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丽蓉侧头看了眼默然不语的堂妹，开口问道：“你们这次去昆明，是分开住的？”
许婷望着车窗外的景致，淡淡应声：“林法医单独住一间，我和他徒弟同住。”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许丽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姐，我知道你爱开玩笑，但别再拿我和林法医打趣了。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聊聊你和丁瑶、吴立峰的事，我反倒更感兴趣。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什么从情报指挥中心离职？”
许丽蓉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瞬间冻结，一点点褪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敷衍：“没什么，就是我自己不想干了。”
“不对。”许婷语气笃定，“你当时是和谁起了争执。”
“都是陈年旧账了。”许丽蓉缓缓开口，“简单来，当时有个身居高位的领导泄露情报，我明明掌握了线索，也实名举报过他，可相关部门始终查不到确凿证据，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他清楚是我告的状，之后便处处针对我。我受不了那份窝囊气，直接冲到他办公室大吵一架，干脆辞职走人了。”
“是哪个领导？”
“别问了。”许丽蓉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他现在还在任职？”
“对啊，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许丽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实在荒唐，难怪你执意要离开情报指挥中心。”许婷沉默片刻，又接着问道，“那你和丁瑶是怎么认识的？”
“吴立峰介绍的。”
“吴立峰让你做的那些违法的事，你就真的照做了？”许婷眉头微皱。
“这事和吴立峰无关。”许丽蓉轻轻摇头，认真解释道，“归根结底，是李文乐的遭遇太过凄惨。他原本是前途无量的优等生，却被同学出卖，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丁瑶一直记着这件事，铁了心要为李文乐报仇，我就是那时候顺势加入了呗。我知道你或许会觉得我的做法不光彩，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能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代价，没什么不好。最可惜的是陈世鸿，这次居然躲过了一劫，真是气死我了！”
“你口中背叛李文乐的同学，就是苏宇峰吧？”
许丽蓉闻言耸了耸肩，语气淡然：“我不清楚谁是苏宇峰。”
“你只是想护着丁瑶，不想让当年的旧案被重新翻出来调查，是吗？”
“谁晓得呢。”许丽蓉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但愿今晚能有所收获吧。”
见堂姐刻意岔开话题，许婷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几分钟后，许丽蓉缓缓降低车速。
前方路边的停车位上，郑观途的车早已停稳。
姐妹二人静静坐在车内注视着，只见郑观途推门下车，快步走向十多米外的雅致沐足会所。
许丽蓉抬眼打量着这家毫不起眼的会所，眉头微微皱起：“以郑观途的身价，不该来这种店。”
“或许这种不起眼的店，藏着品相绝佳的技师。”许婷随口道。
“不可能。”许丽蓉当即否决，“真正条件出众的，早就去高端会所抬高身价了，绝不会委屈自己待在这种地方自降身段。我们进去看看，摸清里面的情况。”
听到这句话，许婷便跟着堂姐一同下了车。
两人并肩朝着会所走去，许丽蓉低声叮嘱：“待会儿你去套套前台的话，确认郑观途在哪个包间。”
“凭什么是我？”许婷面露不乐意，“要去你自己去。”
“因为啊。”许丽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可记得，你很擅长角色扮演，之前在林耀面前没少演。”
许丽蓉这话一出，许婷瞬间满脸通红，又气又窘：“我没有！那是工作需要！”
“我还以为，你是喜欢让林耀看见不一样的你呢。”许丽蓉笑着调侃。
“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不喜欢这样。”许婷当即敛了神色，板起了面孔。
“好好好，不闹了。”许丽蓉连忙收敛笑意，妥协道，“那我自己去问。”
罢，她加快脚步。
走进沐足会所，她径直走向收银台。
看着眼前穿着吊带短裙的收银员，许丽蓉放轻声音道：“我们找郑总，他让我们晚几分钟进来。”
收银员上下打量了许丽蓉一眼，又瞥了瞥身后的许婷，神色漫不经心：“我不认识什么郑总。”
许丽蓉心中了然，郑观途并不常来这家会所。
如此一想，她当即掏出手机。
翻出郑观途的照片，她将屏幕递到收银员眼前。
“哦，原来是刚才进来的那个男的。”收银员恍然大悟，“他没点技师，是来找朋友的，具体在哪个包间我也不清楚。对了，你们不会是别的会所过来抢单的技师吧？我可跟你们，想在我们这儿接客，得分五成收益给店里。”
被缺成上门揽客的技师，许婷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愠怒。
反观许丽蓉，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浅笑，不见丝毫恼怒。
她笑意温和，从容开口：“这个点店里客人应该不多，你帮我看看哪些包间在上钟，我和我妹挨个去找就校”
收银员正要发作，许丽蓉已经拿出两张百元纸币，轻轻压在了收银台上。
收银员立刻麻利收了钱，抬手操作电脑查看开台记录。
半分钟后，她随口报出一串包间号：“812、823、804、855，还有867。”
“谢了。”
许丽蓉笑着道了声谢，又朝许婷递了个眼色，抬脚往里面走去。
许婷快步跟上，声委屈道：“我哪里长得像技师了？”
“长得好看的人，来这种地方，难免会被缺成同校”许丽蓉笑着安抚，“换成长相普通的，人家只会以为是来应聘服务员的。起来，她这是变相认可你的颜值。”
“我才不需要这种认可。”许婷淡淡反驳。
许丽蓉闻言不再打趣，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两人依次走到812、804、823包间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逐一查看，里面都没有郑观途的身影。
走到855包间门前时，许丽蓉透过窗户往里一瞥，立刻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
许婷瞬间收敛心神，屏住呼吸，立刻警觉起来。
许丽蓉微微探头，仔细观察着包间内的动静。
包间里除了郑观途，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技师制服的女技师，而另一个男人……
看清那名男饶面容瞬间，许丽蓉心头巨震，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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