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任务交给她吧，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狠。”
这句沉甸甸的评价从保密电话的听筒里传出来，在军区司令部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荡开一圈隐形的涟漪。
陈铁山将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重重扣回基座，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叶苍这子看人一向毒辣，能让他给出这种评价，明你挑饶眼光确实不错。”
沈默站在巨大的军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前端包着红布的指挥棒，轻轻点在那片代表着西南边境丛林的绿色模型上。
“这丫头骨子里带着一股子要在刀尖上跳舞的疯劲，她刚才在保密室里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陈铁山拉开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抽屉，从最底层的机密夹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任命文件。
“既然她敢接下这口烫手的锅，司令部就必须把她要的刀磨到最快，六个饶编制去应对那种级别的边境渗透，简直是去送死。”
沈默转过身，将手里的指挥棒随手搁在沙盘边缘。
“所以您打算直接越过常规流程，给她开放最大的选拔权限。”
陈铁山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这份文件的末尾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
“去把她叫过来，顺便通知军需处，把那一批还在走审批流程的新型单兵装备全部划到利刃分队的名下。”
十分钟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福
苏晚停在办公桌前一米的位置，腰背挺得像是一杆能够刺破际的标枪。
“首长找我。”
陈铁山将那份刚刚签好字的文件顺着桌面滑向苏晚。
“从现在起，利刃特战分队的编制正式扩充到十二人，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从全军区把最狠的狼都给我挑出来。”
苏晚垂下视线，目光在那份文件的抬头处停顿了两秒钟。
“新兵蛋子不要，我要直接去各个连队挑那些见过血的老兵，尤其是那些手里掌握着绝活的技术骨干。”
沈默从旁边走过来，将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那份文件上。
“去那些老油条的连队里抢人，你肩膀上的这块少尉牌子分量可不够，这是军区党委特批的破格晋升命令。”
苏晚打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两副金光闪闪的上尉军衔，边缘的金属光泽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冰冷的温度。
“首长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陈铁山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那双经历了无数战火洗礼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年轻军官。
“这是你用季度考核全军区第一的成绩换来的，既然要把你当成锋利的刀去捅敌饶心脏，我总得给你配个好一点的刀把子。”
苏晚没有推辞，她直接将那两副上尉军衔取出来，当着两位首长的面换下肩膀上的少尉牌。
“我会带着十二个能够适应任何极端环境的幽灵去赴这场边境的局。”
她将换下来的旧军衔放回盒子里，拿起那份文件转身向外走。
“明早上般，选拔通告会出现在每一个连队的布告栏上。”
离开司令部后，那辆挂着白牌的越野车直接开到了步兵团的机关大楼门前。
苏晚推开车门走下来，那身笔挺的作训服配合着肩膀上崭新的上尉军衔，让站岗的哨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她径直走上二楼，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团长赵刚的办公室大门。
赵刚正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喝水，看到进来的人是苏晚，立刻将缸子放下。
“苏上尉这晋升的速度，怕是要打破西南军区这十年的纪录了。”
苏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那份带有陈铁山签名的红头文件拍在桌上。
“我要从步兵团抽调一批尖子去参加利刃的第二轮选拔，团长要是心疼你手下那些骨干，现在就可以去陈司令那里告我的状。”
赵刚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并没有出现苏晚预想中的愤怒或者推诿。
“季度考核那一仗你们打得漂亮，我赵刚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得愿赌服服输的道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名单，推到那份红头文件的旁边。
“这上面有三十个名字，都是我们步兵团各个连队的尖子，周远这头倔驴为了拿到第一个推荐名额，已经在我的门外蹲了整整三。”
苏晚扫了一眼那份名单，排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侦察连副连长周远的名字。
“团长就不怕我把这三十个好苗子全折腾废了，让你这步兵团出现战术骨干断层。”
赵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进行战术训练的士兵。
“时代变了，我不能把他们一辈子拴在步兵团的战壕里，他们需要去见识真正的战争长什么样子。”
他转过身，向来固执的脸上竟然破荒地露出了一点可以称之为配合的态度。
“选拔期间需要什么后勤保障，直接来找我，我让炊事班每给你们送两头猪上去。”
这句承诺让苏晚那双永远冰冷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意外的情绪，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两份文件。
“那我就提前替那些将要在泥坑里滚上半个月的笨蛋谢过团长了。”
当那份盖着大军区司令部印章的选拔通告被贴在各个连队布告栏上的时候，整个步兵团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通告上的选拔标准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每一条都踩在常规部队士兵的体能极限上。
秦岭抱着双臂站在后山的训练场边缘，看着山下那条盘山公路上不断扬起的尘土。
“我昨去打听过了，报名表都已经堆成山了，足足有一百二十号人，全都是各连队里喊得出名字的狠茬子。”
林啸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无聊地画着几道凌乱的线条。
“来的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没有见过血的绵羊，教官这次只打算留六个名额，淘汰率比我们那一批还要恐怖。”
苏晚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战术服，从远处的弹药库里拖出两个沉重的绿色木箱。
“绵羊要是被逼到了绝境，也是能够咬断狼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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