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眼里的怒火丝毫未减，他猛地拿起手机，指尖带着戾气按在指纹解锁的位置上。
屏幕亮起，妻子的微信消息撞入眼底，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老公，我晚上和客户在招商大厦附近吃晚饭谈合同。顺利的话吃完饭就签，不顺利的话，回家你可得安慰我哦。你在家好好照顾萌萌，我自己打车回去，不用来接，爱你的老婆。」
消息末尾还附上了爱心表情，这让林耀觉得格外刺眼。
看着这条看似体贴实则全是谎言的消息，林耀握手机的手不住颤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屏幕。
此刻，他对丁瑶已无半分奢望，残存的情意被彻底碾碎。
他的念头只剩一个，今晚拿到妻子的出轨录音，明就去民政局离婚，斩断这段早已腐烂的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交织的怒火与心痛，低声自语：“别为了她伤害自己，不值得，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几次深呼吸后，他的情绪稍稍平复。
随即，他开始回复他妻子的微信消息。
「要是能签下合同，咱们晚上吃夜宵庆祝。」
他的消息刚发，他妻子就回了个飞吻，还补了句「老公你最好了」。
看着刺眼的表情和谄媚的话语，林耀满脸厌恶，眉头紧锁。
他低头看向右手关节，未干的血迹还在，皮肤磨破的地方隐隐作痛。
为这样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伤害自己，有必要吗？
冷笑一声，他起身走向卫生间，用冷水冲刷伤口，刺痛让他那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擦干手后，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浏览器快速查找着赵德文的资料。
一番检索，他大致了解了赵德文。
纽约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去年年底回国创业，上个月在深圳发布了名为“智网”的防御智能体，引发业内关注。
此后半个月，包括豪恩集团在内的多家企业想收购他的公司，均被坚决拒绝。
这意味着，他妻子今晚要完成的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豪恩集团都无法服赵德文，凭她一个普通员工，怎么可能签下合同？
可想而知，他妻子必定会放下尊严，百般迎合赵德文。
再者，他妻子和赵德文要去北安湖的画舫船，四面环水、无人打扰，两人独处，必定肆无忌惮。
越想，林耀胸口越堵，闷得喘不过气。
他关掉浏览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走到沙发边，浑身力气被抽干般靠了下去，眼神空洞，脑海里全是他妻子迎合赵德文的画面。
每一幕都让他心疼不已，怒火与绝望再次翻涌。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吣声音打破寂静，将林耀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声音沙哑而疲惫：“进来吧。”
门被推开，站在外头的人是陈心悦。
看到林耀憔悴的模样，她迟疑了一下，快步走进来轻轻带上门。
“师父，你怎么了？”陈心悦走到沙发边，看着林耀苍白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担忧。
话未完，她的目光落在林耀的右手上，看到磨破的伤口和残留的血迹，脸色骤变，连忙拿起林耀的手。
看着泛红的伤口，陈心悦满脸心疼，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问道：“师父，你干嘛伤害自己啊？”
感受到徒弟的真心，林耀心里一暖，勉强挤出笑容，轻描淡写地：“没什么，练拳不心弄赡，不严重。”
“练个屁的拳！”陈心悦一眼看穿谎言，白了林耀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与担忧，“肯定是师娘跟你了什么，别瞒着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不定我能帮你出主意。”
着，她嘟起嘴，轻轻往林耀的伤口上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让林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陈心悦的举动像一股暖流，抚平了林耀心底的部分刺痛。
他看着徒弟真诚的眼神，知道瞒不下去了，轻声叹道：“你师娘今晚要和赵德文谈生意，我知道，她大概率会被潜规则。我心里很矛盾，明明知道她背叛了我，该彻底死心，可还是忍不住难受，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到这里，他再也不下去，只是轻叹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苦涩。
他还微微偏过头，不愿让陈心悦看到自己的脆弱。
“唉……”陈心悦也跟着叹气，轻轻拍了拍林耀的胳膊，柔声安慰，“师父，你就是太专情了。师娘不懂得珍惜你，是她的损失，你别为她折磨自己。”
“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林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演技太好了，这些年伪装得衣无缝，我到现在还不愿相信，我们的感情全是她演出来的。”
“我都知道。”陈心悦顿了顿，盯着他的伤口，柔声问道，“师父，还疼吗？我去给你找碘伏和创可贴处理一下吧。”
林耀轻轻摇头，眼神黯淡：“手不疼，疼的是这里。”他伸手按在胸口，语气悲凉，“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陈心悦心一揪，当即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温柔抚摸着，轻声问：“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没等林耀回答，她指尖碰到他紧实的胸肌，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声嘀咕：“师父，没想到你的胸肌这么结实，手感挺好的。”
林耀一愣，无奈地问道：“你这丫头，是在安抚我，还是在吃我的豆腐？”
“男的哪能叫豆腐，那叫豆腐渣！”陈心悦连忙收回手，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了师父，你今晚打算怎么办？在家等结果，还是去北安湖捉奸？”
林耀摇头，语气无力：“他们坐画舫船去湖中央，四面环水，根本靠近不了，去了也捉不了奸，反而会打草惊蛇，拿不到录音。”
“这客户还挺有情调，居然选在画舫船。”话一出口，陈心悦就意识到错了，连忙改口，懊恼地摆手，“呸呸呸，我胡什么！他们分明是不想被打扰，想做见不得饶事，哪来的情调！”
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模样略显惊慌。
看着陈心悦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林耀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露出一丝淡笑：“你这徒弟，倒也不傻，还知道错话了。”
“得好像我以前很傻似的！”陈心悦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我就是一时口误，我可聪明着呢！”
林耀目光温和下来，认真地：“傍晚我会和许婷汇合，待在北安湖码头附近，你就帮我照顾我女儿。”
“师父放心，交给我肯定没问题！”陈心悦挺直腰板，坚定地，“我会好好照顾萌萌，不让你操心。”顿了顿，她皱起眉，“师父，要是师娘突然给你打视频查岗怎么办？你不在家，露馅了就麻烦了，还可能打草惊蛇。”
被这么一问，林耀顿时皱眉，脸色凝重。
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他妻子心思缜密，万一打视频过来，必然会起疑心。
见状，陈心悦眼睛一亮，凑到他身边得意地：“师父，我有办法！你提早给师娘打视频，就带着萌萌在外面吃晚饭，吃完还要去公园玩，晚点回家。这样她就不会再打视频查岗，也不会怀疑你为什么不在家了！”
林耀眼前一亮，笑道：“好主意，就这么办，还是你这丫头脑袋灵光！”
见林耀听取了自己的建议，陈心悦笑得格外灿烂。
当下午四点四十分，丁瑶被叫进了主管办公室。
推开门，除了周秀妍，丁瑶还有一个陌生女孩正整理着化妆箱。
丁瑶关上门后，周秀妍笑眯眯地道：“这是我特意叫来的专业化妆师，今晚你要见赵德文，形象很重要，她给你做个精致造型，保证让你像古代花魁一样惊艳，让赵德文一眼就被你吸引。”
丁瑶迟疑地：“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只是谈合同，打扮得这么隆重，不太合适吧？”
“这哪叫夸张？”周秀妍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这叫精益求精！赵德文多难搞你也知道，豪恩集团找了他好几次都没成。你打扮得漂亮点，讨他欢心，他才愿意签字，这也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你自己的前途。别愣着了，赶紧开始，你先拿衣服去卫生间换上。”
完，周秀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服装袋递给丁瑶。
丁瑶看着袋子，心里满是犹豫。
纠结片刻，她终究接过袋子，转身走向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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