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王平和一瞅这架势,知道必须得动手了,不能再墨迹,直接啪一声,把那把大砍拽了出来,咔吧一下,从上到下带着风就劈了下去。
发哥是万万没想到,今能碰上这么个不要命的狠茬子,想躲都来不及了。
咔吧一声,大砍直接搂在了脸上。
这玩意儿老锋利了,这一下不光砍在脸上,半拉鼻子直接给削掉了,嘴唇子当场就豁开了,整个脸都被砍透了,一直干到骨头上,就听一声脆响。
发哥当时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来,脸上的血呲一下就喷了出来,嘴唇直接裂成了十字花,跟兔唇似的。
发哥一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瞅,鼻子直接掉地上了,啪嗒一声,手上的血顺着手指缝哗哗往下淌,缺时彻底就懵了。
旁边徐刚也吓傻了,直勾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了。
发哥那几个手下也全看呆了,眼睛盯着王平和手里那把带血的大砍,那眼神里全是杀气,老吓人了,一个个脚底下发软,没人敢往上来。
平哥手里紧紧攥着大砍,眼神冰冷地扫过这几个人:“想死?想死就过来!我手里这把家伙,劈牛骨头都不用第二下,来来来,谁想试试,谁上,谁往前迈一步,我一下就给你开瓢!”
就这股子狠劲儿,当场把这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一个敢上前的都没樱
这几个子一看大哥伤成这样,赶紧喊:“大哥,快走!快走!”
发哥手下立马过来扶住他,发哥已经被砍懵了,整个人都傻了,赶紧让手下架着,哇哇叫着就往外边跑。
剩下那几个本来还想上,一瞅王平和这不要命的架势,也全都吓懵了。
那把大砍上的血哒哒哒往下滴,掉在地上。
平哥伸手一指:“快点滚!再来我全给你们撂这!不服气是吧?赶紧滚!”
这几个子吓得,全都往外跑。
有一个跑得最慢,回头瞅了一眼,王平哥往前一跨步,啪一下就砍在了这子肩胛骨上,嘎巴一声,声音老脆了。
这子一声惨叫,直接从门口扑了出去。
王平和紧接着把大砍往后一撤,啪又是一下,在他后背上划开一道大口子,血唰一下就淌了下来。
第三下又挥了出去,这一下砍完,平哥一挂滑,手里的大砍直接脱手了,正好又砸在这子肩膀上,啪嚓一下直接嵌在了肉里。
这子疼得嗷嗷直叫,也顾不上拔了,拖着刀往前疯跑,直接干没影了。
等这帮人全跑光了,平哥才站在原地,平哥在这边喘着粗气,张嘴骂道:“妈的,我全他妈砍废你们!”骂完之后直接转身往回走。
徐刚当时一看这场景都吓懵了,赶紧喊:“兄弟啊,兄弟们,快…快进来,别在外面待着,快进来!”
一行人一进饭店,徐刚的媳妇儿赶紧递过来毛巾,手都在不停哆嗦,刚才那个场面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徐刚当时把王平和摁着坐下,转身直接往收银台跑,跑到收银台那块儿,咣当一下把抽屉拉开,里面放着一沓沓的钱,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各种面额都有,还有一百的,凑吧凑吧能有八千多块钱。
徐刚把钱拿过来之后,啪的一下往王平手里一塞:“兄弟啊,这钱你拿着,赶紧走,找个地方躲一阵儿。”
平哥当时把钱直接推了回去:“哥,这钱我不能要,我也不能走,我不要钱,我要是走了,你咋办呢?”
“你别管我了,你赶紧走!”
“我不走,我走了不就把你坑了吗?”
徐刚急得直跺脚:“你知道你刚才打的是谁吗?那是南下支队的!他们豺狼虎豹四个大队,全都是狠角,这个发哥在里边还属于一个大哥呢,咱惹不起啊!我在这块开了六七年饺子馆了,旁边的派出所总来我这儿吃饺子,我跟他们处得不错,我一会儿拿五千块钱找他们调解一下子,大不了赔点钱,顶多饭店被砸了,我还能扛得住。但你不一样,你是外地来的,他们肯定得往死收拾你你知不知道,兄弟,你赶紧走!”
平哥瞅着徐刚,徐刚都快急哭了,实话他也能看出来,徐刚是真心为自己好,他越是为自己好,他越不能走。
“哥,钱我一分不拿,我听你的,我现在走,但是我有个事儿得跟你。”
“啥事儿啊?你吧。”
“我走可以,你把你饭店关门连关三,这三不管发生啥事,你别开门,三以后你再正常做生意。”
“哥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
徐刚连忙点头,“你这份情哥领了,你放心,哥听你的!哥没法走,老婆孩子老娘都在这块,兄弟,我求求你,你现在就走,他们真能喊来二三百人,你真惹不起!”
王平哥一看他这样也不多了:“记住了,把店关门,我走了。”完转身就往门口去。
当时徐刚的媳妇儿还:“你把钱给人送出去,快点兄弟,你等一会儿!”
徐刚刚喊出声:“王平和!”
王平哥已经直接开门跑了,一分钱没要。
徐刚没办法,把这八千块钱直接往自己兜里一揣,他没敢在店里待着,寻思赶紧找人摆这个事儿,直接奔着旁边的派出所就去了,去找所里一个总来他这儿吃饺子的警察。
这个警察姓刘,徐刚一进门,直接把钱递到刘警察手里:“刘哥,求你帮个忙。”
刘警察一把把钱接过来:“咋的了?这是干啥啊?”
咱句实在话,有一句话得好,英雄不问出处,谁也别轻易瞧不起谁,无名之辈,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成为翻江倒海的豪杰。
谁能想到,当时被人拿捏的饺子馆老板徐刚,后来竟成为穿着红色燕尾服、名震广州的狠角色,甚至敢喊出:广州没有南下支队,有也得死。
就这么着,当时徐刚一找到这个刘警察,刘警察一瞅:“怎么的了?你。”
“刘哥,刚才南下支队那个发哥,上我饭店闹事儿,欺负我媳妇和孩子,我一个亲戚看不惯,把他给砍了。”
徐刚急得脑瓜直冒汗:“我怕他们回头过来砸我饭店,我一家老全靠这个饭店活着呢,我儿子才两岁呀。”
老刘一听:“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下班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刘哥,这个事儿你可得帮我处理好啊。”
“你先回去,我帮你调解调解,等信儿吧。”
“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一会儿我就过去。”
就这么的,徐刚转身回了饭店,心里七上八下,就怕对方过来找茬。
等到六点半,刘警察果然来了,一进屋:“徐刚,他们没过来啊?”
“刘哥,还没过来呢,你给我支支招,这个事儿咋整?”
徐刚赶紧给倒茶。
“发哥那面我认识人,多少能给点面子,我帮你约他们聊聊,但是你得准备点赔偿。”
“砍得挺狠,万八千根本打不动,最少也得五七八万,整不好都得十万八万。”
老刘这话一完,徐刚心里一沉,但是一咬牙,没招了,出了这个事儿就得摆,不摆咋整。
“刘哥,行,我听你的,你尽量让他少赔点,别整太多。”
“行了,我去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一打电话,老刘直接起身出去,拨通羚话,打给了南下支队队长于永庆。
于永庆,咱之前讲代哥、讲贤哥的时候都提过,南下支队的队长,相当牛逼,在长春也嘎嘎硬实。
“庆哥,我是刘。”
“怎么的了?”
“徐刚饭店那个事儿,我跟你了,我让他预备七八万,最多十万,他这些年也没少挣,应该能松口,你看这边研究研究。”
于永庆一听:“刘,我不在广州,我回长春了。岩他们在那边,下午本来要去砸店,我给拦住了。你不打电话了吗,我能要钱就要点钱,砸店有啥用,能出名啊?我们现在名气够大了。我让岩过去,再吓唬吓唬,能多要就多要。不过你放心,面子肯定给你留着,这钱是看你面子少要的,知道不?”
“行行行,我知道了,好嘞。”
一挂电话,刘警察直接回到店里。
“徐刚啊,我联系好了,他们一会儿过来谈,这个事儿早晚得面对,到时候我帮你聊聊,尽量把赔偿压低一点。”
徐刚赶紧点头,心里又慌又无奈,他这个时候还没到硬实的时候。
老刘一看,安慰他:“没事儿,放心吧,有我在这儿,多少得给我点面子。”
这话刚完,不到半个时,门口就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滋啦滋啦响,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声,阵仗特别大。
一下子来了四辆车,还有好几辆摩托,直接停在了饭店门口。
车门一开,人全都下了车,徐刚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当时紧张得不行,拳头攥得紧紧的,就等着对方进来谈判,心里默默盼着这事能好好解决。
他也惦记着王平和安危,希望能平安熬过这一关。
头车副驾驶下来一个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生一副笑面,团团脸,嘴角往上一翘,眼睛往下弯,就算心里想宰了你,跟你话的时候看着也像在笑。
人长得精瘦干练,留着长头发,特别精神,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
别看个子,气场特别压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这人正是南下支队的第一干将——张红岩。
张红岩本人长得特别精神,跟白脸似的,好看就是个子矮点。
他是于永庆身边第一猛将,在豺狼虎豹四个大队里,论打仗绝对是顶尖水平。
张红岩一抬手,身后跟着十八九个子,一个个凶神恶煞。
进门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徐刚一眼,派头十足,跟在自己家一样。
张红岩一进来,笑呵呵地一摆手:“刘哥,好久不见啊。”
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哥赶紧上前:“哎哎,红岩,来,坐坐坐,坐着聊。”
身后的兄弟立刻拽过一把椅子,张红岩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呵呵地一抬下巴,指了指徐刚:“什么事儿,自己。”
老刘赶紧打圆场:“红岩,你消消气,这老弟就是开个饺子馆,不懂事儿,动手的是他亲戚,不是他,也是一时冲动,要不也不能……”
张红岩一摆手:“刘哥,你先别吱声。”
他眼睛盯着徐刚,慢悠悠地:“我没叫你跪下跟我话,已经给你留脸了,知道吗?再者,也是刘哥在这儿,你别不识抬举,明不明白?”
旁边一个一米八十多的壮汉往前一站,跟黑熊似的,手按在后腰上,张嘴就吼:“岩哥跟你话,你没听见啊?错哪了,!”
徐刚站在那儿,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对……对不起,我家亲戚不懂事,给……给兄弟们添麻烦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行,知道错事儿就得解决,我不为难你。”
张红岩脸上依旧笑着,语气却冷了下来,“拿二十万,少一分都不好使!三之内给我凑齐,少一分都不行,少一分钱,我直接把你店砸了,谁的面子我都不给,知道不!”
徐刚当时一听,浑身一下子就僵住了,二十万实在是太多了,他哆哆嗦嗦地:“我拿不出来呀,我真的拿不出来呀!”
张红岩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冷着脸:“我下午本来就想直接砸了你这店,让你一家人喝西北风去,要不是看刘哥的面子,你觉得这二十万就能了事儿吗?”
他拿眼睛死死盯着徐刚:“你儿子才两岁吧,你希望他看着你被打,看着你这破店被砸吗?祸不及家人,我给你留着脸,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手下兄弟被砍了,这事儿传出去,南下支队的脸往哪儿放?”
徐刚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出来。
张红岩继续盯着他:“我要是不把这个事儿办明白,以后我怎么带兄弟?我手下几百号兄弟,还有从东北过来的,我这面子绝对不能丢。”
这个时候,旁边的刘警察赶紧上前:“红岩呐,你这二十万确实有点多,能不能再少点?徐刚也不容易,一家几口人从外面摆摊,好不容易才开了这么大一个店,你要是拿个几万块,十万八万的,他兴许还能凑出来,你一下子要二十万,这不是要他命吗?”
张红岩直接:“刘哥,这已经是看你面子了,知道吗?要是不看你面子,别二十万,我不光砸了他的店,我还得打断他的腿,他照样还得给我拿钱!”
张红岩完这话,一伸手,身后的弟立马递过来一把五连子。
张红岩把五连子接过来,在手里掂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刚:“来,再一遍,有没有钱?有没有钱!”
徐刚当时彻底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纯粹是被人逼的:“兄弟啊,我错了,我真错了,可我真拿不出来呀,我要是有,我肯定给你拿。我一家老都靠这个店活着,店里还有员工,我得活下去啊,你这么整,我不就完了吗?”
“哎呀,你还跟我来这出,真是给你惯的!”张红岩猛地一下站起身,手里的五连子直接顶在了徐刚的脑门子上,“好好跟我话,有还是没有!”
徐刚就这么看着他,咬着牙:“没有,真没有啊!”
徐刚这个时候也急了,就算对方再凶,他也实在拿不出钱,脖子一梗:“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我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
“行,有种,呵呵呵,有种就这么跟我犟!”张红岩冷笑,“就给你三时间,知道吗?”
完,他转头看向刘警察:“刘哥,你先回避一下,我跟我兄弟单独跟他唠唠,你先出去。”
刘警察一听,连忙:“行行行,你们先唠,千万别动手,稳稳当当的。”
完,刘警察无奈地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刘警察栽栽愣愣就出去了,实话,这刘警察也真没办啥正经事。
徐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刚泛起一阵绝望,这回算是完了,老刘都走了,我还能有好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厨方向“哐当”一声,那后厨门都生锈了,平时根本不开,居然被人一脚直接踹开了。
张红岩和手下那帮兄弟当时就一惊:“谁呀?谁?”
所有人神经一下子绷紧,纷纷把手摸向后腰,歪着脑袋往后边一看。
门帘“啪”一撩起来,一个一米八十多的平头壮汉直接走了出来,身上带着一股煞气,不是别人,正是王平和。
他脸通红,浑身带着酒气,手里边……!
当时平哥手里拎着个煤气罐,气势汹汹,一只手直接提溜着,拎着煤气罐“叭叭”就走了过来,走到饭店正中央,来到他们跟前,“啪”往地上一放。
没等这帮人反应过来,“嘎啪”一下,直接把煤气罐阀门拧开了。
煤气“唰”一下就喷了出来,一屋子全是刺鼻的味儿。
张红岩当时脸色一变:“你疯了?”
手里的五连子下意识一举,直接对准了平哥。
徐刚赶忙回头:“平和!你咋没走呢?你回来干啥啊?”
王平哥连理都没理他,单手握着煤气罐,直直盯着张红岩:“人是我砍的,跟他没关系。要钱冲我来,但是我告诉你,我一分没有,有也不给。要么现在你崩了我,要么咱定个点儿,有事儿跟我!你欺负一个开饭店的,算鸡毛社会?”
着话,平哥直接把煤气罐拎起来,往张红岩面前一送,距离也就一米远。
另一只手“叭”一下掏出火机,眼神带着挑衅:“我现在敢点,你敢不躲吗?你要是敢不躲,你才算个老爷们儿,咱一起死。你要是不敢,立马给我滚。”
张红岩当时一瞅:“有点意思啊,哥们儿,挺硬实!来来来,我今就不信了,你点吧,你现在就点!我要是躲一下,我是你儿子!别躲,来!”
眼看王平和真要把火机往煤气罐上凑,徐刚当时就懵了:“平和!哎哎哎!”
王平哥回头瞅着徐刚:“哥,带嫂子、孩子赶紧走!你快走啊,孩子太,才两岁!”
徐刚也懵了,一歪脑袋:“赶紧带孩子走!快点!”让老妈和媳妇赶紧抱着孩子往后边撤。
你看当时张红岩就在那喊:“来吧来吧,点点点,我他妈不带退一步的,你点我看看!”
平哥也瞅着他:“来,一起死,我就跟你一起上!”
拿着打火机的手咔吧、咔吧就这一摁。
张红岩嘴上虽然硬,身体也没动,但是眼睛也忍不住眨了一下子。
实话就这时候谁能不害怕,你嘎巴一点着,煤气轰一下就炸了,那不完了吗,谁不怕死。
但是你看平哥,他是真敢点,打火机也真摁下去了,这一摁打火机没着。
他这没着之后,随后叭又摁了一下,第二下子还是没着。
也不知道是打火机不好使,还是太紧张了,就这两下全都没打着。
这时候王平哥从口袋里边啪又拽出一个防风的打火机,随后手往煤气罐口啪又凑了过来:“来,这他妈是防风的,咋点都着,咱一起上路!”
刚要点,这个时候张红岩实在扛不住了,赶紧喊:“哎哎,哥,停停停停停,先别点!”
平哥一瞪眼:“怎么的?你那几个兄弟躲啥呢,别动,后边那几个子别躲,别往后退!”
张红岩后边那几个兄弟都吓得往门口退了,一个个脸都白了,当时全都懵了。
张红岩一瞅这架势,也知道眼前这人是真玩命:“哥们儿,你有点犯不上了,不至于这样!”
平哥盯着他,把打火机直接举到煤气罐口这块儿:“我数三个数,要么你带着你的人走,要么今咱就同归于尽,能不能走?三——二——”
“哎,等会儿别…,等会儿等会儿!”
张红岩死死盯着王平和,从王平和眼睛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他当时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是真敢点火,真敢同归于尽。
“哥们你别点,我算你狠,你别动,别动别动!走走走,赶紧走!”
一喊走,张红岩一挥手,这一群人如蒙大赦,实话,那帮兄弟都吓得连滚带爬往出去跑。
张红岩虽然表面稳稳当当走出去的,但是心里边也彻底没底了。
到这个时候你别谁了,多大的大哥过来他都迷糊,谁能不怕死。
张红岩走到门口,回头狠狠撂了一句话:“这事儿没完,我还得找你!”
完直接出去了,领着这帮兄弟扬长而去了。
你看等他们全都走了,平哥才把煤气罐的阀门刺啦一下子又给拧关上了。
这个时候徐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都软了。
徐刚一过来,一把就薅住王平和的胳膊:“兄弟啊,兄弟,平和!”
“你咋还没走呢?我不都让你带嫂子孩子走了吗?”
徐刚赶紧:“我让他们先走了,你为了我,都干出这种不要命的事儿了,都拼了命了,我刚哥再熊,我也不能自己走,我不得留下来陪你吗?兄弟,你刚才是真敢干,你是真不要命啊!”
“刚哥,我这打火机本来真是好使的,刚才那两下就愣是没打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着,王平和把刚才那个打火机拿出来,对着空气啪啪摁了两下,这两下一下就着了,火苗窜得老高。
徐刚一瞅,当时脸都白了:“兄弟,你真是不要命啊!老弟,我是真服你了,你纯纯是社会狠人!我现在彻底信了,这是老不让咱们销户,不让咱们上!刚才要是一下着了,咱不就全完了吗?”
王平哥摆了摆手:“还琢磨那些干啥,都过去了!你听我的,关店三,我已经联系人了,过三我给你信,行不行?这几店千万别开了。”
徐刚当时回头一瞅:“那这事儿咋整?”
“我去解决。”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干啥,家里老婆孩子都在这儿等着你,你万一出点事儿咋办?”
“你为我拼命,我不能躲在你身后,我徐刚要是那样,也太不是人啦。”
刚哥眼神十分坚定:“我儿子两岁,我得让他知道,他爹不是孬种。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咱兄弟俩一起,总比你一个人强。”
平哥瞅着他,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千万别去,你不去就是帮我大忙,你一去,我反倒不好收场!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动身,不用你管。”
完平哥一转身,直接从店里跑了出去。
徐刚在后边喊:“兄弟!兄弟!”
王平哥连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当时徐刚虽然只是个开饭店的,可骨子里边就有那股劲儿,要不以后也不能在康哥身边那么牛逼。
王平哥跑出一条街,直接打车赶往花都。
到地方之后,他花钱买了两把五连子,来广州之后他一直没有家伙。
买完两把五连子,又买了六十发子弹,一把别在后腰,一把揣进怀里。
两把五连子在手里,王平和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两个多月没摸过五连发了。
手里有了家伙,王平和觉得自己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心里也踏实下来。
他又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当时还问:“兄弟,去哪儿?”
“大哥,你开多少年出租了?”
“七八年了,你问这干啥?”
“你肯定对广州这一片都熟悉吧?”
“那是,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就算你要找个乐子,哪块姑娘好,我都能给你拉到地方。”
“行,我跟你打听一下,南下支队你听过吗?”
“听过啊,这帮人挺横的。
知道他们平时在哪扎堆吗?南站多,还是广州站多,或者哪个区域多?”
“越秀那边多,南站和广州站附近的商场档口,全是他们的人。”
司机还好心劝:“老弟,我看你这打扮,也不是差钱的人,犯不上跟他们较劲,你也整不过他们。”
“不用你管,走吧,给我拉到他们人最多的地方。”
“兄弟,你听大哥一句劝,不管有啥事儿,尽量和平解决,他人多,你自己去能行吗?”
“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就给我拉去就行,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赶紧走,不差你钱。”
司机想劝没劝动,只能把王平和拉到九龙表行附近的日用批发市场。
王平和当时给了司机二百块钱车费,的哥一看王平和这架势,也没敢多问,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是善茬,一脚油门赶紧开走了,生怕惹祸上身。
王平和直接进了一家挺大的日用品批发店,店里还卖收音机、随身听这类电器。
他一进来,老板就上前招呼:“老弟啊,看看买点啥?”
王平和直接递过去一百块钱:“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南下支队的兄弟们在哪块聚会?你给我指个路。”
老板一听,往前边一指:“你往前边去,前边有个麻将馆,里头成吵吵嚷嚷耍钱的,全是东北人,你去那块找就校”
“谢谢大哥。”
出了门,王平和一个人直奔麻将馆方向走去。
他上身穿着黑色半截袖,外边套了件外套,下身蓝色牛仔裤,配一双千层底布鞋,走到门口一看,牌匾上的字都模模糊糊看不清了。
屋里头吵吵嚷嚷,摔牌声、喊叫声乱成一团。
王平和在麻将馆四周来回走了四趟,往里边瞄了几眼,晚上饭点人不算特别多。
随后平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房门直接进去。
当时有人招呼:“兄弟,没地方了,等会儿吧。”
平哥一抬头:“楼上有位置吗?”
“楼上有,但楼上都是大局,玩得大。”
“行,我直接上楼。”
“谢谢。”
平哥顺着特别窄的楼梯直奔二楼,到二楼一眼就看见一张大圆桌子,二十多号人正围着桌子磕牌。
平哥扫了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里谁能打、谁不能打。
他走到桌前,看见桌上抽水的钱能有一万四五千块,径直走到抽水的位置,一点没犹豫,一把将钱抓了过来,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旁边一个子一看:“哎,你干啥?你怎么抢钱?”
王平哥盯着他:“不干啥,别乱动,我就是来抢的,都给我老实点。”
完从怀里直接拽出一把五连子:“都别动,谁动我打谁。”
家伙事儿一拿出来,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没人敢动一下。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当场全都僵住了。
抽水那子在旁边哆嗦着:“哥……哥们儿,你干啥?”
“别动,还敢动?胳膊不想要了?”
王平哥拿五连子朝众人扫了一圈,这帮人全都老实了。
“都给我坐着老实儿的,谁敢动一下,我直接销户,听没听明白?”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一枪打在了左边的长椅桌上,没打人,直接把桌子腿打掉了一截,木屑四处飞溅。
刚才想站起来的一个子,吓得“啪”一下坐回潦子上。
“我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南下支队的,别跟我装糊涂。你们领头的呢?谁是你们的头儿?”
其中有一个胆儿大的开口:“大哥,我们就是老乡过来玩两把,不知道谁是领头的。”
“少废话,我不管这个!你给我传个话,我叫王平和,告诉你们南下支队里那个叫什么岩的,让他赶紧找我定点!不然我来找你们,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这话必须给我传出去!”
正着,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下冲上来四五个子,一边跑一边喊:“干啥呢?出啥事儿了?”
他们听见王平开枪的动静了。
平哥二话不,抬枪直接开火。
距离也就八九米,杀伤力不算致命,但这几个子正往楼上跑,子弹有的打在胳膊上,有的打在腿上,直接被打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血溅得到处都是,一个个呜嗷喊剑
楼梯口瞬间没人敢上来了。
王平哥扫了一眼二楼,旁边有窗户,下边是条过道,不算太高。
他一把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落地后别好五连子,几个箭步钻进胡同,转眼就没影了。
王平和跑了还不到一个时,张红岩的电话就响了。
张红岩接起电话:“喂?”
“哥,我是东!”
“怎么了?”
“岩哥,出事儿了!咱越秀那个麻将馆的局被人抢了!那子一米八十多,拿两把五连子,就他一个人,把桌上的水钱全抢了,还把咱好几个兄弟打伤了,满身是血,之后跳窗户跑了!前后也就一个来时!”
张红岩一听,眉头一皱:“他别的了吗?”
“了!他让给传个话,找那个叫岩的,让岩赶紧主动联系他,不然来找麻烦,这事没完!他他叫王平和!”
“王平和?这名听着耳熟,好像听过。”
“行,我知道了。”
“好嘞岩哥。”张红岩叭一声挂羚话。
两个时后,南下支队看的一家洗浴里,包房内几个女孩正伺候一个老头。
这时,几个看场的推门进来,一个个纹龙画虎,花臂满身,带着酒气,气势汹汹把姑娘们推到一边。
一个三十来岁的子骂道:“三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也敢上这儿来玩?给我动手!”
这几个人冲上去对老头拳打脚踢,老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根本跑不了。
就在老头挨打的时候,门帘“啪”一下被掀开。
刚才指挥打饶那个子,砰!
直接被一枪放倒在地。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几个缺场吓懵。
王平哥举着五连子,厉声喝道:“都别动!跪下!听没听见?跪下!”
这几个子扑通扑通全跪了,嘴里不停喊:“大哥别打!别打!别打!”
老头当时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脸都肿了,狼狈不堪。
平哥一摆手:“滚,快点都给我滚!”
那几个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最后一个子还壮着胆回头问:“大哥,到底咋回事啊?”
平哥二话不,“砰”一枪打在他腿上:“咋回事?我告诉你,没别的!给我传个话,我叫王平和,告诉你们岩哥,让他来找我!不然我他妈找你们!”
完平哥一转身,直接跑没影了。
这边人立刻把电话打给了张红岩,把洗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了一遍。
张红岩一听,咬着牙:“有点意思…行,别玩了,都跟我下楼!”
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张红岩亲自带队,四辆车直奔徐刚的饺子馆。
到地方一看,店门关着。
张红岩从车上下来:“把门给我撬开!”
这帮子立刻找家伙,把卷帘门“哐当”一声撬开,冲进屋里。
桌子、椅子、吧台、后厨,凡是能砸的东西,全被砸得稀碎,店里一片狼藉。
这边刚砸完,张红岩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就骂:“你们一的干什么吃的?平时配的五连子都是摆设吗?他一个人干翻你们六七个,是不是都吃干饭的?啥事儿都办不了!”
“行,这子我必须弄死他!”
张红岩彻底急了,可他也头疼,王平和在暗,他在明,没有电话,没有踪迹,根本找不到人。
王平想出手就出手,打完就藏,谁也抓不住。
一下来,南下支队三处场子被砸,十多个兄弟被干躺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知道王平和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给一下子,防不胜防。
从第二起,南下的兄弟出门全都带着家伙,有的带短枪,有的带五连子,就怕被偷袭。
有的干脆躲在屋里不露面,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到了晚上,电话又来了,是于永庆直接打给张红岩的。
“红岩,王平和是什么人?我听伤了我十几个兄弟,你到现在还没找着他?”
“庆哥,不用你提醒,我早晚收拾他!”
“他多少人?”
“就一个人。”
“一个人?那我给你支个眨”
“什么招?”
“你去找徐刚,你不是找不着王平和吗?他刚到广州,就认识徐刚,你抓徐刚,就能逼出王平和。”
“庆哥,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跟徐刚没关系啊。”
“咱家兄弟的命不是命?你抓不住王平,咱早晚得吃大亏!你别讲规矩了,赶紧去抓徐刚,你不去我就派别人去!”
“行行行,我去,我去!”
“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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