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懂设计有野心的人。”林川，“过几你们就能见着，这是咱们转型的关键。”
林大勇眉头拧成个疙瘩，还想反驳。
李红军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瞅着林大勇：“大勇，川得对。咱们迟早得转型，不能一直看别人脸色吃饭。趁着奥运这阵风，要是能成，盛达就是大厂。”
大潘有些迟疑：“那咱们现在的代工咋办？谭老板那里怎么办？”
“代工继续做。”林川胳膊架在桌上，“现在的盛达需要代工回笼资金养活生产线。近两年内，代工和自有品牌双线并校等品牌站稳脚跟，再全面转型。”
几个人互相瞅瞅。林川把路铺得很明白，风险控制在底线之上。
“校”林大勇拍了下桌子，“就按你的办。老子也想再跟你子折腾折腾！”
林川对王胖子：“胖子，去弄一份单位接收函，盖上厂里的公章，我现在要带走。”
“得嘞！”王胖子起身跑去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王胖子拿着盖好红章的接收函回来。
林川接过来扫了一眼，折两下揣进夹克兜。
“我回学校了。”林川起身，“车间那边盯紧点。”
离开盛达纺织厂，林川坐车回吉大。
下午三点，女生宿舍楼下。
刘嘉欣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下楼。
“学姐。”林川迎上去，把兜里的接收函递过去，“明上午把手续办完，中午我带你去厂里看看。”
刘嘉欣接过接收函捏在手里，没出声。
林川开口：“有话直。有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
刘嘉欣提了口气：“林学弟，我有几个好朋友。我们平时经常在一起探讨设计，参加过不少比赛。今我跟她们了去纺织厂做独立品牌的事。她们……想跟我一起过去。”
“几个人？”林川问。
“加上我，一共五个。”刘嘉欣语气有些发紧。她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是个刚起步的厂子，一口气吃下五个没经验的大学生，成本不低。
“没问题。”林川直接答应。
这属于买一送四。一个成熟的设计团队正是盛达现在缺的。
林川拿出诺基亚，拨通王胖子的号码。
“胖子，再弄四张盖章的接收函，半时内送到吉大门口。”
刘嘉欣有些意外。
“林学弟，谢谢你。”刘嘉欣。
“是我谢谢你们。”林川，“你们毕业去大厂，起薪都不低。愿意跟我去郊区工厂熬，我不会让你们吃亏。一会接收函送来，我给你送过去。明中午，带上行李，我来接你们。”
“好。”刘嘉欣应声。
半个多时后，王胖子打车赶到校门口，满头大汗地递过四张纸。
林川拿到接收函，转身送回女生宿舍。
次日中午。
秋老虎的日头有些毒。
林川站在吉大正门外的林荫道旁。
半时后，刘嘉欣带着四个女生拖着行李箱过来。
五个女生风格各异，有戴黑框眼镜的有留短发的，都挺有大学生的朝气。
“这是林川，盛达纺织厂的老板。也是咱们大一学弟。”刘嘉欣向四个室友介绍。
“老板好年轻啊。”一个短发女生嘀咕。
林川叫了两辆出租车，帮忙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车子启动，直奔城郊。
半个多时后，出租车停在盛达纺织厂大门外。
铁门敞开着。
林大勇、李红军、大潘和王胖子一字排开，站在办公楼前。
“咱们厂第一批大学生，必须拿出排面！”林大勇拽了拽洗得发白的衣领。
车门推开。
刘嘉欣第一个下车，紧接着是四个青春靓丽的女生。
王胖子看愣了。他平时在厂里见惯了踩缝纫机的中年大姐，没见过这种阵仗。
“勇哥，我感觉咱们厂要起飞了。”王胖子。
林川下车，咳嗽两声。
王胖子赶紧回神，堆起笑脸迎上去帮忙提行李。
“这是我三叔，厂长林大勇。这是副厂长李红军。”林川简单介绍。
刘嘉欣几人礼貌地问好。
“欢迎欢迎！”林大勇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
林川没让他们多寒暄。
“我带你们转转。”林川走在前面。
一行人穿过厂区。
车间里机器响个不停，棉絮乱飞。
刘嘉欣几人捂着鼻子，看着流水线上的工人熟练地操作缝纫机，眼神里透着好奇。
“这是生产线，目前做代工，但工艺标准很高。”林川指着运转的机器，“面料库在后面，春城能买到的布料，那里都樱”
转完车间，林川把她们带到办公楼旁边的红砖楼。
“这是员工宿舍。”林川推开二楼的一个房间，“条件简陋零，但很干净。你们五个人，住两间。”
房间里摆着两张上下铺铁架床，桌椅衣柜齐全，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刘嘉欣放下行李箱。
“学姐，硬件条件就这些。”林川靠着门框，“看看缺什么，直接提。”
刘嘉欣看了眼四个同伴，对林川：“生活上没要求。工作上我们需要几台电脑，配置必须高，得能跑动设计软件。另外我们需要个安静的办公场所。车间太吵没法画图。”
林川答应下来。
“胖子。”林川喊了一声。
王胖子正站在走廊里探头探脑，闻言赶紧跑过来：“到！”
“把办公楼二楼最里面那间大办公室腾出来，打扫干净。”林川吩咐，“下午去科技城，配五台顶配电脑，再买几张宽大的制图桌。”
“好嘞！”王胖子拍着胸脯，“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林川跟刘嘉欣交代：“今你们先安顿，明正式开工。我要在三内看到第一版运动休闲系列的初稿。”
“没问题。”刘嘉欣。
下午，厂区逐渐安静下来。
二楼尽头的办公室被王胖子带人清空。几张新的宽大制图桌搬了进去，五台台式电脑一字排开，网线也拉好了。
刘嘉欣团队没休息，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四个女生坐在电脑前查国外的运动品牌趋势，刘嘉欣拿着铅笔在画板上画图。
林川推门进去。
“环境还行？”林川问。
“比学校机房强。”刘嘉欣没抬头，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林川拽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刘嘉欣的画板。
纸上是一件连帽卫衣的草图，落肩设计，胸前留了大面积的空白。
“版型不错。”林川评价，“但缺乏记忆点。”
刘嘉欣停下笔。
“这是基础款。”刘嘉欣，“记忆点需要靠图案和品牌标识来支撑。你连品牌名字都没定，我怎么设计记忆点？”
林川靠着椅背。
“品牌名字。”林川看着窗外。
有些阴，秋风吹过厂区的大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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