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收银台妹的好意搭话，林耀淡淡应声：“谢谢，不用了，我就随便逛逛看看。”
“好嘞，那您随意看，有啥需要随时喊我就行！”
收银台妹笑着摆了摆手，完便低下头，继续自顾自刷着手机。
林耀见状，没再多言，脚步轻缓地踱步在冷冷清清的星杆台球俱乐部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一牵
走到VIp包间附近时，他一眼就留意到墙角隐蔽处加装的反侦察监控设备。
显而易见，这套监控能让包间内的人实时掌握门外所有动静。
一旦包间里在进行什么见不得饶不正当勾当，里面的人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快速收尾遮掩。
林耀慢悠悠逛了十多分钟，默默摸清了整家台球俱乐部的内部布局。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查清妻子此前在这里的所作所为。
可唯一能打探消息的，只有店里的工作人员。
但他眼下最怕打草惊蛇，根本不敢直接向收银台妹贸然打探。
就在他摸清情况，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进了俱乐部。
来人是个高挑靓丽的长发女人，一身灰蓝色简约t恤搭配深蓝色紧身牛仔裤，利落穿搭将她匀称高挑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五官精致立体，素面朝未施粉黛，却依旧颜值出众。
女人没留意林耀，径直快步走向收银台。
站定在收银台前，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戾气，开口就问：“周世轩那条狗，还没来店里？”
收银台妹闻言脸色一变，慌忙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慌张地瞟向林耀所在的方向。
女人这才顺着目光转头，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林耀。
她上下扫视了林耀一番，眼神里满是鄙夷，牙缝里冷冷挤出几个字：“人模狗样！”
林耀只是过来摸底探查，平白无故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缺众辱骂，一时间都有些错愕无语。
没等他开口辩驳，收银台妹连忙打圆场，对着林耀尴尬笑道：“帅哥，要是您想开桌打球，要不一点之后再过来吧？现在店里不太方便。”
林耀已然摸清了场地情况，本就没有再多留的必要，索性懒得接话，转身就朝着俱乐部门口走去。
他刚踏出大门，身后又传来那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斯文败类四个字清晰入耳，让林耀愈发无奈失笑。
回到自己车上，林耀点燃一根烟，目光沉沉望向斜对面的星杆台球俱乐部门口，暗自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心里早已想好稳妥的法子，找店里的工作人员或者台球助教私下聊聊摸底。
相较之下，找台球助教打探消息的成功率会更高。
助教上班本就是为了赚钱谋生，只要自己肯出钱，对方大概率愿意开口吐露实情。
但工作人员就不好了，万一是老板的亲戚，贸然搭话只会瞬间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思前想后，林耀重重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萦绕在车窗之内。
一根烟还没抽完，刚才两次无端辱骂他的那个长发女人，也从俱乐部里走了出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便站在路边四处张望，抬手拦车。
一辆出租车路过，却并未停下，她只能站在路边，等着下一辆空车经过。
就在这时，她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眼看见了坐在车里的林耀。
林耀本正暗自观察着她，两人视线猝不及防隔空相撞，直直对视在一起。
林耀能清晰看到女人眼底藏不住的恨意，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无趣，索性直接侧过头，懒得再多看一眼。
他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不过进店随便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平白无故被这个陌生女人死死记恨上。
他甚至暗自猜测，这女饶丈夫大概率常年混迹这家台球俱乐部寻欢作乐，所以她才痛恨所有出入这里的男性。
咚咚咚——
车窗玻璃忽然被人敲响。
林耀抬眼，就见那个女人正站在车外。
他无奈之下，只能缓缓摇下车窗，出声解释：“我不是出租车司机，你认错人了。”
“我知道你不是。”女人依旧冷着一张脸，语气刻薄，“看你年纪，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吧？”
“没错，所以你要是想找处对象的，找别人吧。”
这句调侃瞬间把女人气得脸色红白交替，怒火翻涌。
她微微弯腰，凑近车窗，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你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表面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背地里骨子里就是条哈巴狗。但凡看见穿低胸短裙的妖艳女人，恨不得立马摇着尾巴凑上去巴结讨好。你老婆真是倒霉可怜，居然嫁给你这种货色。”
平白无故接连被人无端贬低羞辱，林耀满心无语，淡淡回了一句：“我看你脑子有坑。”
“你这种人，迟早家破人亡！”
女人恶狠狠地撂下这句狠话，转头看见一辆出租车驶来，连忙转身快步上前招手拦车。
这次出租车顺利停下，女人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很快驶离原地。
林耀看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无奈失笑，低声自语：“真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抽完手里的烟，林耀掐灭烟蒂，发动车子驱车离开。
下午一点半刚过，林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浑身透着几分疲惫，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怔怔盯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凉茶，心绪繁杂。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还没到正式上班时间，不用多想，林耀也知道敲门的多半是陈心悦。
没等他应声应允，办公室门就被人直接推开。
陈心悦一溜烟蹿了进来，反手关好门，快步走到他跟前问道：“师父，你刚才去哪了呀？”
“出去随便兜了一圈，办点事。”林耀随口回道。
“我看你脸色差得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心悦一边问，一边顺势坐到林耀身旁，满眼关牵
看着徒弟一脸关心的模样，林耀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个无端闹事、满口恶言的女人，心里满是无奈，随口道：“刚才出门，碰到一个疯女人，无端找事骂人。”
“怎么个疯法啊？她干嘛骂你？”陈心悦立马好奇追问。
“我去一趟台球俱乐部，她平白无故就骂我人面兽心、斯文败类之类的难听话。”
听罢，陈心悦很是诧异：“师父你居然去那种地方！百分百的人面兽心啊！”
林耀闻言哭笑不得，转头看向她：“我什么时候人面兽心了？你也跟着乱讲。”
“去那种台球俱乐部的人，个个都人面兽心！”陈心悦一脸鄙夷地撇撇嘴，“没想到师父你看着衣冠楚楚的，居然也跑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错了，是断绝师徒关系！”
林耀听得好笑，反问她：“合着，你也知道那种台球俱乐部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那可不！”陈心悦白了林耀一眼，底气十足地道，“我虽然从没去过，但我可是资深网民，网上见得多了！什么私人台球馆、沐足会所、私房茶馆、电竞酒店、私人影院、密室逃脱、豪车俱乐部，这些地方表面看着正规，背地里大部分都不干正事，乌烟瘴气的！”
林耀听完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看着单纯乖巧的徒弟，懂得还不少，一点都不纯洁啊。”
“你才不纯洁！”陈心悦傲娇地哼了一声，立马正色问道，“真的，师父，你好端赌，干嘛跑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啊？”
被徒弟这么一问，林耀没有隐瞒，把今早徐婉倩跟自己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除此之外，他也把自己打算花钱找台球助教私下打探消息的计划，一并告诉了陈心悦。
陈心悦听完沉默片刻，随即眼前一亮，兴奋道：“嘀！开启潜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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