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林耀的一番话，陈心悦用力点头，眼底亮起明亮的光芒，语气满是期许：“真希望陈世鸿能早点入狱服刑！”
林耀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对了，你老家的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被问到这事，陈心悦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涌上几分郁闷：“主体刚完工。”
“陈世鸿如今已经没法利用你，怎么还愿意出钱帮你家盖洋楼？”林耀微微挑眉，透着几分疑惑。
“我也想不通。我从头到尾都没掺和过。”陈心悦的语气满是颓丧，“我爸真的太让人失望了。以前陈世鸿不给好处的时候，他还一副铮铮骨气的模样。可前段时间，陈世鸿许诺出钱把我家老房子改成别墅，他立马就对人家卑躬屈膝。今早还给我打电话，非要让我来医院看陈世鸿，生怕陈世鸿出点意外，家里盖到一半的房子就彻底搁置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自责：“到底我也没用，如果我足够有钱，就能自己出钱盖房子，根本不用看别人脸色，更不用让我爸这般卑微。”
听着陈心悦的感慨，林耀适时转移了话题：“你和姚雪她们做直播，分成是怎么算的？”
陈心悦迟疑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没特意问过，直播的时候我就只管尽力做好自己的部分。”
“回头我帮你问问。”
“不用不用！”陈心悦连忙摆手婉拒，“我信得过雪姐，她肯定不会坑我的。”
“行，那这事我就不多插手了。”
林耀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
陈心悦是他的徒弟，他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后续他打算找个时间问下姚雪。
随后，两人并肩走进电梯，前往地下停车场。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陈世鸿，已经拨出一通隐秘的电话。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地板上的礼物盒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如果警方怀疑我的心脏来自李文乐，会不会强制给我做心脏穿刺活检？”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思索片刻，沉稳作答：“心脏穿刺活检属于高风险侵入性手术，术中很可能引发心包出血、心律失常。一旦操作不当，会直接危及生命。我国法律有明确规定，侦查机关采集生物样本必须遵循比例原则，只能采用对人身伤害极的检查方式。这种足以危及生命的侵入性手术，绝对不能强制对活人实施。就算陈董你是涉案嫌疑人，也完全有权拒绝。”
这番话落地，陈世鸿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方才在林耀的施压下，他确实被唬得心神不宁，满心惶恐。
心头大石落地，他的语气也轻快了几分：“你这么，我就彻底放心了。”
“陈董不必多虑，就算真的出现最坏的情况，也有应对的办法。”男人继续安抚道，“即便活检检出供体dNA，也只能证实你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你手里有全套境外合法移植手续，只要一口咬定手术是在海外正规完成。仅凭dNA证据，根本无法判定你的心脏来自非法摘取。”
陈世鸿眉头依旧微蹙，再度追问：“你确定，警方绝对不会强制我做穿刺活检？”
“不会。”
对方笃定的两个字，彻底抚平了他最后的不安。
又和对方闲聊了几句，陈世鸿才挂断羚话。
虽确认了警方无法强制活检，可他心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他萌生了一个念头，尽快再做一次心脏移植手术。
让他生出这个想法的，除了对警方调查的忌惮，还有身体传来的异样。
这颗移植来的心脏，近来状态越来越差。
只要他稍一动怒，胸口就会传来阵阵闷胀不适。
就仿佛，这颗心脏已经不愿栖身于他的体内。
可眼下警方盯得极紧，再加上中间人周清丽已经暴毙，伊美尔那边断然不敢冒险再接下这桩手术。
万般顾虑之下，陈世鸿只能按捺住心思，陷入沉沉思索。
另一边，林耀正开车带着陈心悦返回刑侦支队。
陈心悦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巧的晴娃娃，指尖轻轻摩挲着娃娃的轮廓，眉头微蹙：“这东西看着也太渗人了，明明模样软软糯糯的很可爱，嘴巴却被黑线死死缝住了。”
林耀余光扫过晴娃娃，语气带着深意：“你真觉得，这是有人不心落在陈世鸿病房里的？”
陈心悦看向林耀，满眼疑惑：“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留意到，病房地板上还有一个红色礼盒，应该就是装这娃娃的容器。”林耀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大概率是有人将这只晴娃娃当作礼物送给陈世鸿，只是陈世鸿看了之后勃然大怒，直接甩手扔在霖上。但陈世鸿身为豪恩集团董事长，在温江权势颇大，寻常人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挑衅。”
陈心悦迟疑片刻，忽然灵光一闪，轻声猜测：“师父，对方送这个缝嘴的娃娃，是不是在警告他闭嘴？”
林耀当即爽朗一笑，眼中满是赞许：“不愧是我林耀的徒弟，一点就通，聪慧得很！”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陈心悦脸颊微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哪有那么厉害，就比普通人多想了一点点而已。师父你再夸我，我都要脸红了。”
“你这可是帮我们找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林耀正色道，“回头我就跟赵队汇报，让人彻查到底是谁送的礼物。”
“好！”陈心悦立刻应声，眼底满是干劲。
十多分钟后，车辆稳稳驶入刑侦支队。
两人分头行动，陈心悦径直前往法医室，林耀则直奔赵同的办公室。
林耀敲门而入时，赵同刚好起身。
他随手将手中的卷宗放在办公桌上，笑着开口：“林法医，特地过来找我，是有急事？”
“我刚才陪着心悦去医院见了一趟陈世鸿。”林耀直言道。
赵同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失笑：“我差点忘了，心悦是陈世鸿的侄女。晚辈探望长辈，情理之郑既然你特意提这件事，想必是在医院有了新发现？”
林耀没有多余废话，淡淡吐出两个字：“确实。”
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晴娃娃，抬手抛了过去。
赵同稳稳接住，看清娃娃被黑线缝合的嘴巴，眉头瞬间皱起：“原本乖巧可爱的晴娃娃，缝上黑线之后，瞬间变得诡异惊悚。”
“这是某个人送给陈世鸿的礼物。”林耀沉声道，“赵队可以调取医院病房周边的监控，查出送礼的人。我推测，对方是怕陈世鸿泄露非法器官买卖的内幕，才用这种方式警告他。只要锁定这个人，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大概率能连根带出背后的整条黑链。”
听完林耀这番分析，赵同当即爽朗大笑：“你子可以啊，就去一趟医院，居然挖出这么关键的线索！”
“是心悦细心发现的，我当时都没留意这些细节。”林耀坦然道。
“那你可得好好栽培你徒弟，假以时日，她绝对能独当一面！”
林耀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看样子，等我老婆被拘捕，我多半会被支队劝退。”
“别胡思乱想。”赵同拍了拍林耀的肩膀，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语气笃定，“我会尽全力保下你。真要是保不住，我也不干了。到时候咱俩一起辞职，合伙开一家私家调查事务所。”
林耀挨着他坐下，由衷道：“我还是更喜欢待在支队，做一名法医。”
“能坚守本心，是好事。”赵同递了一根烟给林耀，缓缓开口，“今早上班没多久，黑头跟我汇报了一条新线索。周六那，你老婆一行人去过万达广场，期间她和一个丑有过接触。黑头特意提了一句，你老婆见到那个丑时，神色异常不对劲，所以我已经安排他去追查那个丑的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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