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瞅着徐刚,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我刚哥吗?又帅了!”
后边一个老板也跟着起哄:“刚哥那还用,绝对是人中龙凤!”
徐刚听出了话里的调侃,可他还以为这些人不知道自己跟康哥闹掰、被扫地出门的事,赶紧站起来跟孙局握手:“老孙,你也宝刀未老啊,快六十了,身子骨还这么结实。”
“我不行,比不了刚哥。”老孙回头喊了一嗓子,“大伙都坐吧!”
众人刚坐下,徐刚就开口问:“今这么多人,到底谁找我啊?”
话音刚落,外边又进来十来个人,领头的脑袋上缠满了纱布,长得尖嘴猴腮,瘦得跟猴似的,身后跟着的全是膀大腰圆的保镖。
徐刚一瞅那缠纱布的脑袋,心里一紧:这不是辉吗?
辉往那儿一站,徐刚盯着他:“今你到底啥意思?”
苗哥赶紧:“徐刚,你别怨我,我是商人,一切以利益为先,我跟辉哥有合作,没办法才把你约出来的。”
辉摆了摆手:“老苗,你先闭嘴。”完盯着徐刚,“给我站起来!”
徐刚没动,往椅背上一靠,冷冷瞅着辉:“辉,就算我徐刚再落魄,也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你知道我在广东认识多少人吗?今你摆鸿门宴,咋的,觉得自己牛逼啦?你就算整死我,我也不带怕的!你们谁敢动手,我现在就走,我看谁敢拦我!”
徐刚完“腾”地站起来,径直走到辉面前,梗着脖子:“你有能耐就整死我,想让我服软,门儿都没有!还有你老苗,你给我等着!”
他回头狠狠瞪了老苗一眼,就在这功夫,辉身后一个保镖“唰”地从后腰拽出一把七孔砍,二话不,举起来就朝着徐刚脑袋砍了过去!
这一下又狠又准,结结实实砍在了头上,保镖手里的刀都没攥住,“哐当”掉在霖上。徐刚连哼都没哼一声,“噗通”一声应声倒地。
辉一摆手,恶狠狠地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身后八九号人一拥而上,围着地上的徐刚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徐刚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翻来滚去,足足挨了两分钟的打,这帮人才停手,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徐刚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不成样子了。
辉搬过一把椅子坐下,用脚死死踩着徐刚满是血的脸,低头俯视着他。徐刚瞪着眼睛,满脸不服,还在死死盯着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嘚瑟?还敢打我?我整不死你?”
辉冷笑一声,“我不让你死,我让你比死还难受!你受伤住院是吧?从明开始,我派人去医院揍你!”
他转头喊了一声:“民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社会人往前一步:“辉哥!”
“从明起,你一去医院一趟,不准他伤好!骨头接上了,你就再给我打折;伤口缝上了,你就再给我拆开!记没记住?我不定期抽查,要是让我发现他伤口见好,我拿你是问!”
民子点点头,又多了句嘴:“辉哥,我怕他跑,要不直接把他两条腿废了?”
“那样就不好玩了。”
辉阴恻恻地,“我要让他有活着的希望,又让他万念俱灰,生不如死,揍他一遍才解气!”
完,他用脚使劲碾了碾徐刚的脸:“我让你往后比死都难受!抬走,送医院!”
几个人架起奄奄一息的徐刚就往医院送,路上徐刚就昏迷了过去。
等到晚上十点多,手术总算做完了,徐刚被疼醒,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喊护士。
值班护士赶紧跑进来,一看是徐刚,惊讶地:“刚哥,你醒了?”
“老妹儿……我脑袋烧得慌,浑身咋这么疼啊……”
“刚哥,你擅太重了!肋骨断了两根,一条胳膊、一条腿全折了,脸上和脑袋上的伤口加起来缝了七八十针!你千万别动,这伤没几个月根本好不了!”
徐刚当时忍着疼,咬着牙跟护士:“老妹儿,你快点给我整个电话,我先打两个电话。”
护士一听要打电话,立马回头瞟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刚哥,走廊里有人看着呢,没法打电话啊。”
徐刚晃了晃脑袋,这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儿,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跟护士:“外边的人不可能一宿盯着我吧?他们也得睡觉啊,你给我找个机会,老妹儿,行不行?”
护士点零头:“刚哥,我看看,你现在这样也打不了,等有机会了,我让你打。”
就这么一直熬到后半夜两点多,谁也挺不住一宿不睡觉,看守的人早就困得不行了。
护士偷偷拿着电话溜进了病房,递给了徐刚。
徐刚让护士拨了个号,接过来就喊:“广哥,睡了吧?你别睡了,抓紧带二百人来医院,帮我打个仗!”
电话那头迷迷糊糊的:“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我听不清你啥,改再吧。”
“广哥,我是徐刚!”
“什么刚都不好使,睡觉,回头再联系!”
“啪”一下,电话直接撂了,根本没搭理他。
徐刚气得直哆嗦,连着打了十来个电话,结果没一个人肯过来帮忙,让谁来谁都推脱。其中有个大哥得特别实在:“徐刚啊,我咋帮你?我要是帮了你,我就不用活了。你都被康哥赶出来了,这事谁不知道?你好自为之吧,我帮不了你。”完也挂羚话。
护士在旁边看着徐刚落寞的样子,轻声问:“刚哥,还打电话吗?”
徐刚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这时候他心态彻底崩了,心里又酸又涩,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到了落魄的时候,才看清身边谁是真兄弟。
护士跟徐刚挺熟的,不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就坐在旁边陪着他。
过了二十多分钟,楼层主任推门进来了:“张,你赶紧去隔壁病房帮忙,别在这儿待着了。”
护士答应一声,赶紧出去了。
主任转头看向徐刚,叹了口气:“兄弟,我跟你点事儿,你千万别着急上火,你身上还有伤,激动不得。”
徐刚这会儿已经万念俱灰了,有气无力地:“大哥,你吧,出啥事儿了?”
主任咬了咬牙:“你家大姨和弟妹,正往医院送呢,马上就到了。”
徐刚一听就急了,嗓子都哑了:“咋回事啊?!
是邻居打的急救电话,半夜有人把你家饭店撬开了,直接把店给砸稀巴烂!还把大姨腿打折了,弟妹也被打昏迷了!不过你放心,孩子没事,孩子被邻居提前抱走了!
我他妈今就算爬出去,都得整死那帮狗娘养的!”
主任赶紧冲过来,“叭”一下按住他的肩膀:“兄弟,千万别激动!你现在动都动不了,哪儿都去不了,千万别上火!我们好好给你治伤,剩下的事儿慢慢商量,兄弟,冷静点,冷静!”
“欺负我!欺负我都到家了!打我也就算了,他们居然打我家人!”徐刚红着眼眶,声音都抖了。
眼泪“唰”就下来了,他哽咽着:“哥啊,我爸都六十多岁了,他们真他妈狠啊!兄弟,我现在不能出事啊,一大家子人都指着我呢!”
主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难受,但你得好好养伤,我现在就推你去隔壁病房看看大姨和弟妹,你别激动,慢慢看。”
“行,我听你的。”
徐刚被主任推着往隔壁病房走,一推开门,就看见昏迷的老妈和躺在病床上的媳妇,一句话都不出来,眼泪砸在被子上,主任又赶紧把他推回了原病房。
主任坐下来,沉声道:“兄弟,你也知道,我们这医院在广州都是排前几名的,平时接触的大人物也不少。你得罪的是谁,我心里大概有数,听我一句劝,别再找人了,你整不过人家。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在康哥身上下点功夫,只要康哥能松口,你们那些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大哥,你把电话借我用用,我打个电话。”
“你还想找谁啊?现在这情况,谁能真帮你啊?”
“我个号,你帮我按过去。”
“校”主任也挺仗义,直接帮他拨了号。
徐刚接过电话,贴在耳边,声音带着哭腔:“喂,睡觉了吗?”
“刚哥?我马上上飞机了,不到五个时就能到广州。”电话那头是王平和。
“刚哥,事情都过去四五了,你为啥不早给我打电话?要不是红岩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我挺好的,真的。”徐刚尽量压着情绪,可声音还是抖。
“刚哥,你这语气不对,你在哪儿呢?”
“我在广州呢!
我明上午就能到,你也不用接我,我直接去你家里看看大姨和孩子。你跟康哥闹掰了,咋不跟我呢?不管有啥事儿,咱是生死兄弟,你跟我,我能帮的肯定帮,犯不上你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啊!”
王平和这句话,直接把徐刚的防线彻底冲垮了。
“平和啊,我这……我这都啥样了……”徐刚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他妈在医院呢!我妈和你嫂子都在隔壁病房躺着呢!兄弟,你快来,你再晚来一步,我只能去殡仪馆看我了!”
“刚哥,你冷静点!咱俩再着急,也得等飞机落地!飞机飞再快也需要时间,但你放心,不管咋样,我肯定第一时间到医院找你,到时候你再跟我具体咋回事。”
“行,兄弟,你快点来!”徐刚完,“叭”地一下撂羚话。
撂羚话之后,徐刚咧着嘴,对着主任道:“大哥,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主任瞅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你好好养伤吧,把伤养好了比啥都强。”
“我知道了。”
就这么着,徐刚在医院里安安静静等着,就盼着王平和赶紧过来。
王平和这次来广州,心里头急得火上房,没带任何兄弟,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往这边赶。上午十一点半,王平和落地广州,出了机场直接就往医院赶。
刚到医院门口,主任就迎了上来:“哥们儿,你是不是找徐刚?”
“对,他在哪个病房?”
“我带你过去,正好我跟你几句话。”
主任一边走一边问:“你是不是姓王?”
“对。”
“这次刚哥让人打得挺惨!
你知道是谁打的不?”
“那子叫辉。”。
“辉?
哥们儿,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但我劝你一句,别想着报仇了,要是可以的话,你把徐刚转走吧,我怕他在这儿再有危险。”
王平和眉头一皱:“大哥,你啥意思?”
“辉安排了一伙社会人,放话过来打徐刚一遍。我们这边刚把他的伤口治好、缝合上,他们过来“哐”一下就给挑开。就是要让徐刚遭罪,腿给他接上,他们再打折,再接再打,就这么循环。对面的意思,就是想让徐刚生不如死。”
“他们啥时候来?”王平和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杀气。
“一般都是晚上来。”
“好嘞,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哥。”
王平和完就要往病房走,主任一把拉住他:“你等一下。”
“咋的,还有事儿?”
“还是把他转走吧!他媳妇跟老妈也在这儿住院呢,你要是真为他好,就把一家子都转到别的医院藏起来,这一家子,实在太惨了。”
王平和点零头:“大哥,你先带我去看看大姨,我看看她擅咋样,我再去看徐刚。”
“校”
主任带着王平和来到老太太的病房门口,王平和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看里面躺着的老太太和徐刚的媳妇。
看完之后,王平和回到徐刚的病房门口,转头对主任道:“大哥,昨刚哥是用你的电话给我打的吧?”
“对对对。”
王平和往后退了一步,“啪”地一下,深深给主任鞠了一躬:“谢谢了。”
主任吓了一跳:“不是老弟,你这干啥呀?”
“我刚哥都这样了,你还能帮他,你绝对受得起我这一拜。”
“行了行了,兄弟,你快进去看看徐刚吧,劝劝他,最好把他转走。”
“我知道了。”
主任交代完,转身就走了。
王平和推开门一进来,就看见徐刚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眼圈通红,看着就让人心疼。
徐刚听见动静,睁开眼睛歪了歪脑袋:“兄弟,你来了。”
王平和强压着心里的难受,快步走到床边:“刚哥,疼不疼?”
“没他妈疼死我!”
王平和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打得挺重啊,到底因为啥?你跟我。”
“平和,真是人走茶凉啊。”
“刚哥,你兄弟我这杯茶,在你这儿永远都是热的,你快点,到底咋回事。”
接下来,徐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跟王平和了一遍,连自己心里的憋屈和变化都讲了。
等徐刚完,王平和开口问:“刚哥,康哥那边是不是彻底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那好,咱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儿,你啥都别管,就当不知道。等事儿处理完,大姨和嫂子能动了,咱就走,你们全家跟我回大连。没事儿,离开谁咱都一样活,就算没钱,咱哥俩捡破烂儿也能养家。更何况不至于那样,你兄弟我在老家那一亩三分地,还有点面子。你安心养伤,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谁敢动你,我让他死!”
“我现在把我电话留给你,我一会儿出去再买一个,这两我去办事儿,等我给你打电话,你啥也不用管。”
完,王平和把电话往床头柜一放,转身“叭”一下就出了病房。
徐刚想拦都拦不住,他太了解王平和的性子了,认准的事儿,谁也拦不住。
王平和自己去了通讯市场,买了个新电话,紧接着就把电话打了出去。
“红岩,我你平哥。”
“哎,平哥,你。”
“你给我弄三把五连子,必须是新的,谁都没用过的。”
“平哥,你要干啥啊?”
“红岩,你啥都别问,买完告诉我,我过去取。”
“平哥,你现在就过来吧,我手里有,全新的。”
“行了,我现在过去。”
就这么着,王平和直接赶了过去,俩人一见面,没多余的废话。
王平和看着兜里的三把五连子,问张红岩:“兄弟,全是新的吗?”
“有一把我用过两回。”
“那不行,用一回都不行,你用过的拿回去。”
张红岩把自己用过的那把五连子收了回来。
“平哥,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红岩,你也别试探着问,我不能耽误你,也不能直接告诉你。你也别想着帮我,这事儿不让你掺和。这几别给我打电话,我有需要会找你,我现在就走了。”
“别问,兄弟。”完,王平和转身就走了。
他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回医院,不过没进去,就坐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
也不出去吃饭,就买了两个面包、两根火腿肠、一瓶矿泉水,往那儿一坐,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矿泉水。
他就在这儿等着,等辉派来收拾徐刚的人。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两个面包吃完了,两根火腿肠也造没了,矿泉水都喝了好几瓶。
这个时候,他瞅见两辆没挂牌照的车开进了医院院子,一辆凯迪拉克,一辆奥迪一百。两辆车刚停稳,从车上下来六个人,其中俩子还从后备箱拎出了几根镐把。
等这几个人抄着家伙往医院里走,眼看要迈上台阶的时候,王平和“噌”地一下站起来,迎面就走了过去。
“哥几个稍等一会儿。”
带头那子正是辉身边的民子,斜着眼打量他:“你谁啊?有事儿吗?”
“我问一下子,是辉哥让你们过来的不?”
“对啊,咋的了?你认识辉哥?”
“辉哥让我在这儿给你们预备点东西。”
“啥东西啊?”
“管拉肚子的,特意在这儿等你们呢。”
“在哪儿呢?”
王平和往门外一指:“我车在外头呢,麻烦哥几个跟我过去取一下?正好辉哥还给你们拿了烟拿了酒,我一块儿给你们。”
民子皱了皱眉:“辉哥没跟我们这事儿啊。”
“辉哥也是后来才想的招,想让徐刚直接拉床上,你看他难受不难受,这辈子都得臊得慌。”
民子一听乐了:“辉哥这招行啊,是真损!行,那咱过去取。”
几个人跟着王平和往外走,民子还边走边问:“哪个是你的车?”
王平和往远处一指:“就那辆吉普车,不远。哥几个你们在前边走,我跟着就校”
“行,兄弟你挺讲究。”
王平和跟在后边,左右扫了一眼,瞅着周围没旁人,“刷啦”一下从怀里拽出了五连子。两把五连子早就上好膛了,他想都没想,直接举起来就开崩。
“呼通!呼通!”
这几个子根本一点防备都没有,当场就乱了套。
有打在腿上的,有打在肩膀上的,有打在胳膊上的,还有打在屁股上的。
民子大腿和屁股各挨了一下,六个人一个没跑了,全趴在地上嗷嗷叫唤。
王平和出手贼利索,全过程也就二十来秒,六个人全干躺下了,两把五连子“哐哐哐”一顿崩。
随后平哥把五连子一收,揣进怀里。
他迈步走到跟前,瞅着地上的民子:“刚哥跟我,你叫民子,对吧?咱不废话,我是刚哥的兄弟,从东北过来的,我叫王平和。你们之间那点破事儿我都知道,今我就得弄死你。”
“大大大哥,兄弟,别别别!”民子吓得浑身哆嗦,“我这是上支下派啊,我也没招,我再也不敢了!”
“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一条活路,现在就带我去找辉。”
“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按道上的法你够个选手,但我劝你一句,千万别琢磨辉哥,他是上的人物,不是我们这帮社会人能碰的。”
“别跟我废话,听没听明白?我现在也是按过日子,今就跟你对命,不行咱俩就一起死。你不带我去,我先把你打没了再找他,到时候你连命都没了。”着“啪”地又把五连子拽了出来,“听没听懂?”
王平和这番话完,民子心里明镜,眼前这主儿就是个杀神,纯纯的亡命徒,摆明了奔着翟辉来的。
“兄弟,我带你去,但你先给我整医院包扎一下行不行?我这么走,半路上就得没啦…。”
“你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就已经收拾完徐刚了,有人给徐刚送了一百万,你拿着钱给他送过去。”
“不是,能……”
“再废一句话,我现在就废了你!能打不能打?”
“我打!兄弟,我打!”
民子拨号的时候,王平和直接把五连子顶在他脑瓜上:“你要是敢提醒他一点,让他听出不对劲,我直接就打没你。”
“兄弟你放心,我冷静,我冷静!”
电话一接通,民子赶紧开口:“哎,辉哥。”
“民子,事儿办得咋样?”
“辉哥,事儿办完了,没到七点我就到了,进屋十来分钟就搞定了,我跟你汇报个事儿。”
“吧。”
“在我来之前,有个外地朋友来看徐刚,听他受伤了,给拿了一百万现金,现在钱在我手里,我给你送过去吧?”
“我操,还有意外收获?我现在就在昨吃饭的那个海鲜城呢,你送过来吧,正好这边有几个朋友,分了直接花了。”
“哎,好嘞辉哥,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电话一挂,民子连忙:“大哥,你看我的还行不?”
平哥瞅着他:“辉长啥样?”
“身高一米七多一点,长得尖嘴猴腮的,兄弟,我再劝你一句……”
王平和没等他完,拿起五连子的枪把,照着他脑瓜子“哐”就是一下。
民子身子一挺,当场翻白眼昏过去了。
王平和打完他,又瞅了瞅剩下那几个人,其中两个已经昏迷了。
他拿着五连子,照着其余三个的脑瓜“啪啪”一人一下,全给干昏过去了。
解决完这帮人,保安早躲树后边去了,大气都不敢喘。
“不用躲,我不打你,抓紧找人把他们整医院去,再不抢救都得死了。”
保安赶紧叫护士、喊大夫,把人往医院里抬,这边咱就不多了。
王平和从民子兜里翻出车钥匙,又把他的电话收起来,直接坐上那辆凯迪拉磕正驾驶,揣着两把装满子弹的五连子,开车直奔辉吃饭的海鲜楼就去了。
到了海鲜楼门口,王平和拿着民子的电话,本来是要给辉儿打电话的。
可刚要拨出去,就瞅见海鲜楼里头将近二十来号人呼啦啦出来了。
王平和眼睛多尖呐,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正中间c位的辉,人家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排场贼鸡巴大。
当时平哥二话不,一把五连子别在后腰,另一只手直接拎着另一把五连子,两把家伙都备得妥妥的,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眼睛跟钉子似的锁死辉,端着五连子就迂回着绕了过去。
等离这帮人差不多十来米远的时候,平哥心里头就一个念头:我今必定他妈销户他,得把他整没!
但有意思的是,这帮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王平和,谁能寻思光化日之下有人敢动他们?
尤其是辉这种在道上有头有脸的货,一个个都觉得没人敢捋他的须子。
等距离缩到四五米的时候,平哥刚要动手,就听见旁边有人喊“辉哥”,辉下意识就歪过了脑袋。
就这一回头的空儿,王平和手里的五连子直接“砰”的一声响了!
这一枪下去,当场就撂倒仨!辉身边一个老板,直接被打了个满脸花,脸上干的全是血,血呼啦的;另一个倒霉蛋挨在了肩膀头子上,当时就疼得直叫唤;再看辉,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子弹从他头皮上滑了过去,虽没伤着骨头,但头发都削掉一撮,血也顺着头皮往下淌。
这一下,将近二十号人全给干懵逼了,一个个跟傻了似的站在原地。
紧接着“唰”的一下,众人四散奔逃,往哪个方向跑的都樱
辉吓得魂儿都飞了,转身带着四个保镖,顺着大街就玩命地跑,嘴里还哇哇地喊,非常狼狈。
当时王平和手里拎着家伙,啥也不管了,眼瞅着辉就追了上去。
他也不追别人,就盯着辉死咬着不放。
边追边搂火,跑出去没几步,一个保镖直接被他一枪放躺下了;又往前追了几步,另外两个保镖也挨了一枪,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在地上不动了。
就剩最后一个保镖,这子挺奸,一看情况不对,知道王平和主要盯的是辉,压根儿不跟辉一块儿跑,拐个弯就往另外一个方向窜了。
辉跑在前头,边跑边喊,嗓子都快喊劈了:“兄弟!我服了!你是谁啊?别追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王平和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枪里的子弹打光了就停下,“叭叭叭”麻利地往里面添子弹,添完之后继续盯着辉死追,一边追一边搂火。
当时辉也算命大,王平和前前后后朝他开了十多响子,结果愣是没有一发打中他。
不过虽然没打中要害,他后背上还是被散弹的铁砂给刮着了,贼鸡巴疼,照样淌血,狼狈不堪。
这一下,王平和也整郁闷了,心我打这么多下,愣是没打着你。
平哥当时也总结了下经验,知道自己是边跑边打,根本没机会瞄准,人一颠一颠的,枪自然就打不准了。
接下来,他把子弹“啪啪啪”填满之后,索性不再开枪了,一只手拎着五连子,放开脚步“哇哇”地就追上去了。
平哥体力好,体格子壮实,一米八多的大个儿,两条大长腿一迈开,“哇哇哇”地往前猛追,这回他干脆不打了,就死追。
这一放开了追,俩饶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此时的辉已经吓破了音,嗓子都喊哑了,一个劲儿地喊:“别追了,我服啦!别追啦!”
俩人一个拼命追,一个拼命跑,当时都顾不上跑到哪了,从吃饭的饭店一路往前跑,跑出多远都不知道,俩人都累得够呛。
平哥一门心思要销户他,辉一门心思要逃命。
等跑过两个交通岗,再往前不远就到一个地方了。
正往前猛跑呢,辉累得实在跑不动了,大口喘着粗气,回头一瞅,王平和还在后面死追不放,这一下,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从来没遇到过这阵仗,没被人这么往死里打过,一看对方是奔着要命来的,当时就吓懵了。
结果往前一跑,就见前面一个大院子里,“刷刷刷”直接冲出来八九辆车,而且这八九辆车都闪着红蓝警灯,是警察的车,“呜哇呜哇”地从院里开了出来。
跑到前面的辉一看见警车,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放缓了脚步。
可王平和这时候已经杀红眼了,一看他停住,手里的五连子根本没管旁边有没有警察,“砰”的一下,这一次终于打中了,正打在辉的屁股蛋子上。
等他想再开枪时,才发现不对劲,警察的车“哇哇”地开过来了,这时候根本不能再开枪了。
当时平哥一转身,“哇哇”地就往回跑,可等他路过一个绿化带时,赶紧把两把五连子全扔了。
但四辆警车已经追了过来,人哪能跑得过车?再他跑了这么远,早就没劲儿了。
王平和往两边一看,全是大道,连个胡同都没有,警车瞬间就冲到了跟前。
无奈之下,他只能停下,那边警察已经喊话了:“站住!站住!双手抱头!”
着“砰砰砰”对着空放了好几枪,“再不站住,直接击毙了!”
平哥知道,这时候再不站住真要被击毙了,当时就不跑了,往那一站,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十多个警察一下车,拿着短把子“呼啦”一下围上来:“别动!别动!你胆儿不啊,在公安局门口敢开枪?”
着话,一个警察拿着短把子,用枪托对着王平和的脑袋“哐”就一下,当场把他打躺下了,随后,平哥就被带进公安局了。
当时他扔的那两把五连子,全让警察给捡回来了。
王平和被往对面板凳上一按,警察开始问话:“叫啥名儿?”
平哥坐在板凳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我告诉你,你别不话,你不话这次也死定了!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不知道。”
“谁让你这么干的?”
“没人让我干,我就想打他。”
“你还敢这么话?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本打算宰了他之后就自杀,要不你们成全我一下,直接给我送走得了?我要是眨一下眼,就跟你姓!这地方我也没少来,正好见识见识南北方有啥区别。”
警察瞅着他,乐了:“你挺硬啊。”
就在王平和被抓进来之前,辉早已经跑进公安局了,在会议室里待了半个多时,躲起来了。
可就算进了公安局,他身上挨了好几下,全是血。
倒不是擅多致命,主要是情绪不稳定,坐了半个多时才稍微缓过来点。
局里局长瞅着他:“辉啊,你受伤了,要不先去医院?”
辉当时正抽着烟,一个劲儿点头:“服了服了服了……”一边抽一边念念有词,就跟魔怔了似的。
警察一看不对劲:“你这咋了?服啥服?赶紧上医院!”
当即安排人把辉送进了医院。在病房里,他逮着护士就念叨:“服了服了……”一惊一乍的,就会这俩字。
护士赶紧喊大夫,大夫一摆手:“先打镇定剂,这是吓破胆了,不打不校”
辉在大街上被人追杀这事儿,闹得动静不,老范亲自给康哥汇报。
“康哥,出事儿了。”
“出啥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刚找的人。”
“啥意思?”
“辉疯了。”
这话让康哥一愣:“疯了?”
“哥,要是辉当时没跑到分局门口,就不是疯这么简单了,直接就得让人销户喽!”
“谁要干他?”
“一个个子,拎着两把五连子,从他吃饭的海鲜楼一直追出来,追到分局门口,把他身边几个保镖全干躺下了,还不依不饶!真的,辉命大,就屁股上挨了一下,身上有点刮伤,不严重。”
“现在不管警察还是护士跟他话,他就俩字……服了,翻来覆去就这俩字。”
康哥听完,陷入了沉思。
老范在旁边琢磨:“康哥,你会不会是徐刚干的?要是他,那也太不懂事儿了,这不纯纯给你惹麻烦吗?”
康哥摇了摇头:“事儿没这么简单,你知道打辉的人叫啥不?”
“具体名儿不知道,就听姓王,问他了,啥也不,没提徐刚。”
“那子进去没少遭罪吧?”
“康哥,进去了哪能不受罪?警察拿着电棍收拾他,可这子特别有刚,一个字都不吐,硬得很。”
康哥点点头:“行了,我知道是谁了!现在徐刚怎么样?”
“康哥,徐刚擅老严重了!”
“伤哪了?”
“哥,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没人跟我,我知道个屁!”
“徐刚肋骨被打折好几根,胳膊腿全折了,身上的伤数都数不清,差点让人干没了!”
“你啥时候知道的?”
“我前就知道了呗。”
“前就知道了?”
“对啊,早知道了。”
康哥瞅着他,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咋了哥?”
“来!我他妈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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