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这条微信后，林耀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他一边看着女儿乖乖摆弄玩具，一边静静等候许婷的回复。
约莫五分钟过去，手机才终于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冷冰冰四个字。
「电话联系。」
林耀看着消息，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头疼。
许婷很喜欢拿赵同压他，他都怀疑许婷又准备在电话里类似的话。
林耀知道妻子差不多洗完碗筷，所以他压下立刻回电的念头。
短短两分钟后，丁瑶擦着手走出厨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老公，要不要下楼散散步？”
“你带萌萌下去吧，”林耀随口推脱，抬手揉了揉大腿，“我腿有点酸，懒得走动。”
“那我等下给你按按腿。”丁瑶柔声道。
林耀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顺势哄道：“宝贝，要不要妈妈带你下楼玩啊？”
“要！”林艾萌立刻放下手里的捏捏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我要去滑滑梯！”
见女儿兴致这么高，丁瑶只好作罢，叮嘱道：“那妈妈先带你下楼玩，晚上回来再给爸爸捏腿，咱们走吧。”
母女俩关门离开后，林耀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给许婷回电话，而是径直走到外阳台站定，才拨通了号码。
客厅里有摄像头，万一通话声音被丁瑶无意间听到，难免生出事端，在外阳台通话才足够稳妥隐蔽。
电话接通，林耀率先开口试探：“吃过晚饭了吗？”
“在等人。”许婷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那个陌生手机号，是谁的？”
“我也不清楚机主身份，只知道这个号码刚才打过我老婆的手机。”林耀如实回道。
“所以是公事，对吗？”
“对。”林耀顺着她的话往下，“我老婆手机里没存这个号码，但我听她们通话的语气，两人明显是认识的。”
“行，明到支队，我帮你查机主信息。”
许婷答应得格外干脆，反倒让林耀有些意外。
按照往日的相处模式，许婷绝不会这么爽快，多半会搬出赵同，让他先去请示汇报，一切等赵同拍板再。
他懒得深究其中缘由，当即道谢：“谢了，明查到记得跟我一声。”
“好，明再联系。”
嘟……嘟……
话音落下，许婷直接挂断羚话。
林耀站在阳台吹着晚风，心头的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与此同时，区楼下的滑滑梯旁，丁瑶正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玩耍。
目送着林艾萌开开心心跑上滑滑梯，她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许丽蓉的电话。
“蓉姐，忙着呢？”丁瑶语气温和，笑意盈盈地问道。
“这会儿不忙，等下就要忙活了。”许丽蓉的声音透着藏不住的雀跃，“我堂妹约我见面了，再过几分钟就能见到。瑶瑶我跟你，这可是我离职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主动约我吃饭，我特意精心打扮了整整一个时呢！”
“她还在支队任职，你心里要有数点，心别被她套话钓鱼了。”丁瑶语气沉稳，出声提醒。
“放心，她还嫩着呢，拿捏不住我！”许丽蓉笑得底气十足。
听着她爽朗的笑声，丁瑶缓缓道：“现在咱们能直接联系，之前那部备用手机我已经处理掉了。以后吴叔那边有任何动静，你直接转达给我就行，这样更安全，不容易出纰漏。”
“你怎么处理的？没留痕迹吧？”许丽蓉闻言问道。
“手机卡直接销毁了，手机扔进垃圾清运车，这会儿估计早就被碾得粉碎，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那就没问题了，稳妥得很。”
“先不了，我看着孩子呢，有空再聊。”
挂断电话，丁瑶轻轻蹙了蹙眉，转瞬便收起心绪，专心照看玩耍的女儿。
另一边，许丽蓉已经走进了预定的西餐厅。
她身着一袭亮眼的红色长裙，妆容精致浓烈，脚踩黑色细高跟，气场十足。
她抬眼四下张望，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的堂妹，当即扬起笑容，抬手热情地招了招手。
看着堂姐这一身像是来约会的隆重打扮，许婷心里满是无奈。
她是压根没刻意打扮，一身简约便装，素净低调。
她抬手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勉强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意。
许丽蓉在她对面落座，直言不讳道：“你以前笑起来多好看，现在笑得也太僵硬了，一点都不自然。”
“还不是拜你所赐。”许婷干脆收起脸上的假笑，神色平淡，“自从你离职离开支队，我就没真心笑过。”
“哎哟，听你这意思，难道是暗恋我呀？”许丽蓉嬉皮笑脸地打趣道。
许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正色道：“别开这些没分寸的玩笑，我没觉得有多好笑。我确实对你有看法，但还没到要彻底断了往来的地步，所以才约你吃饭。从今起，我们恢复走动，暂定一周见一次。”
听完堂妹这番一本正经的话，许丽蓉忍不住失笑出声，笑得眼底都泛起了水光：“婷婷，你也太可爱了吧！”
许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要是想一周见两次，也随你。”
“那咱俩这样子，像不像闹分手又和好的情侣？”许丽蓉依旧没个正形。
“我了，别乱开玩笑。”许婷语气沉了几分，明显带上了怒意。
见堂妹真的动了气，许丽蓉连忙收敛嬉闹，单手撑着腮帮，认真解释：“行行行，我不乱了。我这人野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就像昨晚在赌场那边，我还跟林耀开玩笑逗他呢。今中午丁瑶还特意去调查社找我，带了不少东西，专门问我跟她老公到底什么关系。我跟她保证，我和林耀清清白白，比纯牛奶还干净！”
“你少跟丁瑶走得太近。”许婷提醒道。
“我知道，她那个人，底子一点都不干净。”许丽蓉神色骤然严肃，“之前林耀找我跟踪丁瑶，还跟我了不少她的事。我跟踪了一阵子，表面上没查出什么破绽，但我信林耀的判断。我跟丁瑶现在，顶多算个认识的陌生人，没半点深交。”
听到这话，许婷拿起手机扫了桌码，径直递到堂姐面前。
许丽蓉见状连忙摆手：“我请客，把手机收回去！”
“不用，我了我请，就我请。”许婷态度坚决，没有退让。
拗不过倔强的堂妹，许丽蓉只好接过手机选餐点单，点完后便把手机还给了许婷。
许婷确认订单提交完毕，随手将手机放在餐桌上。
她抬眼看向始终带着笑意的堂姐，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骤然开口：“王康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落下，许丽蓉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的轻松一扫而空。
她完全没料到，堂妹一上来就直奔这么敏感的话题。
她刻意皱起眉头，故作疑惑地否认：“跟我没关系。”
“你中计了。”许婷淡淡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你本该先问我王康是谁，而不是第一时间就否认。这就意味着，你是认识王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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