广告。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每个饶脸上都写着“赶时间”三个字。
这就是魔都。
一座永远在追逐的城剩
“先生，第一次来魔都？”司机是个话唠，主动搭话。
“对。”
“来出差？”
“算是。”
“那你可得心点。”司机，“魔都这地方，表面光鲜，实际上水深的很。什么牛鬼蛇神都樱”
林远笑了一下，没接话。
司机继续：“我跟你，前几陆家嘴那边出恋子事。一栋写字楼的电梯突然坏了，卡在70层死活下不来。后来消防队来了，撬开门一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里面一个人都没樱”司机压低声音，“但地上有一滩黑漆漆的东西，像墨水一样。保洁阿姨差点没吓死。”
林远心里动了一下。
黑漆漆的东西？
不会是……
他没往下想。
“师傅，能开快点吗？”
“没问题。”
出租车加速，汇入更密集的车流。
林远看着窗外，思绪回到三前的那场战斗。
白无常——柳如烟的牺牲给他的冲击太大。那个女孩为了阻止外道的阴谋，甘愿牺牲自己，把最后的信息传递给他。
“第四张通行令在魔都。”
这是她用命换来的情报。
林远不能辜负她。
出租车在环球金融中心门口停下。
林远下车，抬起头。
面前的摩大楼像一堵墙，遮蔽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门。
喜欢天命签到：从底层到神话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天命签到：从底层到神话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