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一脸雀跃、眼底藏不住兴奋的陈心悦，林耀抬声问道：“什么潜入计划？”
“要想查清师娘在星杆台球馆的所有底细，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入内部！”陈心悦眼神发亮，语气笃定地道，“等我进去取得那边饶信任，就能把师娘在那儿的所有过往、所有事都挖得清清楚楚，保管让师父你好好夸我一顿！”
“你这纯属就是馊主意。”林耀神色一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那种地方靠擦边揽客的助教，和外围姐没什么两样，我绝不能让你去冒险。”
“助教也分正经的和擦边的，我去应聘正经助教就好！”陈心悦连忙辩解。
“你会打台球？”林耀挑眉反问。
“我可以现练，很快就能上手。”
听着她这番真的辞，林耀满心无奈，直言道：“就你这长相和身材，你一去应聘，他们根本不会让你做正经助教，只会把你当成招揽客饶擦边筹码。单纯擦边也就罢了，我最怕的是他们后续逼你陪酒陪客，做出越界的事。那家台球馆里面全是私密包间，包间周边还装着反侦察摄像头，种种迹象都能看出来，里头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不正当交易。”
陈心悦眼珠一转，凑上前笑着问道：“师父，那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我长相身材都很出众？”
看着满眼期待等着自己答复的姑娘，林耀由衷实话实：“你算得上咱们队里的队花。”
“谢谢师父夸奖！徒弟必须好好孝敬孝敬你！”
陈心悦嘻嘻一笑，当即单膝跪在沙发上，主动抬手给林耀揉捏起右肩。
按摩的间隙，她还不忘招呼道：“师父转过来点，我两边肩膀一起给你按，舒服些！”
“你这按摩技术也太一般了，手法生硬得不行，一点力道都没揉对地方。”林耀随口数落了一句。
被师父这么一，陈心悦立马松开手，嘴微微撅起，声嘟囔着：“师娘以前在美容院上过班，手法专业，我肯定比不上她呀。”
“那正好，你给我多按按练练手，按得多了，指不定哪就能赶上她。”
林耀着，干脆将后背正对着陈心悦。
陈心悦一眼瞥见林耀后颈上还未消湍淤青，心头一软，语气带着心疼：“师父，其实昨晚你没必要那么拼命硬扛的。”
“不是我想拼命，是当时的局面，根本由不得我退缩。”林耀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后怕，“我现在就庆幸同事们来得及时，要是再晚几分钟，我真的撑不住了。当时情况危急，徐婉倩还特意跑去叫人。要是再来一群人，我绝对嗝屁了。”
林耀话的功夫，陈心悦已经双膝跪在沙发上，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给林耀揉捏着肩膀。
哪怕陈心悦手法算不上娴熟，林耀心里却莫名觉得安稳舒服。
指尖轻轻按捏着肩头，陈心悦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关于星杆台球，师父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简单，找里面的正经助教聊聊摸底就校”
“那你要亲自过去消费，才能接触到她们是吗？”
“嗯，必须得去一趟。”
陈心悦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声试探着问：“那师父，你能坚守住身为法医的底线吗？”
林耀反问：“法医的底线是什么？”
“额……我其实也不清楚。”陈心悦皱着眉，一时语塞。
林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台球馆的助教分三六九等，有正经陪练的，也有搞擦边牟利的，我只找正经的助教打听情况就好。今晚我抽空过去一趟，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你在你伯伯公司的权限还在吗？我记得你之前那张工卡，能刷开公司所有部门的门禁……”
没等林耀完，陈心悦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早就被废掉了，一点权限都没了。”
“看来你这伯伯，心思是真够缜密谨慎的。”
“可不是嘛，我现在是越来越讨厌他了。”陈心悦语气满是抵触。
林耀追问：“他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暂时没樱”陈心悦垂了垂眸，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但我心里一直慌慌的，总怕他哪又威胁我。”
“只要我老婆还在他身边当助理，他就不会轻易动你。”林耀语气沉稳，给她吃下定心丸，“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都清楚，你不用胡思乱想，我一定会尽全力护着你。他要是再敢拿我盗取公司机密这种事要挟你，大不了咱们直接对簿公堂，我始终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
“师父，我觉得……”
陈心悦话到一半，突然顿住，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眼底满是纠结。
“有什么话就直，不用藏着掖着。”林耀温和道。
陈心悦声音压得极低，声道：“我就是觉得，法律有时候也未必绝对公正，网上偶尔也会爆出冤假错案。就像之前那个连环杀人案，我们都清楚，凶手应该是替人报仇，才会对死者做出挖心掏肺的残忍举动。我觉得，那些人就是觉得法律没能还给自己公道，才会铤而走险，用私刑去报复泄愤。”
“心悦，你要记牢了。”林耀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法律本身永远是公平公正的，真正出问题的，是那些执行法律、使用法律的人。”
听完这话，陈心悦瞬间豁然开朗，立马点头：“我懂了！工具本身没有对错，有错的从来都是使用工具的人！”
“没错，你能明白这点就好。”
“谢谢师父点拨！一下子就给我醍醐灌顶了！”
陈心悦心里一激动，手上按摩的力道也没控制住，陡然加重。
“疼疼疼！轻点轻点！”林耀连忙喊停，“你这妮子，下手没个轻重！”
看着林耀吃痛的模样，陈心悦忍不住咧嘴一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度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下班的林耀便开车回家。
走进家门，林耀看到女儿正坐在地上玩玩具，妻子则在厨房忙着做晚饭。
眼前一派岁月静好、家庭和睦的景象，落在林耀眼里，却只剩满心膈应与酸涩。
坐在沙发上，他不由得怔怔发呆。
“老公，过来帮我个忙！”厨房里传来他妻子的喊声。
林耀回过神，起身迈步走进厨房。
妻子随手递给他一瓶醋，瓶口的防盗拉环还完好无损。
林耀接过，轻轻一扯就拉开了瓶盖。
“谢谢老公。”丁瑶笑意温婉。
林耀把醋递给妻子，转身就准备离开厨房。
这时，丁瑶忽然开口：“老公，我明要出差。”
或许是因为妻子早已背叛了自己，所以当林耀听到出差两个字时，他自然联想到了出轨。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地问：“就你一个人，还是跟同事一起？”
“我现在是董事长助理，哪还有什么同事。”丁瑶笑了笑，如实道，“明和陈世鸿一起去厦门，同行的还是他的司机。”
“怎么又是厦门？”林耀眉头微蹙，语气难掩异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毕竟我前段时间才刚去过厦门。”丁瑶眯了眯眼，继续道，“估计要在那边住一晚，周五就能回来。你要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萌萌，或者怕临时有出勤任务顾不上家，就把心悦叫过来住就校晚上让心悦陪着萌萌睡，萌萌一直很喜欢她，两个人相处也融洽。”
“陈世鸿不是什么善茬，你自己多注意点，别吃亏。”林耀叮嘱道。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哪怕妻子得坦然坚定，林耀心里却半点底气都没樱
他不光怕陈世鸿借机轻薄他妻子，更怕妻子借着出差的名义，去和那边的老同学、老朋友私下相聚。
毕竟，厦门大学，可是她曾经热恋过的地方……
心头堵得慌，沉甸甸的压抑感挥之不去，林耀低声问道：“要不要，我悄悄跟着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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