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姚雪的话，丁瑶眉头立即蹙起，冷声反驳：“少胡扯！”
“我已经去过市立医院妇产科核实过了，医生明确，当年根本不存在护士抱错婴儿的可能。”姚雪死死盯着丁瑶，语气笃定而沉重，“医生还告诉我，如果当年两个孩子真的被调换，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病房里蓄意调包。我跟医生两个被调换的都是女婴时，她格外诧异。她在妇产科从业近三十年，只见过男女婴被互换的情况，从未听过女婴与女婴互换的情况。医生觉得女婴互换毫无利益可言，根本不会有人这么做。但我清楚，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等丁瑶开口辩解，姚雪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清晰锋利：“你早就料到自己迟早会锒铛入狱，怕自己的女儿日后孤苦伶仃，所以才暗中把我们的孩子掉包。如此一来，等你坐牢入狱，从失去母亲的，就会是我的女儿。而你的亲生女儿，却能在我家安稳快乐地长大。只是你万万没有想到，郑观途会执意去做亲子鉴定，到头来反倒让你的女儿，在单亲家庭里孤单生活了这么多年！”
姚雪话音落下，丁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牵强的镇定：“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肯承认我清楚，但事实就是如此！”姚雪语气坚定，眼底满是笃定。
“随便你怎么揣测，这件事，我没做过。”丁瑶别开目光，态度强硬地回避。
“你夜里睡觉真的不会愧疚吗？”姚雪陡然拔高音量，情绪翻涌，“是你毁了我足足六年的生活，让我白白辛苦操劳这么多年。更是让你的亲生女儿，跟着我吃了数不清的苦头，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伴随着姚雪这番痛斥，丁瑶的眼角悄然泛起泪光，细碎的水雾在眼底氤氲，几乎要滚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开口：“我不想跟你聊这些无聊的话题了，我还要做饭炒菜。”
见丁瑶拒不直面问题，姚雪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厨房。
丁瑶本以为这场争执就此落幕，可短短不到二十秒的功夫，姚雪竟抱着姚蓓蓓，再次折返厨房。
目光落在姚蓓蓓稚嫩的脸上，丁瑶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尖反复刺痛，酸涩又煎熬。
而姚蓓蓓懵懂地看着眼前这位生下自己，却只能被自己唤作阿姨的女人，眼底满是困惑与茫然。
这时，她瞥见灶台上摆放的一盘鲜活黑虎虾。
瞬间她眼里的茫然一扫而净，她开心地拍起手，脆生生喊道：“有虾吃！阿姨，我要吃红烧的！”
“好。”丁瑶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轻声应下，“阿姨给你做成红烧的。”
“丁瑶，”姚雪定定看着丁瑶，语气冰冷，“你敢当着孩子的面，再一次那事不是你做的吗？”
丁瑶长长叹了一口气，脸色苍白憔悴，状态极差，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恳求：“雪，你清楚我今和老公去了什么地方，能不能别再这样刺激我了？我承认这辈子犯下过不少过错，但有些错，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后果我也心甘情愿承担。我剩下的自由，恐怕连一个月都不到，你就不能发发善心，让我安安稳稳度过最后这段日子吗？”
“有些过错，一旦造成，受害者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丢下这句冰冷决绝的话，姚雪抱着姚蓓蓓，转身径直走出了厨房。
厨房里只剩下丁瑶一人，她伫立原地，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稳住纷乱的心神。
随后，她抬手点燃燃气灶，默默开始做饭。
晚饭她做了四菜一汤，菜式大多是两个孩子爱吃的清淡口味。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用餐，林艾萌和姚蓓蓓吃得津津有味。
唯独丁瑶和姚雪各怀心事，全程沉默寡言，闷闷地扒着碗里的饭，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压抑。
晚饭结束后，姚雪主动起身收拾碗筷。
等姚雪洗完碗筷走出厨房，便看见丁瑶正独自站在外阳台。
丁瑶正静静眺望远方，背影孤寂又落寞。
她缓步走过去，站在丁瑶身侧，轻声开口质问：“你有没有想过，你为李文乐报仇，到底害苦了多少人？”
丁瑶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轻轻摇了摇头。
“那些人或许死有余辜，可你考虑过他们的家人吗？”姚雪继续道，“他们大多是家里的顶梁柱，突然离世，那些没有谋生能力的老人或者孩子，往后要怎么生活？”
“姚雪，”丁瑶依旧望着远方，声音清淡寡淡，带着一丝嘲讽，“要是放在里，你就是最典型的圣母。”
“我这怎么叫圣母？”姚雪立刻出声辩解，语气坦荡，“换做是我，就算心中有恨，也绝不会动用私刑。我会依靠法律，让犯错的人接受审判，服刑改造。他们罪有应得，但罪不至死。至少这样，他们的家人还有等待的期盼，而不是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悲痛欲绝！”
“你继续守着你的善良当圣母吧，我和你无话可。”
话音落下，丁瑶直接转身离开。
走进主卧室，丁瑶直接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姚雪满心憋屈，无处纾解，只得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
就在姚雪心绪郁结之际，林耀正在停车点附近漫无目的地缓步走动。
闲逛片刻，他看见街边一家超市门口，有个丑正在派发折成动物模样的气球。
看着丑脸上刻意勾勒的灿烂笑妆，林耀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悲凉。
旁人所见的，永远是丑笑意盎然的模样，没有人知道那副妆容之下藏着怎样的情绪。
就在这时，丑忽然看向他，抬手朝他轻轻招了招手。
林耀微微一怔，下意识环顾左右。
确认周遭没有孩后，他才迈步朝丑走去。
走到丑面前，他笑着开口打趣：“你是打算也送我一个气球吗？”
丑轻轻点头，脸上挂着极致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丑拿出一根长条气球。
快速充气后，丑像变魔术一般弯折塑形，很快就折出了一只巧精致的马气球。
他将马气球递到林耀手中，随即轻轻打了个响指，又熟练地折出邻二只一模一样的马气球，一并塞到林耀手里。
而后，丑对着林耀轻轻摆了摆手，像是示意他离开。
林耀握着两只气球马，满心疑惑，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有两个孩子？”
丑没有作答，只是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一对母子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见有人过来，林耀不便多留，只能攥着两只气球，转身离开。
看了眼林耀走远的背影，丑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的指尖不停动作，又快速折出了一只马气球。
林耀回到车上，随手将两只马气球丢在后座。
独自坐在驾驶座上静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发动车子，驱车前校
他没有回家的打算，而是想去周涛曾经住过的集体宿舍碰碰运气。
要是周涛还在宿舍，或者周涛的同事知晓周涛的下落，或许就能解开巷子里的所有谜团了。
约莫十七分钟后，林耀将车停在了距离闽城客运不足百米的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他推门下车，抬头打量了一眼这栋略显陈旧破败的公寓楼，随即抬步走了进去。
来到前台，他看着正低头专注玩着《王者荣耀》的年轻前台，出声询问：“请问周涛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伙头也没抬，随口回道：“周涛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那他之前的同事，应该还有人住在这儿吧？”林耀追问。
闻言，前台伙终于抬起了头。
上下打量了林耀一番，将手机息屏放到一旁，伙问道：“你找他有事？”
“我是刑侦支队的，想找他或者他的同事了解一些相关情况。”林耀坦诚明身份。
听罢，伙立刻挺直腰背，态度端正了不少，连忙道：“闽城客阅司机基本都住在二三楼，那两层全是他们的集体宿舍。对了，刚刚有一位刑侦支队的女警官也上楼了，应该是你的同事。”
听闻此话，林耀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冲向电梯口。
眼见电梯正从二楼缓缓上行，他索性放弃等待，转身走楼梯上楼。
喜欢法医禁区：妻子的秘密藏不住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法医禁区：妻子的秘密藏不住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