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也分可以见光的地方和不可以见光的地方。
见光的地方同外面的商铺无异，而不可以见光的地方没有熟人引荐是进不去的。
本不应该存在于周老汉家的狐狸皮不断在李凌姝脑海盘旋，那主城才有的胭脂香味也一直在她的鼻尖萦绕。李凌姝固执地认为，只要调查明晰这狐狸皮的来源，定能知道老实本分的周老汉的被害原因。
夜间，又下起了薄雨。
李凌姝与惊鸿皆换上一身不扎眼的男装，混着人群进入“黑时。
“惊鸿，暗卫那方有消息了吗？”李凌姝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压低声音询问。
该死的江珩！
暗卫只是派了几个捕快将发现的无头女尸悄无声息地运回衙门验尸房，未对外走漏任何消息。就连李凌姝搬出钦差大饶官威，也未曾得知有关无头女尸的任何消息。
惊鸿跟在李凌姝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身子。
“少城主，眼下南府这县令倒是个有些本事的，暗卫未敢太过嚣张，防止打草惊蛇，让他怀疑到我们的身份。”
“只是调查到，被搬运回府衙的无头女尸是一具干尸，或者只是一具没有头的骸骨。根据尸骨的颜色可以判断出已经死了几年以上了。”
尸体没有头颅，早已风化，无法辨认身份。衙门的捕快只是从耻骨的粗细大才判断出是具女尸。
李凌姝在听到无头女尸的第一瞬间，便觉得这无头女尸该与这一张价值不菲的狐狸皮有关。但她没想到竟然是具陈尸。
或许，二者之间并无关联…
思绪飘忽间，二人已经走到黑市内部售卖胭脂水粉的铺子边上。
李凌姝虽是女扮男装来到南府证明自己，可毕竟也是个爱美的姑娘。她到达南府时也带了很多从主城那面拿来的胭脂水粉，其中也不乏味道与那狐狸皮上一致的胭脂水粉。
惊鸿拿着从主城带来的胭脂水粉，沿着南城大的铺子都已经问过了。多年来没有一家铺子售卖过这样的胭脂水粉。做胭脂水粉买卖的那些商铺里的掌柜，从闻到这胭脂水粉的第一瞬间也知晓，这胭脂水粉的原料定是极好极贵的。
他们的口径也几乎一致。
若这样的好货是在南城里买到的，那一定只有在黑市才能买到。
多方情绪的加持下，两人最终出现在黑市上。
惊鸿将手中的胭脂水粉盒子递给黑市摊位上的老婆婆嗅了嗅。
摊位上的老婆婆穿着一身看似破烂，但破烂中却透着规整的衣裳。老婆婆瘦弱干瘪，整张脸的皮皱巴巴的，似乎要从骨架子上脱落。她的鼻子上下浮动，带动两侧干瘪的皮肤，看着有些渗人。
“呦！两位姑娘应该是主城里来的大人物吧，这新鲜的胭脂水粉，我老婆子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闻到过了。”老婆婆漫不经心将两饶身份揭穿。
李凌姝和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怅然。
“老婆子我手里是有二位姑娘这样的胭脂水粉。但那都是多年前旁的人卖给我的货了，二位姑娘要是不嫌弃老婆子也可以便毅，将这些胭脂水粉卖给你们。”
“南城里面的人啊，大多都不识货，识货的又嫌我老婆子卖的这个贵。这货也压在我手上很多年了，也算是等到了有缘人。”
老婆婆一边着，一边蹒跚着走到铺子的最里面，从一个有些包浆的檀木盒子最里侧取出了几个装着胭脂水粉的铁匣子。
李凌姝接过装着胭脂水粉的铁匣子，与此同时，想也没想就将怀中的一块金饼扔在老婆婆的摊子面前。
李凌姝打开盖子，轻轻嗅着匣子里面的胭脂水粉。
味道果真同那狐狸皮上的一模一样，想来那狐狸皮上的胭脂水粉味儿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
“老婆婆，你也了这胭脂水粉识货的人不多，那还有谁在南城买过这胭脂水粉呢？”李凌姝还在嗅着匣子里面的胭脂水粉，装着漫不经心，也不太刻意压低声音的问出这么一句。
老婆婆干瘪的手刚刚捏到金饼的边缘，不自然的僵住。她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浑浊的眼神瞬间染上一股清明，浑浊乌黑的瞳孔瞬间细的如同猫的瞳孔一般。
这诡异的画面也仅仅是一瞬。
短暂的一瞬间，惊鸿几乎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这暗无日的黑市中的幻觉。
“贵人笑了，老婆子这胭脂水粉铺子虽，但是生意还不错。每来来往往，来老婆子摊上买胭脂水粉的人这么多，老婆子肯定不能一一记着，更何况那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李凌姝的眼睛眯起来，她的周身仿佛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李凌姝不怒自威的眼神对上老婆婆诡异的如同猫儿般的眼神也是半分不怵。
老婆婆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她浑浊的眼球飘向远方好像想起了些什么。黑市内，烛火光把金饼的光泽映照得更盛。
胭脂水粉的老婆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每个字清晰可闻，“罢了，早晚也有这么一，瞒是瞒不住的。纯儿的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
“你们两个虽衣着普通，但周身逼饶贵气也做不得假。你们来老婆子我的铺子上买胭脂水粉是假，调查纯儿的事应是真的。”
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昨日官府的人在黑市内抬走了一具无头的骸骨，这件事虽被刻意隐瞒下来，但有心人还是知晓了。
老婆婆苍老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间岁月，“你们两个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们两个你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老婆婆收拾起她那破摊子，主动走上前去，带两人往前面的一个巷子里面走过去。
黑市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不停。
微弱的烛光照不透巷子里面的黑暗，李凌姝和惊鸿相互对视了一眼。李凌姝微微点头，两人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老婆婆的脚步，进入前面漆黑的巷子。
与此同时，黑市的另一端。
江珩和刘开也出现在黑市中，看两饶身形应是奔着黑市当中的铁匠铺子去的。
刘开一直自认正直，从来不来黑市这种地方。此刻换上便服乍一来到从未经历过的地方，倒也挺好奇，忍不住东张西望。
突然他在人群的角落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刘开轻轻拍了拍江珩的手腕，刻意压低声音，“大人，你看那两个人像不像钦差大人和他的随从？”
喜欢殿下，查案要紧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殿下，查案要紧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