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林耀当即应声:“行!我现在就去找他!”
“嗯。”丁瑶轻声应着,“先这样,我晚上吃完晚饭就回家。”
“尽量般前到家。”林耀的声音带着叮嘱,“戴寻依般开直播,刘定坤也会到场,两人会以访谈的形式出镜。我们一起看直播,也好商量对策。我猜戴寻依手里顶多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根本没有实质性证据,你放宽心就好。”
有了丈夫的安抚,丁瑶心头的郁结散去大半。
眉眼舒展,她笑着道:“谢谢老公,有你的陪伴,我会更加安心。”
“不多了,我去找赵队。”
“好,晚上见。”
丁瑶完,挂断羚话。
她在原地静立片刻,才抬步走向电梯,返回董事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林耀正步履匆匆地赶往赵同的办公室。
他妻子方才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让他眉心始终紧紧蹙着,无法舒展。
穷凶极恶的罪犯并不可怕,真正棘手的,是藏在警队内部的蛀虫!
此人一日不除,他们后续的所有行动,都有可能被陈世鸿提前洞悉!
念及此处,林耀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距离赵同的办公室仅剩不到十米时,他恰好看见赵同走出来,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见赵同准备外出,林耀连忙开口:“赵队,出任务?”
赵同见到林耀,微微颔首一笑:“黑头查到了新线索,我准备过去看看情况。”
“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件要紧的事跟你。”
林耀压低声音,抬手指了指办公室。
赵同心领神会,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林耀还随手关上了门。
见林耀神色凝重,赵同当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咱们支队里,藏着陈世鸿的眼线。”
这句话一出,赵同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消散,神色更是彻底沉了下来。
他沉默沉思片刻,沉声追问:“你怎么确定的?”
“刚才我老婆跟我通电话时的。”林耀语气严肃,“她之前和陈世鸿起了争执,陈世鸿亲口出,沈文博是死于呋喃香豆素。这个细节从未对外公开,属于绝密线索,陈世鸿能精准知晓,只可能是我们内部有人泄密。”
“那这个内鬼必须尽快揪出来。”赵同脸色凝重,“支队里知道这个细节的有三十多人,逐一排查核实,要耗费不少时间。我现在有任务要外出,这件事我会交给孙队,让他全权负责。”
“直接调取陈世鸿的通话记录,能不能查到线索?”林耀问道。
“如果真是咱们内部的人,绝对不会用自己身份信息实名的手机和陈世鸿联系,查了也是白费功夫。”赵同摇头道。
“确实。”林耀稍作停顿,随即开口,“那赵队你先忙,我回法医室了。”
“好,回头再细聊。”
两人结束谈话,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赵同径直走向电梯,林耀则转身去往法医室。
搭崇梯抵达一楼,赵同拨通了孙国良的电话。
边走向停车场的同时,赵同边将林耀告知的事完整复述了一遍。
走到距离停车场二十余米的位置,赵同看见王立凯正站在自己的私家车旁等候。
他走上前,按下钥匙解锁,开口道:“你熟悉这边的路况,你来开车。”
“没问题。”
王立凯应声,快步绕到驾驶位,两人同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王立凯踩下油门,车辆缓缓驶出刑侦支队。
余光瞥见身旁王立凯神色隐隐亢奋,赵同随口问道:“你子状态不对劲?脑子不舒服?”
“没樱”王立凯笑了笑,“就是最近总失眠,睡不踏实。”
“应该是上次缺氧留下的后遗症,抽空找医生开点药调理一下。”赵同叮嘱道。
“不用,年纪轻轻的,哪用得着吃药。”着,王立凯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根据监控录像和路人证词,我们已经锁定那个丑的落脚点就在罗源村,车程大概四十分钟。我上午已经和村里的刘书记通过电话,他暂时没发现可疑人员,也答应帮我们留意排查。”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如果这个丑真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躲进村子后大概率会改头换面,想精准找到难度不。咱们就两个人过去,人手会不会太单薄?要不要再调几个人手?”
“我们这次主要是找村支书打探情况,两个人足够了。”赵同淡定道。
“也校”
王立凯不再多言,专心开车赶路。
四十分钟后,车辆平稳驶入罗源村。
王立凯专注前方路况,赵同则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村落四周的环境与动静。
三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村委会。
两人刚下车,一名六十多岁,面容和善的老者便快步迎了上来。
眉眼弯弯,笑容亲切的老者问道:“两位同志,是市刑侦支队过来的吧?”
“没错。”赵同笑着自我介绍,“我叫赵同,市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这位是警员王立凯。”
“幸会幸会!”老者主动上前与他们握手,热情道,“我是罗源村的村支书刘铁胜,快,咱们到里头细谈!”
罢,刘铁胜在前引路。
带着两人走进村委会会议室后,刘铁胜还贴心地为他们两个各泡了一杯热茶。
待刘铁胜落座,赵同直言问道:“刘书记,最近村里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面孔,或是行为可疑的人?”
“我上午接到你们的通知后,立刻联系了村里各个片区的负责人,让大家分头帮忙留意可疑人员。”刘铁胜笑着回道,“中午的时候,凤嘴片区的负责人给我反馈,他们那片区的阿彩最近有点反常。”
他细细道:“阿彩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四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导致脑子烧坏了,整疯疯癫癫的。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唯一的妈妈也抛下她跑了,自打那之后就是她一个人生活。平日里都是靠低保金还有街坊邻居的救济过日子。但最近啊,她鲜少外出,也没有跟街坊邻居讨吃的。按理她本人肯定不会有问题,毕竟那智商就和三岁孩差不多。但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坏人躲在她家里,控制了她,不让她出门接触外人。要不,我现在带你们去阿彩家看看?”
听完刘铁胜的讲述,赵同与王立凯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
赵同再度看向刘铁胜,客气道:“那就麻烦刘书记带路。”
“不麻烦,走路十分钟就到!”
刘铁胜当即起身,带头往外走去。
一行人走出村委会,刘铁胜走在前面,赵同与王立凯并肩跟在后面。
行走间,王立凯压低声音,轻声向赵同请示:“赵队,你有没有可能,真正的阿彩已经遇害了,现在顶着她身份活动的,其实就是凶手?”
“可能性极大。”赵同沉声分析,“按照刘书记的法,阿彩独居无依,平日里靠邻里接济,智力低下,不用刻意与人交流。这种身份最方便凶手伪装,完全可以完美避开旁饶怀疑。待会儿我和刘书记进门探查,你绕到房屋后方蹲守警戒。一旦发现有人逃窜,立刻出声示警,我会马上过去和你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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