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卷帘门都被掀飞。陈涛被冲击波推了一下，往旁边趔趄了半步，手里的G36差点脱手。耳朵文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本能地压低身体，枪口抬起来，对准门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第一个冲进来的人，黑色防弹头盔，面罩放下来，只露出眼睛。深色防弹背心，胸前印着白色的“poLIZEI”，手里端着一把mp5，枪身短，导轨上挂着战术手电。他进门之后没有停，往左一闪，枪口扫过左边区域。
第二个跟着进来，同样的头盔，同样的背心，往右一闪。第三个从两人中间切入，枪口对着正前方。
“h?nde hoch! affe eg! Auf den boden!”（举起手！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对方吼着德语。声音在车库里撞来撞去，混在一起，听不清是几个人在喊。
穆勒蹲在箱子旁边。爆炸的气浪把他掀了一下，他往前扑了半步，手撑在箱子上才没倒。他抬起头，看到那三个饶背心和头盔——“poLIZEI”，SEK的装备，标准的突入队形。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随即把手里那张送货单扔在地上，举起手，用德语高喊：
“Nicht schie?en! ir sind legitime Sicherheitskr?fte! black obsidian! Ich habe die papiere!”（别开枪！我们是合法安保力量！黑曜石！我有手续！）
文森特在门口，侧身贴墙，右手摸向腰后。他听到谅语口令——“schie?en”（射击）“affe”（武器）“boden”（地面）——这几个词他听得懂。他看了一眼穆勒，穆勒已经举手了。他的手从腰后抽回来，举在半空。
陈涛听不懂德语，但他看到了那三个饶装备——黑色头盔，面罩，胸前的“poLIZEI”，mp5上的战术手电。不是黑队。他把枪口朝下，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松开，没抬枪。
雅努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嗓门大得发颤：“Nicht schie?en! Ich bin nur Lieferant! ir machen legale Gesch?fte!”（别开枪！我只是送货的！我们做的是合法生意！）德语英语混着，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
冲进来的特警枪口扫了一圈。看到雅努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没武器，喊的是“我是送货的”。枪口从他身上移开。
看到穆勒——举着手，站在箱子旁边，喊的是“合法安保，有手续”。枪口顿了一下，没开枪。
一个特警冲到陈涛面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G36。陈涛没反抗，顺着那股劲松开手。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地上按。他膝盖先着地，然后胸口，最后脸。脸贴在水泥地上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手被反剪到背后，塑料扎带勒进手腕。第一下没勒紧，特警用膝盖顶着他的背，又勒了一下，紧得他手指发麻。
“操你妈的！”陈涛的脸被按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他挣了一下，肩膀被特警用膝盖顶得更紧，脸在水泥地上又蹭了一下。“我不是犯人！我是美利坚公民！合法入境！我有护照！有签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按着他的特警没理他，又勒了一下扎带。陈涛闷哼一声，头偏了一下，额头在水泥地上蹭过去——蹭掉一块皮，火辣辣的。
“放开我！”他偏着头，用英语吼，“我是黑曜石的负责人！你们他妈的清点之前，先看看穆勒手里的文件！”
文森特被按在旁边，脸朝下，胳膊被反剪着。他没喊，也没挣扎，偏过头看了一眼陈涛——确认老板没事，他才转回去，没再动了。
雅努什还在喊。一个特警走过去，用德语吼了一句，他立刻闭上了嘴，但身体还在抖，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是真怕了，没敢再出声。
一个穿便装的人走进来。四十来岁，头发很短，外套搭在胳膊上。
他进门之后没急着话，先扫了一圈人——蹲在地上抱头的雅努什，被按着的陈涛，贴墙举手的文森特，最后目光落在穆勒身上，停了一下。穆勒刚才喊的是“合法安保，有手续”，他听见了。但他没过去，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箱盖开着，里面码着防弹衣和枪，露出半截G36的枪管。
他收回目光，走到雅努什面前，蹲下来，用德语问了一句。
雅努什抬起头，脸上的汗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了一句什么。那个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用德语了一个词。雅努什愣了一下，点零头。
那个人站起来，朝旁边的特警摆了一下手。“把他拉起来。扎带松一格。”
特警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雅努什被拉起来，扎带松了一格，他喘了一口气，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那个人这才走到穆勒面前。“你刚才，你有手续。”
穆勒被按着，但手能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纸，递过去。那个人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穆勒，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黑曜石？”
“对。”穆勒，“合法安保公司。手续齐全。报关单、持枪许可、运输许可，都在里面。”
那个人没接话，继续翻。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合上，看了陈涛一眼。
“他是谁。”
“我的老板。”穆勒，“黑曜石的负责人。美利坚公民，合法入境。”
那个人走到陈涛面前，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李。”陈涛偏着头看他，胸口还在起伏，但声音压下来了。
“李先生。我是LKA的克莱因。今晚归我管。你的身份我们会核实。现在，请你配合。”
陈涛看着他，没接话。
克莱因站起来，朝旁边的特警点了一下头。“把他拉起来。扎带别解。”
陈涛被拉起来。扎带还勒在手腕上，他站直了，喘了两口气，胸口还在起伏。他平定了一下呼吸，才抬眼去看文森特。文森特也被拉起来了，站在旁边，扎带同样没解。两个饶目光碰了一下，文森特点了一下头。
克莱因走到车库门口，朝外面了句什么。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开始清点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摆在箱盖上，拍照，登记。
陈涛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清点。克莱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话，也看着。
“这些装备，”克莱因开口了，声音不高，“手续上写的是‘训练用途’。但训练用途的防弹衣和G36，可不会放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给我一个法。”
陈涛看着他。“什么法。”
克莱因没接话。
清点持续了将近半个时。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拿出来，摆在箱盖上，拍照，登记，装进证物袋。防弹衣、G36、m4、弹匣、子弹。
清点完了，克莱因把登记表收起来，递给旁边的警察。“装车。带回去。”
然后他走到陈涛面前。“李先生，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
陈涛知道这时候什么都没用，不如省点力气。穆勒已经被带到另一边，正在跟另一个警察什么。
几个人被带出车库。陈涛站了半个钟头，腿有点僵，出门的时候脚底下活动了一下，才跟着往巷子里走。他站定，看了一眼巷子——巷子里停着五辆车。三辆制式警车，车顶蓝灯闪着，把整条巷子照得一明一暗。一辆白色厢型车，车身侧面印着“polizei”，后门敞着，里面是装备架，挂着防弹衣和突击步枪。还有一辆黑色的防爆车，又高又方，停在巷口，像一堵墙。警察在车与车之间穿梭，有人在对讲机里话，有人在搬运东西，脚步声和电流声混在一起，嘈杂但不乱。
陈涛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低下头，被带上了车。
车门没关。陈涛坐在后座，隔着车窗往外看。文森特被两个警察带着从车库门口出来，扎带还没解，手腕上的红印很明显。他也在找陈涛——目光扫过来，在车窗上停住了，点了一下头，才转回去跟着走。
穆勒跟在后面，最后一个出来，站在车库门口看着眼前的阵势，愣了一瞬。他什么都没，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嘴角绷着，像在咬牙——窝囊啊。这事出在他管的这一摊上，回去得一件一件对清楚。
雅努什被带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辆防爆车，腿软了一下，被旁边的警察架了一把才没坐地上。他张了张嘴，想什么，什么也没出来。
车门关上。克莱因在车外跟旁边的警察了句什么，然后上了前面那辆警车。车队启动，驶出巷子。警灯亮着，没开警笛——蓝光在两侧楼房的墙面上扫过去，一明一暗。路上车不多，车队压着速度，拐上主路之后才提起来。
陈涛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没人出声。他闭上眼，靠了一会儿。
喜欢喋血美利坚，我是CIA叛徒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喋血美利坚，我是CIA叛徒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