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堂妹一脸严肃的神色，许丽蓉面色不见丝毫慌乱：“我知道王康这个人，所以我之前的话，没有半点问题。”
许婷抬眸紧盯许丽蓉：“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林耀跟我的。”许丽蓉神色散漫，语气随意，“之前林耀去调查社走访的时候，瞧见了我在那家酒吧拍的照片，就顺口问我认不认识照片背景里的那个男人。我当时就如实，只是在酒吧偶然见过几次，压根不清楚对方底细。后来他才告诉我，那人叫王康，还已经意外丧命了。”
她顿了顿，回想起来仍有余悸：“听完林耀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当初酒吧后街那起命案的死者，就是这个王康，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听完堂姐的这番解释，许婷默默从随身包里抽出四张照片，一张张平整地铺在餐桌桌面上。
四张照片的背景清一色都是那家涉事酒吧。
画面里，全是许丽蓉从不同角度盯着王康的画面。
这些照片并非私人拍摄，全部都是酒吧监控截取下来的高清截图。
许婷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直视堂姐：“你当时看起来，分明是在刻意观察他。”
许丽蓉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是又怎么样？他之前主动过来跟我搭讪过好几次，我在酒吧偶遇，多看两眼留意一下，有什么不对劲的？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办案时调的监控截图，你那时候既然怀疑我，怎么不直接上报给你们领导？看来你心里，还是偏袒我这个堂姐啊。”
“王康出事当晚，你有确凿且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许婷没有接她的玩笑话，语气严肃正色道。
许丽蓉愣了下，随口问道：“是吗？我那晚具体在哪，我都记不太清了。”
“你在吃一条街吃烧烤，一个人喝了三瓶啤酒，还跟烧烤店老板起了争执。”
这话一出，许丽蓉瞬间回想起来，一脸嫌弃地吐槽：“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个老板黑心得很，拿鸭肉冒充牛肉糊弄客人，我一口就尝出不对劲了。我当即要打电话举报他，他才不敢收我的钱。对付这种缺德商贩，根本不能心软，我索性又点了两百多块钱的烧烤猛吃，结果折腾得我下半夜跑了三趟厕所，真是得不偿失，白遭罪了。”
“堂姐。”许婷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规劝，“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千万别糊涂犯错，触碰底线。”
“放心吧。”许丽蓉摆摆手，神色坦荡，“我以前好歹也在情报指挥中心待过，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碰都不能碰，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门儿清。”
两人话间，点好的西餐菜肴陆续上桌，一道道精致菜品摆摆满餐桌。
许丽蓉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嚼了两口便抬眼问道：“你跟林耀，现在关系处得怎么样？”
“就普通同事关系，还好。”许婷淡淡回应。
“只是还好？”许丽蓉挑眉一笑，语气带着打趣，“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背着你的样子，关系可不一般。”
“那只是同事之间正常帮忙而已，没别的。”许婷神色淡然，刻意淡化两人交集。
“那你跟我，除了林耀，你还跟哪个男同事有过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
被堂姐这么一问，许婷当即沉默下来，陷入了沉思。
她仔细回想过往，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和其他异性有过这般近距离的肢体碰触。
白了，她本身就反感和男性有肢体接触，但凡有触碰，都会让她心生抵触，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即便心里早有明确答案，她也不愿多聊，只是敷衍带过：“记不清了。”
“喜欢就大胆追啊，林耀这人踏实靠谱，值得托付。”
“别跟我这些乱七八糟的。”许婷面露反感，“我和他就是单纯同事，还不在同一个部门，没别的关系。”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懂？你分明就对林耀有意思。”
“赶紧吃你的饭！”许婷被她得心头窘迫，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
见堂妹恼了，许丽蓉也识趣不再打趣，低头专心吃起了牛排。
吃完西餐，姐妹俩又结伴去商业街逛街闲逛。
足足逛了一个时，两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服装购物袋。
直到晚上九点多，许丽蓉才开车载着许婷返回锦绣花园区。
回到家，许婷洗了个温热的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靠坐在卧室床头。
她眉头紧紧拧着，指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监控照片，心头疑虑始终消散不去。
堂姐当初明明刻意暗中观察王康，这件事始终让她放心不下。
倘若能查实堂姐早就和丁瑶相识，那她心里所有的担忧，恐怕就都是真的了。
许婷轻轻叹了口气，随手将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随即躺下身。
她解锁手机，点开了林耀的朋友圈。
刷到林耀的动态照片时，她嘴角会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温柔。
可一旦刷到丁瑶的照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厌恶与抵触。
许婷的心情随着照片剧烈起伏之际，身为她堂姐的许丽蓉正端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想着先前堂妹过的那些话，她的神色显得格外凝重。
重重呼出一口气，她自语道：“原来早就被怀疑了，真不是一个好兆头，以后得更加心行事了。”
完，她的叹气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次日上午九点刚过，正在办公室撰写案件报告的林耀，手机收到了许婷发来的微信消息。
「机主名叫周立新，毕业于厦门大学，比你老婆高一届。毕业后曾在医药局任职两年，后来因栽赃陷害直属领导被开除公职。这人还被当地多家医药企业列入黑名单，失业后便一直在他父亲开办的私人诊所务工。根据租房租赁登记记录查询，他目前人在温江，已在博蓝宾馆连续租住了两周。」
看完消息内容，林耀的眉头瞬间紧锁。
周立新比丁瑶高一届，那也就是，周立新和李文乐是同届校友。
虽许婷没周立新的具体专业，但结合履历来看，大概率和李文乐一样，都是医药相关专业出身。
一个大胆且贴合案情的推测在他心头浮现。
这个周立新，极有可能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关键关联人物。
心念至此，林耀立刻拨通了许婷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直入正题：“这事你跟赵队汇报了吗？”
“我是先向赵队汇报完毕，才告诉你的。”
“还算你做事稳妥。”林耀轻笑一声，“那我就等赵队那边的核查结果。”
“我现在准备出发去厦门，林法医还有别的嘱咐吗？”
“樱”林耀语气沉了下来，“盯紧我老婆，她的一举一动、所有行踪，随时同步给我。”
“我明白，这点你放心，明见。”
“好，明见。”
挂断电话，林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绪繁杂。
如果周立新真的牵涉其中，那这起困扰支队许久、迟迟未破的连环杀人案，大概率就能顺利告破了。
可这样一来，他妻子也终将难逃法律制裁，面临牢狱之灾。
想起夫妻相处这么多年，妻子往日的付出与陪伴，林耀心底难免泛起一丝酸涩与不忍。
但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件他妻子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他又告诉自己可以对妻子稍微狠一些。
他妻子从一开始接近他、和他结婚，满心满眼都只为复仇，从来没有过半分真心。
念头落下，林耀的拳头缓缓紧紧攥起，眼底褪去所有温情，只剩坚定。
而此刻，丁瑶正和陈世鸿一同乘坐电梯，前往大厦地下停车场。
电梯抵达楼层，陈世鸿的专职司机早已开车在一旁等候多时。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车后座车门，微微躬身行礼：“陈董，请上车。”
陈世鸿坐进后座，见丁瑶站在原地没动，开口吩咐道：“你也上来，跟我一起坐后面。”
丁瑶闻言，这才弯腰钻进车内，落座在陈世鸿身旁。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轻声道：“陈董要是觉得空间挤，我可以坐到副驾驶去。”
“不用，就这样就行，刚好路上跟你聊点工作上的事。”
“好的，听陈董安排。”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平稳驶入主干道。
陈世鸿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清口糖，倒出两颗放在掌心。
他先拿一颗放进嘴里咀嚼，随后将另一颗递到丁瑶面前。
丁瑶连忙接过，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谢陈董。”
完，便直接将糖放入口郑
陈世鸿没有再多言，闭目靠在座椅上，佯装休息。
丁瑶见状心里暗自诧异，她还以为陈世鸿准备和她聊工作上的事。
她转头看向窗外，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半个多时后，困意渐渐席卷而来，丁瑶抵挡不住倦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陈世鸿才缓缓开口，低声问道：“丁助理，你看，你觉得豪恩集团后续的发展方向，该如何规划？”
身旁久久没有传来丁瑶的回应，陈世鸿缓缓睁眼，眼底神色平静无波。
他清楚，药效已经彻底发作了。
看了眼丁瑶那双被丝袜裹紧的大长腿，陈世鸿便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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