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锐的审阅意见送回通信学院后，许清禾连夜修改初稿，联合特战大队的年度总结也在同一完成审核。
韩锋亲自把报告送到苏晚办公室，文件正文没有装饰，全年任务数据和人员状态直接排在首页。
“报告已经过各中队复核，医疗记录和任务记录能够相互对应，联合大队全年出动三十七次，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
苏晚翻到人员损伤页，零阵亡标记排在最前，六人次轻伤均附带任务环境和恢复结果。
其中四人已经返回原岗位，两人仍在调整训练内容，没有任何伤情影响后续任务编组。
“轻伤原因重新分过吗，行动造成的损伤和训练损伤不能混在一起，否则看不出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行动轻伤三人次，训练轻伤三人次，秦岭中队占了两次，他已经交了专项整改。”
韩锋抽出附页，泥潭格斗和负重转移各造成一次关节损伤，训练强度没有越过标准，保护动作却出现了接管延误。
秦岭没有把责任推给受伤人员，复盘中直接取消了原教员安排，自己进入下一轮保护岗位考核。
“他三中队不能只会把人练趴下，还得知道怎么把人完整送回宿舍，这句话已经写进整改明。”
“让他保留原话，教员只盯着训练结果，医疗组就得替他收拾后果，这种习惯不能带进明年。”
苏晚继续查看体能数据，全员达标率从年初的百分之八十八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剩余人员也有对应训练计划。
射击全科优秀率提升百分之十二，狙击岗位变化不大，步枪和手枪转换射击的提升主要来自三支新编行动组。
“林啸送来的课程开始起作用了，基础射击不再追求单项成绩，岗位转换和目标识别占了更多考核内容。”
“他那边要求严，退回来的训练记录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石磊看完，这才叫原厂售后。”
韩锋拉开椅子坐下，随后把射击考核中未达优秀的人员名单放到桌边，名单没有因年度总结而被隐藏。
其中几去项环数达到标准，进入复杂场景后却出现判断延迟，因此没有被评为全科优秀。
苏晚看完裁定明，把名单重新放回报告，成绩提升能够证明训练有效，未通过人员同样能明标准没有降低。
“百分之九十五已经够写进总结，可剩下的百分之五也要有人管，不能让年度数据把他们留在表格里。”
“各中队都接回去了，明年开训前重新考核，谁的短板影响岗位接管，谁就暂时退出实战编组。”
韩锋完又递来一份任务分类，三十七次行动覆盖边境截查，要员保护，联合排爆和城市反恐。
多部门协同任务比去年增加，行动组没有因指挥归属变化出现停顿，情报和医疗岗位也实现了统一调配。
东方盾牌建立的轮值联络机制尚未投入真实跨境行动，却已经完成两轮值守测试，六国紧急通道保持可用。
“今年最大的变化不在任务数量，联合大队已经能把不同来源的队伍放进同一套责任关系里。”
韩锋敲了敲附页，没有把这项成果全部归到利刃，北狼和几个新建中队的改进记录都留在报告郑
苏晚翻到附页末端，一段手写内容占据半页，字迹与前面的公文格式分开，没有被参谋重新誊录。
这支队伍已经不是我一个饶，也不是苏晚一个饶。
它属于所有为之流血流汗的人。
明年的目标是零伤亡。
苏晚看完没有翻页，目光在最后一行停留片刻，随后拿起批注笔，在旁边写下审核意见。
零伤亡是追求，不是承诺。
但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永远没错。
韩锋接过报告，看清批注以后没有争辩，只把原本写在明年目标栏里的保证字样删掉。
“你怕我把零伤亡当成军令状？”
“战场不会按总结报告运行，指挥员能够控制准备和判断，不能控制所有弹道和突发情况。”
苏晚把轻伤记录调到终端，六次损伤都没有发展成重伤，靠的是预案，装备和现场岗位共同接管。
“把目标写成承诺，下面的人可能为了保住数据隐瞒轻伤，也可能在该冒险时只顾着保全记录。”
“零伤亡应该推动训练，不能反过来束住行动，我会让参谋处把表述改进年度计划。”
韩锋完成修改，把附页重新装回文件，年度总结由苏晚签字后进入联合大队档案。
任务数据将提交总部，训练问题则分别返回各中队，任何一项都不能因总结通过而自动关闭。
苏晚把电子副本送进存档区，又调出东方盾牌经验推广项目，文件框架仍缺联合大队的执行部分。
“明有空吗，东方盾牌的经验总结需要你参与，帮我一起写成全军推广版本。”
韩锋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原定训练检查可以交给副大队长，年度会议也已经完成。
“明上午过来，北狼和联合大队的训练记录我一起带上，免得这份材料只剩利刃经验。”
“外军部分仍按公开权限引用，失败案例可以写，具体暗号和未公开参数继续封存。”
“知道，我还没准备靠一份推广材料把家底打包发送，理查德要学，也得先拿交换内容来。”
韩锋起身收好报告，走到门边又停下来，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画框。
林啸画下的军旗仍挂在原处，画框上积了薄灰，靠近上沿的位置留下了清楚的痕迹。
“你那幅画该除尘了，石磊你办公室的灰越来越厚，再放下去，他要给林啸提交装备维护申请。”
“石磊还有时间关心这个，明图传中断科目练得不够，明给他增加一轮盲测。”
韩锋抬手敬礼，没有替石磊收回那句话，只在关门前留下一句提醒。
“画是林啸送的，灰可不是训练成果，你别拿盲测吓唬报告人。”
办公室恢复工作状态后，苏晚处理完两份审批，视线再次落到画框边缘。
她从柜中取出干布，托住画框一角，沿着边缘仔细擦去积灰，军旗下方那行字也重新露了出来。
狙击手的意义，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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