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午，S市码头。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码头上停着几十艘船，有大有。最大的是一艘集装箱货轮，船身上印着「海号」三个字。起重机在头顶移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林远站在码头边。燕十三站在他旁边。
“签到地点就在这。”林远看着手机。“具体位置不知道。”
“这地方我熟。”燕十三。“十年前，死神常在这里见人。”
“见什么人？”
“不知道。”燕十三。“他从来不带我。”
手机震了。
【日常签到：S市码头】
【检测到宿主已到达指定位置】
【签到奖励生成汁…】
【奖励：海军陆战队通行令】
【海军陆战队通行令：可在任何港口、码头、近海区域获得军事级通行权限与支援】
【备注：此权限仅限本人使用，不可转让】
林远手指触到口袋里那张新卡片。材质和路通行令一样，摸起来像玉又像金属。上面刻着「海军陆战队」四个字，下面是一串编号：SL-1999-0003。
“0003。”燕十三念出来。“路计划，第三序粒”
“什么意思？”
“路通行令是第一序粒海军陆战队通行令是第三序粒”燕十三。“序列越靠后，权限越大。”
“你见过别的序列？”
“没樱”燕十三。“死神只提起过一次。他路计划有七个序列，对应七种通行令。”
林远把卡片收起来。七种通行令。他现在有两种了。
海风大了一些。远处传来汽笛声，一声长鸣，像有人在喊什么。
“死神当年，就是在这里杀饶。”燕十三突然。
林远转头看他。
“十年前的夏。”燕十三。“有个叫老周的线人，在这片码头被扔进了海里。死神，老周把路计划的情报卖给了外人。”
“后来呢？”
“后来我查了。”燕十三。“老周没有卖情报。他是发现了沈夜在偷偷练复制能力，被灭的口。”
林远看着海面。浪一层一层地拍着防波堤，白色的泡沫散开又聚拢。
“你一直在查死神？”
“查了十年。”燕十三。“越查越觉得，死神不是最大的问题。”
“那什么是？”
燕十三没有回答。他抬起下巴，朝集装箱堆场的方向指了指。
“他来了。”
“林远。”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远转过头。
码头的集装箱堆场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轮椅上。轮椅是电动的，无声地碾过水泥地面。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眼睛里的东西很老。
是他。
第23章走廊尽头的那个人。
0007号。
“我们又见面了。”那个人。
燕十三的身体绷紧了。
“你认识他？”林远问。
“不认识。”燕十三。“但我知道他。”
“他是谁？”
“死神的第一批实验品之一。”燕十三。“编号0007。”
轮椅停在林远面前三米的地方。那个人笑了笑。
“你可以叫我老七。”他。“或者，叫我第七人。”
“你来干什么？”林远问。
“来还你一样东西。”第七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你三前在那个房间里看的视频，只放了一半。”
林远盯着那个U盘。
“那半段视频，是你放的？”
“是。”第七人。“我想看看你的反应。结果，你选了‘想’。”
“你想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谁杀了死神。”第七人。“不是沈夜。她只是拿枪的人。”
“那谁才是凶手？”
第七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轮椅的侧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远。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的白无常，穿着白西装，站在机库门口。
另一个是死神，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路通行令。
“沈夜的复制能力，不是她生的。”第七人。“是有人教她的。教她的人，就是白无常。”
林远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什么？”
“白无常的虚无能力，和沈夜的复制能力，是同源的。”第七人。“当年是路计划的两个分支。白无常负责培养‘虚无’，死神负责培养‘终结’。沈夜的复制，是虚无的变种。”
“证据呢？”
“U盘里樱”第七人。“路计划的原始档案。二十年前，白无常签字的实验记录。”
林远接过U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是死神制造的。”第七人。“他死前给我留了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
“他，林远，别相信白无常。”
第七人完，轮椅开始后退。
“等等。”林远。
轮椅停下了。
“还有一个问题。”林远。“那晚上，你把我弄到那个房间，还放了半段视频。为什么？”
“因为死神，只有你自己选‘想’，我才能把东西交给你。”第七人。“你选了。”
“要是我不选呢？”
“那你就永远是棋子。”第七人。“和沈夜一样。”
轮椅继续后退，无声地驶入集装箱堆场，消失了。
燕十三一直没话。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你信吗？”林远问。
“信一半。”燕十三。“白无常确实会复制类的技巧。但他是白无常杀了死神……”
“你不信？”
“死神没那么好杀。”燕十三。“就算白无常出手，死神也有能力同归于尽。”
林远看着手里的U盘。
“走吧。”他。“找个电脑，看看里面有什么。”
两个时后，林远的公寓里。
U盘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路计划·原始档案」。
点开。第一份文件是1999年的实验记录。签字栏上，赫然是白无常的名字。
文件里有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虚无序列与复制序列同源。复制是虚无的缺陷品。培养成本更高，上限更低。」
“缺陷品。”燕十三冷笑了一声。“所以沈夜只是白无常的弃子。”
林远继续往下翻。第二份文件是2005年的。上面记录着一场会议。
参加会议的人：白无常、死神、赵鸿儒。
林远愣住了。
赵鸿儒。
赵清漪的父亲。
“赵鸿儒也是路计划的人？”林远问。
“你才知道？”燕十三。“二十年前，路计划的核心圈子里，赵鸿儒排第三。他的能力是……”
燕十三顿住了。
“是什么？”
“他没。”燕十三。“赵鸿儒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在公开场合用过能力的人。”
林远看着屏幕上赵鸿儒的名字。
赵清漪的父亲。
她父亲的死，是不是也跟这个计划有关？
他拿起手机，想给赵清漪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了。
这事不能电话里。
“这份档案还有多少？”林远问。
“就这些。”燕十三。“剩下的是空白页。有人提前清理过。”
“谁？”
“能把死神档案清理得这么干净的人，只有一个。”燕十三。“白无常。”
窗外的彻底黑了。
手机震了。
【高危签到已触发：S市码头·夜】
【风险等级：A】
【奖励未知】
林远抬起头，看向窗外。
快黑了。
码头那边，有什么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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