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您要亲自见这个刚报到的少尉。”
赵刚那变流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来，透着一股要把办公桌掀翻的震骇。
陈铁山没有给赵刚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啪的一声将红色的电话听筒砸回了座机上。
第二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去，一辆挂着军区通行证的吉普车已经驶出了步兵团的营区大门。
苏晚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盘山公路和白杨树，手指在迷彩裤的布料上缓慢地摩挲着。
上一世她第一次走进那个庄严肃穆的司令部大门时，已经是整整三年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特种大队的筹备工作早已因为理念不合而彻底流产。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本该成为国之利刃的战友们，因为缺乏系统的特战培训而惨死在边境线的泥沼里。
车辆稳稳地停在司令部主楼前，负责接引的干事早已在台阶上等候多时，看到苏晚下车便立刻迎了上来。
“苏少尉请跟我来，陈司令已经在顶楼会议室等你了。”
苏晚将行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迈着标准有力的步伐跟在干事身后，鞋跟踩在走廊水磨石上发出极具节奏感的声响。
推开会议室两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陈铁山和沈默正坐在那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军官。
苏晚走到会议桌前端，立正拔拔挺胸，抬起右手敬了一个犹如教科书般精准的军礼。
“步兵团见习战术教员苏晚，奉命前来报到。”
陈铁山上下打量着她这副荣辱不惊的模样，指了指对面的那把空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坐吧，这里没有外人，听你昨把赵刚气得连晚饭都没吃下。”
苏晚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并拢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板依旧挺得像一块坚硬的钢板。
“报告司令员，我只是指出了他们战术体系中存在的致命漏洞，如果陈述事实也能把人气饱，那只能明他们的承压能力还有待提高。”
站在一旁的沈默没忍住轻咳了一声，端起茶壶给陈铁山添了些热水，以此来掩饰自己差点溢出嘴角的笑意。
陈铁山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收起了刚才那副长辈般的和蔼，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赵刚那套体系确实老了，但在我们没有找到新的代替方案之前，它依然是保卫这片西南边境的基石，你凭什么觉得你的理论就能比他们那些血里火里滚出来的经验更管用。”
苏晚没有躲避陈铁山的视线，她直直地望进这位老将的眼底，开始有条不紊地抛出自己准备了一整晚的筹码。
“因为未来的战争形态已经不再是争夺一城一地的拉锯战，而是利用信息链路和卫星定位实施的超视距打击，敌人甚至不需要派出成建制的军队，只需要几个装备精良的雇佣兵队，就能瘫痪我们整个指挥中枢。”
陈铁山的面色微微一变，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示意她继续往下。
“我们现在的步兵团就像是一头体型庞大却反应迟钝的亚洲象，虽然力量惊人，但在面对狼群这种去中心化的灵活作战单位时，只会被一点点地耗干鲜血。”
苏晚边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面巨大的战略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快速勾勒出一套极具现代特征的指挥架构图。
“我们需要的是一把能在五秒钟内破门而入的尖刀，一套掌握着高低角射击和莫桑比克射击法的cqb战术模块，还有一支不需要依靠大后勤补给就能在热带雨林里孤军深入的幽灵队。”
沈默看着黑板上那些见所未见的新颖名词，忍不住开口提出了质疑。
“你的这些理念确实很诱人，但组建这样一支部队需要耗费惊饶资源，而且我们现有的单兵体能根本达不到你所的那种全域作战标准。”
苏晚将粉笔捏在指尖，转过身面对着两位全军区最高指挥官，眼神里燃烧着绝对的自信。
“体能不够就去地狱里炼，资源不够就去演习场上抢，真正的特种部队从来不是靠温室里养出来的，而是用最残酷的淘汰机制硬生生砸出来的怪物。”
陈铁山被这番杀气腾腾的言论彻底震撼了，他原以为这丫头只是在战术动作上有些赋，却没想到她脑子里竟然装着一套完整的跨时代军事蓝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操练的警卫连士兵，过了许久才转过身，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如果我给你全权负责组建这支特战分队的资格，并且顶住下面所有的非议和阻力，你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苏晚毫不犹豫地挺起胸膛，清冽的嗓音砸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半年之内，我会为您拉出一支能够在全军区大比武中碾压所有王牌连队的队伍，如果在跨军区演习中拿不到第一，我自愿脱下这身军装。”
这种近乎狂妄的军令状让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刚想开口劝解几句，却被陈铁山抬手制止了。
陈铁山走到苏晚面前，那双犹如利剑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面庞，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军中无戏言，既然你敢立下这个军令状，那我就敢把西南军区所有的宝都押在你身上。”
听到这句承诺，苏晚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在蛰伏了许久后猛烈地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当前校级目标认可度已达满值，首个任务顺利完成，基础体能强化包已自动存入宿主背包。】
苏晚强压下心头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感，继续维持着那副宠辱不惊的冷静姿态。
陈铁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吧，要完成你那个所谓的幽灵队计划，你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持。”
苏晚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终于显露出了图穷匕见的锋芒。
“我需要从全军区挑饶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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