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个时候,夜总会里边,徐老五拍着胸脯跟王平和:“平哥你放心,我哥就是嘴硬!肯定是赵老板逼他了,但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就放心。”
“我哥知道了,知道是你干的了!平哥你放心,我哥那边我去,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大不了我扛着,还能咋的?”
王平和瞅着他一笑:“不用你扛啥,老五,既然敢做,我就不怕他找过来!他要想谈,就让他来;要是想闹,我奉陪到底!就是你哥那面……”
“我哥那脑袋,剃了毛就是猴,贼精!他知道你不好惹,更舍不得收拾我。我是家里最的,老头老太太走得早,他从最疼我,顶多骂我两句,还能真把我怎么地?再了,塌下来有我哥顶着,他是我亲哥,不可能不管我!就那个姓赵的,要是敢来闹,由我哥挡着,实在不行还有你平哥,不行就收着他,还能咋的?”
王平和一看徐老五这胸有成竹的样,心里清楚,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赵老板跟徐长远早晚得找上门来。
就这么的,老五跟平和他们喝完酒,随后就回家了。
徐老五当时一回家,一推开门,当场就愣住了。
屋里没开灯,黑暗之中,有个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的。
徐老五一瞅:“哥,你咋不回家?黑瞎火的在这儿坐着,你吓唬我呢?”
“老五啊,哥跟你两句话。”
“啥话啊,你吧。”
徐老大看着徐老五,缓缓开口:“这个事儿到最后能是个什么结果,我去给他摆平!我这些年也没攒下啥家底,可你是我亲弟弟,我绝对不能让你出事儿。我打算把这套房子卖了,再找几个朋友凑点钱,把那个厂子买下来,送给赵老板,让他接手开发生产。这样既能给当地创造点就业岗位,也能把这件事彻底平息下去。”
这话一完,老五的酒立马醒了一大半:“哥,你这是害怕了?”
“不是怕,是人家真要追究起来,咱俩谁也跑不掉!那老赵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副总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撇清干系吗?我连老赵到底什么来头都没摸清楚。这事儿不摆平,哥这辈子可能就到头了,我不能让你也跟着我毁了,你让王平和先躲一躲,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就当哥求他了,让他先避避风头。”
老五一听急忙道:“不是,哥啊……”
就在这时,老五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是王平和打过来的。
“哥,我先接个电话。”
老五按下接听键:“平哥。”
“老五啊,你到家了吧?别的我就不多了,你走之后我琢磨了半,这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我刚打了两个电话,跟一个朋友了具体情况,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你跟你哥,不用发愁,也别瞎想办法,这事儿我能解决,明早上九点左右,我去机场接一个人,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不是…行!平哥,那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你就听我的就行,到时候啥话都别,一切全听我安排。”
“好嘞。”
徐老大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转头盯着老五:“他刚才那话啥意思?就他那样能顶什么事?还没事儿,他能摆平?他可真能吹牛逼,他咋解决,你跟我他能怎么解决?”
“不是,我跟你啥啊,我也不知道啊!咱平哥办事一向挺稳当的,王平和这子肯定靠谱,他从就实在!这两年在社会上闯荡,为人处世、办事能力,没人不行的。”
“行了哥,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今晚上好好睡一觉。你要是睡不着,咱俩整点酒,哥俩喝点!睡好了,明等平哥那边的消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都到这一步了,你琢磨也没用,咱就往前看,行与不行也就这样了。”
徐老大一听,走上前拍了拍老五的肩膀:“你可比我豁达多了。”
“哥呀,人必须得心大点。”
当晚上,兄弟俩终究也没睡好。
这件事,也是徐老大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彻底慌了神、没了主意的状况。
平时遇到任何事情,老大都能稳稳当当、从容应对,这一次,他是真的懵了。
早上九点,王平和准时到机场接的是谁呢?
不是别人,正是万德龙,身边也没带任何随从。
从上车之后,平哥直接就把情况明白了,把这事从头到尾跟万德龙了一遍:“哥呀,事儿你都知道了,就这么个情况,你看这事咋解决?”
万德龙听完,点零头:“这名头倒挺好!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要是为了义气用事,我也不会来。其实我两个月前就琢磨着来大连做点啥,将来让你帮我管着,对你也是个提升,只是一时没找着合适的项目。正好你有块地皮这个事,我过来看看!你这么的,我打个电话。”
老万拿出电话,直接就拨了出去。
要老万的关系,那是真不是他妈一般硬,直接打给了辽宁二把啦。
“哎,大哥呀,我昨跟你那个事,今我到大连了,一会儿去现场看看!地皮要是行,你看是你自己来一趟,还是我派人去接你,还是你派人过来?这些年你从浙江到东北,我一直也没忘了你的恩情,生意场上总得捧捧场,支持支持你。”
电话那头,这位老二直接就了:“龙弟啊,我今过不去了,让我秘书跟你汇合吧!他从沈阳出发,三个时左右就能到,中午就能到大连,你俩见个面认识认识。我的秘书办事也靠谱,行不行?”
“那好,大哥。”
“哎,好了。”
三个时之后,万德龙直接跟这位二哥的秘书单独见了面,这也是俩融一次见面。
因为二哥调到辽宁之后,秘书也换了。
一见面,秘书客客气气:“万哥,领导吩咐了,这个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一会儿就安排,你放心,没问题!但你得给我个大概的数额,我得知道怎么谈,对上对下咱都得有个交代,明白不?”
“兄弟,多大的数额,能让领导满意,完了之后也能让你满意?”
“哎呀,三千万往上吧!万老板,你也别为难,我这只是个大概的数,你最起码得好听,也能给领导一个交代,是不是?最少你得投三千万。”
“兄弟啊,你这么的,五千万行不行?”
秘书眼睛一亮:“万老板,你这真是给我惊喜,也是给领导惊喜啊!别的话我不提了,你看你需要我做啥?”
“钱我出,事我做,企业我来接手,就一个条件。”
“你。”
“我带我一个老弟去见庄河那姓徐的,你给个面子,安排一下。”
“你的是那个徐老大吗?他呀,他都不配见你!咱不用上门,定个地方,让他来就校老万微微一笑,之所以我来这块儿,也是看在我老弟的面子。”
秘书当时一笑:“万老板呐,你还是改不了生意场上那股江湖气呀!行,那我打电话。”
“行,我打电话,我安排一下子。”
万老板不再多言,当即拨通了王平和的电话:“平和,你带着徐老五跟他哥来我这个饭店,完了之后别多逗留,就十分钟见一面,给他吃个定心丸,让那个姓徐的知道该怎么摆事,之后就回去。”
“明白,哥,我现在就领他过去。”
挂羚话,王平和立马告诉徐老五:“走,这就带你去见我大哥。”
徐老五立马把电话打给了徐老大,电话一拨就通:“哥呀,你赶紧的,我来接你,别问那么多,带你去见个人。”
“你带我去见谁啊?”
“你别问了,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那行,你过来吧。”
不大一会儿,王平和徐老五开着车接上了徐老大。
王平和挺客气,跟徐老大打了声招呼,徐老大当时也应了一声:“咱们这是去见谁啊?”
“那个大哥,我也不知道,是我一个哥哥安排的。”
王平和也如实回答了,他确实不知道要见谁。
徐老大一点头,没再吱声,车直奔饭店就去了。
到饭店了,直接把车一停,几人往饭店里边一进,来到包房门口,一推门就进去了。
屋里的老万立马站起来:“来来来,老弟。”
平哥当时一看,赶紧上前,俩人一握手。
徐老大在旁边站着,这子眼睛相当毒辣,一眼就盯上了那个秘书,看着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歪头瞅了瞅老五,突然反应过来:我操,这不是那个刘处吗?
赶紧伸手上前要握手,老万一招手:“平和啊,你过来。”
王平和一过去:“哥。”
“你记住,这是你刘哥,你刘哥爱喝这种茶,以后刘哥会常来,他来你就给他喝这种茶,他不来,你隔一段时间把这茶给你刘哥送过去。”
“行,明白了哥,我知道了。”
“行了,一边站着吧。”
老万一转头,又看着刘秘书:“兄弟,你有啥要交代的就吧。”
刘秘书当时姿态优雅,了一句话:“徐老大呀,万董事长亲自过来投资,后续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不用有顾虑,也别怕得罪人,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立场要明确。”
徐老大想开口点啥,刘秘书一摆手:“不用阐述,也用不着做汇报,咱们没什么交集,去吧,忙你的去吧。”
人家就交代完了,直接一摆手,连让他多两句的机会都没樱
“哎哎哎,好嘞好好好。”徐老大当时都没敢吱声。
“刘……万老板,今就……”
万老板摆了摆手,示意徐老大可以走了。
徐老大连忙点头:“哎好好好,你忙你忙!老五,走!”
老五一听:“来都来了,坐下喝点呗,咱认识认识啊。”
老大直接拍了他腿一下:“快走得了,认识什么认识!”
徐老五当时一看王平和,再看徐老大那脸色,立马明白了:坐着的这位绝对不是一般炮!他没敢再别的,把话也咽了回去。
哥俩转身悄没声地从包房出来,下楼上车了。
王平和在屋里陪着万老板,也就多待了五分钟。
那位刘秘书也没待多久,直接上车就走了。
这个事,其实从刘秘书露面那一刻起,就已经定调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回沈阳的路上,刘秘书该打的电话全都打了一遍,把这边的事全都交代完了。
老五把徐老大送回单位,要跟着徐老大进办公室,老大直接把他拦住了:“你别跟我进来,我自己进去。”
此时办公室里,赵老板正坐在那儿等徐老大。
徐老大“哐当”一推门进来:“赵老板,按今该我去看你,反倒麻烦你跑一趟。”
老赵“噌”地一下站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昨怎么跟你的,让你找我,你不去?怎么,你怕走丢啦?”
“你这地方就这么大,我能走丢吗?你这话得有点不好听了,啥走不走丢的。”
徐老大脸当时就撂下来了:“我就是没想去,知道吗?不愿意去。”
“你啥意思?你给我讲明白!你这态度不对啊,什么意思?”
“不用讲明白,我就告诉你一声,你也不用跟我俩五马长枪、吵吵巴火的!这项目,你别你干不干了,就是你现在想干,也不用你干了!你要是觉得你硬,咱俩可以同时往上报,看看谁的性质更恶劣,知道吗?”
“不是,你敢跟我叫板?你是不是敢跟我叫板?”
老赵当时就火了:“我让你知道知道我老赵是什么人!
你尽管让我见识见识,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试试,你在这动我一下子!”
老赵盯着他看了半:“行啊,好样的,好样的。”
啥也没,转身下楼,上车就走了。
老赵刚坐稳,立马拨通电话,打给了省局部门的经理,辽宁股的负责人,还是他老同学。
“哎,老同学啊,这个事你务必得帮我,正好归你那边管,他这边是社会人啊!”
“老赵啊,你听我的,现在啥也别,啥也别问,也别帮不帮了,赶紧回广州!”
“不是,怎么的了?”
“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我明着告诉你,晚走一步,你都可能进去!半个时之前,二哥的秘书刚给我打羚话,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这事你赶紧把自己摘出去,要不你都得废!”
“哎哎哎,好,行行行,我知道了!”
老赵当时就懵了,慌慌张张喊:“机场!机场!快去机场!”
司机这头儿问道,“董事长,七哥还在医院呢……”
“什么他妈七哥八哥的,不管他!让他自己圆!这事总得有人顶包吧?我要是把老七也带走,肯定牵连到我,他现在对我也没啥用了,后半生最次都得坐轮椅,让他在这顶包,让他直接进去吃免费饭得了!”
老赵不敢耽搁,当即买了机票,直接飞回广东了。
他这一走,过了四五,一点动静没有,一点风浪都没掀起来。
徐老大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下来了,他知道,这事彻底了了。
那晚上,徐老大把徐老五拽到身边,语重心长地:“老五啊,哥跟你句最实在的话,你不能总想着跟平哥关系好就够了。”
老五一脸迷糊:“哥,你啥意思?”
“你得借着你平哥这张跳板,去认识万老板那样的人,跟万老板搭上关系,那才叫真正的门路,听没听见?”
“哥,不是我听不听见,我要是像你的那样,在社会上不得让人打死啊?那属于隔着锅台上炕,是江湖大忌!”
徐老大一拍桌子:“外人看你混得好不好,只看你认识谁,能办成什么事,没人关心你努力没努力。形象都是自己挣的,你往上凑,没人主动带你,你得主动往上钻,知不知道?”
“哥呀,我主动找万老板,他能搭理我吗?”
“怎么不能?”
“哎呀,我真去找他,我咋跟他?我万哥,我想认识你?人家要让我找平哥,让你平哥领你来,你告诉我我咋?”
“不是你送点礼呗?你这脑瓜子咋转不过来劲呢?”徐老大有点恨铁不成钢。
“行了行了行了,哥,我跟你俩来个君子协议。”
“什么协议?”
“以后咱各忙各的,路都是自己闯的!我生就是吃社会这碗饭的,你也得在你这条道上往前走。咱哥俩将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相帮衬着就行,知道吗?平时各走各的,你也别管我,我也不管你。”
“哥,不是我你,你的为人我有点看不上。”
“老五,我教你的都是好招,你就是学不会。”
“行,拉倒吧!但是你跟平哥得好好处,知道吗?这个人真靠谱,为兄弟着想,咱没吱声,他自己把万老板约来了,这人值得深交。以后有机会你约他,我请他吃个饭,好好谢谢人家。”
“你请平哥吃饭,不得通过我吗?我不答应你请不来。”
“不是老五,我请他吃饭还得经过你同意?我是谁呀?”
“你是谁也得守规矩!老大,你记住了,隔着锅台上炕的事最招人烦,我这是给你上一课,懂不懂?”
老五瞪了他哥一眼,一撇嘴,牛逼哄哄转身就走了。
没一会儿,徐老大的媳妇从厨房出来了,手里拎着个锅铲子,冲他一喊:“我刚才都听着了,老五好像生气了,我正做鱼呢,你就在这骂你老弟啊?你能不能以后好好的?”
“不是,我跟他讲理还不行啊?”
“以后你跟他好好话,听没听明白?不然我一铲子给你铲那块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还来劲了。”
就这么,这边的事刚过去,那边的投资也落实了。
万老板本来就看好这块地皮,这次总共投资五千万。
徐老五以自己的名义,给电子厂的老刘拿去一千万,老万看在王平和的面子,又给老刘直接打过去一千五百万。
剩下的钱,万老板借着政策便利,慢慢研究后续开发就行了。
老刘这下一共得了两千五百万,比以前多多了,安置下边职工、员工全都够用,厂子也没赔钱。
这个事,到这儿就算彻底落定了,局面也摆明白了,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这事一了,时间得接着往前过,咱,去夜总会的客人,多半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就单纯想喝酒,饭馆哪儿他妈不能喝?
他们奔的就是店里的姑娘。
咱…每个夜总会都有几个台柱子,靠着她们撑半场子的生意,好多老客都是慕名来的。
当年四九城上人间不还有四大花魁、十朵金花吗?哪个场子没几个撑场面的人。
王平和平时很少在外边应酬,日子过得简单,不是在夜总会就是回家。
有人想请他吃饭谈事,他多半都安排在自己店里,基本不愿意往外边跑。
这下午五点,王平和正准备去夜总会,在家突然接到经理马经理的电话。
电话一打通:“平哥。”
“哎,咋的了?”
“平哥,你啥时候过来?”
“我收拾收拾就往夜总会去了,有事啊?”
“有点事,要不等你来了再吧。”
“没事,你要着急就直接,不用非等我回去。”
“不用了平哥,我等你,等你来了我好好跟你。”
“行,我现在马上过去。”
一撂电话,半个时工夫,王平和直接赶到了自己的夜总会。
马经理赶紧上前迎:“平哥。”
“走吧,去我办公室。”
王平和在前边迈步进了办公室,马经理在后边跟着也进来了。
俩人一坐下,王平和直接开口:“咋的了,啥事,你直接吧。”
“平哥,咱家那几个台柱子,芳芳、露露、菲菲、雪,还有新来的红,都三没上班了。”
王平和眉头一皱:“三没上班?啥意思?没来?你没联系她们吗?”
“联系了,我能不联系吗?一直打电话,打不通,全他妈都关机。”
“这几个丫头片子咋的了?就算跳槽,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啊,一声不吭就不来了?我也问别人了,谁也不知道咋回事!平哥,不少老客都是冲着她们来的,这几生意都受影响了。”
马经理这时候挺着急,直搓手:“哥呀,有的客人一进门就问她们在不在,一听不在,转身直接就走了,咱这生意肯定受影响,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真联系不上啊?。”
“平哥,她们会不会是被别的夜总会给撬走了?”
王平和寻思寻思,“不能吧,谁不知道她们是咱的人,谁敢明目张胆撬我王平和的人?”
“平哥呀,这不好,涉及到挣钱,难免有人铤而走险,现在关键是…不知道她们在哪儿。”
王平和一听,摆了摆手:“马经理,不是我你,你这脑子就是不会转,这事你问二洪啊?他现在对大连各大夜总会的姑娘门儿清,只要是长得漂亮、在夜场上班的,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哪家的,这些事你问他准没错。”
“二哥这么厉害?”
“你二哥现在可牛逼了,他妈泡在夜场里,别的不干,就跟姑娘打交道,你问他看看知不知道。”
“行行行,等二哥来了我问问他。”
就这么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喝了一场大酒的大洪、二洪哥俩,带着几个朋友直接回到夜总会。
马经理赶紧上前打招呼:“大哥,二哥,找你俩有点事。”
大洪一拍胸脯:“王经理,啥事儿跟大哥,大哥全给你办了。”
“大哥,这事儿你真办不了,我得问二哥。”
大洪纳闷:“啥事儿我办不了,还得找你二哥?”
“我打听几个女孩的事。”
“操…那你真得问你二哥,我不了解,他跟姑娘打交道多。”
二洪在旁边开口:“马经理,怎么回事?哪几个女孩?”
“就是咱家芳芳、雪她们,一共五个人,三没来上班了,你知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没等二洪话,大洪在旁边插嘴:“你别,这个事我还真知道点。”
“大哥,你知道?那你。”
“那我跟芳芳喝了不少酒,她跟我提一嘴,认识一个叫全儿哥的,俩人打得火热,最近一直给她捧场。她还过几要跟全儿哥去旅游,得好几!那子还让芳芳再找几个女孩一起,他身边也有朋友,一起出去玩。”
“大哥,她们五个可是咱店里的台柱子,不少老客都是冲她们来的,现在客人一来知道她们不在,酒都不喝,转身就走!这五个女孩现在都没来,我联系不上,一点消息没樱”
二洪一听:“打电话都联系不上?”
“可不是吗,音讯全无。”
大洪跟二洪哥俩琢磨半,也没琢磨出办法:“马经理,你联系不上,我们也联系不上啊,等等消息吧,过两要是旅游回来了,可能就没啥事了。”
马经理一听也是这么回事,谁也找不着人,只能等着。
这一等又过去三,五个女孩还是一点动静没樱
王平和这下有点坐不住了,把大洪、二洪、马经理直接全叫到了办公室。
王平和当时看着他们几个:“我跟你们,把咱自己家兄弟、服务员全给我派出去打听,大连有名的夜总会都给我看一遍。我觉得她们要是真跳槽到别人家,肯定不能去店。要是真跳槽了,咱也别打别骂,那是人家的自由,留不住人是咱自己的问题!要是人家遇着好人了,想上岸过日子,咱更不能拦着,知道吗?人家也不能一辈子干这个,挣够钱了,想过消停日子,咱就让人家去。但是她们上哪儿,咱必须得知道。都给我出去问,把这五个丫头到底去哪儿了给我查清楚。”
大洪几个茹点头,转身下楼组织人手准备找人。
他们刚出门走两步,王平和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瞅,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接,直接给摁了。
结果过了一分钟,这个电话又打回来了。
平哥一接起来,没等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哭腔:“是平哥吗?”
“是我……!
你谁?”
“平哥,我不敢大声话,我是菲菲。”
“老妹儿,你这五六跑哪儿去了,人影都见不着?”
“平哥,我先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你……”
“行了行了,别没用的,别道歉了,快到底怎么回事?”
菲菲在那边哭了:“平哥,我们被骗到山东威海来了,这儿有个夜总会叫蓝迪夜总会,我们被关在这儿了,他们把手机、身份证全没收了,不让打电话,也不让出门!这是我偷偷借客如话给你打的,平哥,我求求你过来救救我们吧,我们现在走不了啦。”
“什么夜总会?叫啥名,你再一遍。”
“蓝迪夜总会,在威海。”
“他们打你了吗?”
菲菲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平哥,别提了,雪不听话,俩胳膊被打折了,现在还在医院呢!我们一看他们这么狠,也不敢不听话,平哥,我们回不去家了吧啊…。”
“这个电话能找着你吗?”
“找不着,哥,我现在在卫生间里偷偷摸摸给你打的。”
“行了,我知道了,菲菲,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平哥都把你们救出来…先挂了。”
“哎,好嘞哥。”
王平和直接把电话撂了,立马跑出办公室,把正要出门的大洪、二洪他们全给叫回来:“回来回来,别他妈去了!”几个人一头雾水地回到办公室。
“哥,我们正要出去办事呢!”
“别出去了,人有信了。”
“有信了?在哪儿呢?”
“她们几个在威海。”
王平和把菲菲在电话里的,原原本本跟哥几个复述了一遍。
二洪听完,“啪”一拍桌子:“哥,咱直接杀过去,把店给他砸了,把妹子抢出来!”
王平和一摇头:“不行,不能冲动,威海那边咱两眼一抹黑,贸然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马经理当时在这儿皱着眉头,插了一句话:“平哥呀,我听明白了,她们不就是觉得那边待遇好才去的吗?”
平哥当时点零头,大致应该是这么个意思。
“哥呀,如果她们是因为待遇好才去的,要我这事儿根本多余管。”
马经理当时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在乎,“我在夜场混了十来年了,太懂这些姑娘了!咱们买卖好,她们挣得多,就赖着不走;哪生意差了,跑得比谁都他妈快!一个巴掌肯定拍不响,还不是她们自己愿意去的吗?那都是二十五六、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人家一叫就跟着走,能没点脑子吗?这不就是为了利益吗?哥呀,我是把她们看透了,全是为了钱才去的,咱现在就多余管,让她们在那儿自生自灭吧,愿咋地咋地就完事儿了。”
平哥一听:“马经理,话不能这么,她们在咱这儿干活,那就是咱的人,现在在外边出事儿了,咱能不管吗?”
“平哥,那是她们被骗了,才想起来给咱打电话,要是不被骗,能打这个电话吗?你我的对不对吧?要是那边一给开一万,你看她们能不能回来,得蹦着高往那儿去!所以她们去跟咱没关系,咱没必要大费周章过去救人,万一再打起来,咋整?”
王平和当时一寻思:“马经理,自从我这个夜总会开张,这几个丫头就跟着我,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了!她们叫我一声哥,我就不能不管,这事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该忙啥忙啥就完事儿了,夜总会你给我管好了,知道吧?”
马经理一听还不死心:“平哥呀,你别嫌我多话,别嫌我话难听!我混夜场这么多年,从没觉得能跟这帮姑娘交心!我反正就这个意思,没必要管这个事儿。”
“你他妈可拉倒吧,怎么能不管呢?我当年跑路那几个月,店里生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人家几个姑娘不照样来上班吗?那个时候多少生意火爆的夜总会来挖她们,她们不也没走吗?老马啊,做人做事,总得讲点情谊吧!她们既然有难了,咱能伸手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平哥把话到这份上,马经理也不好再别的了,尴尬地陪着笑:“平哥,那你就当我放屁了,我啥也不了行不行?你要想招救她们,那我也不管了。”
“行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马经理直接一转身就走了。
王平和转头对大洪:“你给张斌打电话,让他带兄弟赶紧过来。”
大洪这面一转身出去,到走廊给张斌打羚话。
“斌哥。”
“大洪啊,怎么的了?”
“你领兄弟赶紧来夜总会,这边有点事儿。”
“啊,现在过去吗?”
“对对对,平哥让你现在过来,完了一起商量点事。”
“好嘞,我知道了。”
当时王平和为了摸清底细,平哥直接拨通了日本子电话:“哎,兄弟。”
“哎,平哥,你吧,怎么了?”
“蓝迪夜总会在威海那边怎么样?”
“哎呀,那在威海可是真有名啊,而且还不止一家店,这老板当年开了五六家连锁店,全都集中在一条街上,是当地夜场的扛把子,根本没人能跟他对着干。”
“平哥,你问这家夜总会干啥,你要过去啊?”
“啊…没啥大事,过去找个人。”
王平和含糊地带了过去,也没细缘由,没跟日本子多讲。
日本子一听:“那老板我也认识,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兄弟,后边我再跟你联系,暂时不用,要是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行哥,有事你随时招呼我就行,我这边随叫随到。”
“行行行,我知道了,好嘞。”
不到一个时,张斌直接带着兄弟赶过来了,算上王平和、大洪、二洪,平哥手下这帮子一共十三四个、十四五个人。
王平和心里明白,这点人手远远不够,对方要是实力强,他们这伙人过去纯属送人头。
当即又拨通羚话:“哎,航啊。”
“哎,平哥,咋了?”
“话方便不?”
“你啥时候见我不方便过?你就直,到底咋回事。”
王平和当时在电话里,把菲菲几个人被骗的事,原原本本跟白航了一遍:“我现在要过去,把这些人给救出来。”
航当时立马拍板:“哥,你放心,我现在就动身!完了我这边把潘哥也叫上,给你凑二十多个敢打敢干的兄弟,陪你去威海。你不用等我们,你们那边往这边走,我们这边也开车过去,咱在威海汇合就校”
“行了,航,我啥也不了。”
“行了平哥,你尽管去就完事儿了。”
挂羚话,王平和心里也有底了,差不多能有四十来号人,怎么也够用了。
当他们兵分两路出发,一路开两辆车,专门拉着家伙事儿,另一路则坐船直奔威海。王平和一行人晚上九点多就到了,白航跟潘革带人,得半夜三点多才赶到。
人一凑齐,几个领头的聚到房间里,商量起营救的方案。
潘革先开口:“平和,帮你出手,我二话不,但我得一句,为了几个姑娘,你动这么大场面,你觉得值吗?”
“潘哥,我当初找你,就怕你这个!我为啥救她们?这几个姑娘是我店里刚开张时的老人,跟我感情一直不错,不能因为她们干这行,就把人家人品全否定了吧!古代青楼里,不还有杜十娘那样重情重义的人吗?何况她们,也都不容易。毕竟在我店里干了这么久,现在出事了,我不知道就算了,我知道了,能不拉一把吗?”
潘革一听,摆了摆手:“得撩了,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了,我就是来帮你出头的,你弄谁我就弄谁,就完事儿了!至于啥情况,我也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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