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咱实话,五雷子绝对是有这个底气的,你就比有钱,他能怕过谁去?这帮经理一看五哥这架势,赶紧点头:“明白了五哥,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五哥一摆手:“你们就放心去办,不就完了吗?”
就这么的,第二一早,孔雀夜总会门口“哐当”一下,立起来一块两米多高的大广告牌,上面大字写得明晃晃的:人均十元,吃喝玩乐全免费,女孩十块钱陪到亮!
这跟自助似的,来了就花十块钱,剩下啥都不用管,进去随便玩。
这牌子往这儿一竖,别是这一条街了,整个大连的夜总会圈、饭店圈,“刷”一下直接炸锅了。
刚开始谁也不敢信,这不纯扯淡吗?
就交十块钱进去随便玩,能不能是骗局啊?给咱骗到里边,拉到缅甸嘎腰子去?
可不管啥事儿,都有胆儿大的,都有想进去试试的。
有几个胆大的“呱唧”一下就进去了,一试才知道,是真的!
就花十块钱,真能从黑玩到亮,啤酒随便喝,吃随便拿,女孩随便陪,一分钱额外费用都没樱
有一个两个三个试过之后,这消息“刷”一下就传开了。
到第三,孔雀夜总会直接爆满,挤都挤不进去。
想进去玩,都得找关系、托人、请吃饭,不然根本排不上号,预约都得排到好几以后。
再看王平和这边的华星夜总会,虽不是彻底没人了,可客流“刷啦”一下就下去了,跟对面排队的盛况比起来,冷清得不像话。
前半个月还风风火火,人家这边一压价,他这边立马就不行了。
这时候马经理急急忙忙冲进办公室,跟王平和汇报:“平哥呀,对面疯了!女孩十块钱,所有费用全免,一纯赔十多万都是少的,人多的时候都得赔十五到二十万!现在对面包厢挤都挤不进去,都开始拼房拼桌了,两伙三伙不认识的挤一个大房间里吃喝,女孩都站着陪,就这样还进不去人呢!”
平哥一听,当时就瞪眼睛了:“哎呦我操,这子挺硬啊,真跟我干上了是吧?”
“啪”一下一拍桌子:“告诉他,他想玩是不是?来,我陪他玩到底!他敢十块,我就敢五块!”
马经理当时都懵了:“平哥,五、五块?明咱就五块一票到底?交五块钱进去随便玩?这、这能行吗?”
“你就按我的去办,我不信我整不过他!”
就这么的,第二,华星夜总会也换了个更大的广告牌,三米高的大牌子,上面大字更狠:五块钱玩到亮,啤酒吃全免费,人均五块,随便造!
直接比对面还便宜一半。
客人“哇”一下,又被吸到华星这边来了。
可没想到,五雷子一看对面干到五块,当时就急眼了:“把话给我传下去——全部免费,一分钱不花,一直玩到亮!去吧!”
当时五哥这边一宣布一分钱不收,客人“呼”一下,又全干回孔雀那边去了。
这一下子,平哥彻底坐不住了,拿起电话直接就拨给了五雷子。
“哥们儿,我王平和,我就问问你,你这么干,你能撑多久?你一免费,我就一比你还低,你啥时候黄,我啥时候恢复原价!你是想跟我比有钱,是不是?”
五雷子在电话那头一听,当时就笑了,语气贼狂:“操…比有钱?兄弟,你知道我五雷子是谁吗?你跟我比有钱,你还差得远!街尾那家店,我前已经买下来了,一周之内就开业。到时候两家店一起,我全免费,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我拿五千万跟你玩儿,你能耗得起吗?啥时候你想把店卖了,你随时跟我。惹急眼了,我把整条街的歌厅全买下来,我让你在大连彻底没生意!跟我比有钱,你他妈还嫩点!”
“行,我等着!”平哥一咬牙,“啪”的一下把电话撂了。
当时王平和实话,脑瓜子嗡文,心里边直犯嘀咕:这五雷子是真有钱,还是在这儿吹牛逼呢?拿五千万砸我?
随后平哥立马吩咐马经理:“你赶紧去打听打听,这个五雷子到底什么来头!”
就这么的,马经理直接出去忙活了。
第二,马经理就带着详细消息赶回来了,一进平哥办公室,脸色都不对了:“平哥,我问明白了,这五雷子是真有钱啊!别五千万了,就两个亿,他都能拿出来!咱跟他真玩不起啊!”
平哥当时一愣:“他们家是干啥的?”
“听他们家是开矿的!我还听,他上四九城、上上海去玩,一晚上打麻将,好几百万好几百万地输,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那样输,还能连着玩三四,他对钱都没有概念,钱在他眼里就是个数字!”
平哥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半,才缓缓开口:“行了,先别跟他硬耗着免费了。今晚上恢复正常营业,不用刻意宣传,有来的客人正常招待就行了。咱这么干,肯定干不起。”
就这么的,平哥把店里的事儿安顿好,立马拨通了张斌的电话。
“斌子。”
“哎,平哥!有啥吩咐?”
“如果我让你找人,你能找多少?”
“打仗吗?”
“不用打仗,就跟着走就行,打不了仗的孩都可以。”
张斌一听:“平哥,别的没有,社会上这帮孩,我一抓一大把,一喊就来!你要多少,我给你凑多少!”
“你这么的,你那边给我出一百五十人。”
“平哥,我给你凑二百行不行!我别的不多,就人多!尤其是不用打仗、就排队型撑场面的,那有的是!”
“行了,那你找吧!”
就这么的,张斌这边下午六点,直接把人带到华星夜总会门口集合了。
王平和那边又把电话打给了段福涛、军子,让他们也找人,所有人都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这段时间,在华星夜总会门口集合。
前前后后一共聚集了三百四五十号人,年龄最的十八九岁,最大的四十好几,乌泱乌泱一大片,直接在华星夜总会门口站得满满当当。
王平和当时领着段三哥、张斌,直接从夜总会一走出来,往跟前一站,一瞅这帮兄弟,开口就:
“我个事儿,今晚上咱就一个目的…去旁边那个孔雀夜总会玩儿去!他们不是免费吗?七点一到,咱就往门口排成长龙,直接往里边进,不管他们谁预定的包厢,进去就给我坐,听没听懂?一分钱不花,随便吃、随便喝、随便玩,出啥事,平哥给你们担着,明白不?”
“明白!平哥你放心吧!”
这帮子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太好了,一分钱不花,连吃带喝,不去白不去啊!
“好了,现在都准备吧!”
就这么的,他们这边一准备好,时间一到七点。
孔雀夜总会这边刚准备开门迎客,三百多号人跟潮水似的,“哇”一下直接就冲进去了,拦都拦不住。
张斌走在最前边,对着门口保安一喊:“不让进啊?你们这不是免费迎客吗?你敢不让进?”
保安当时都蒙圈了,人太多了,哪敢拦啊,一句话不敢吱声。
人“哇哇”往里边进,经理更是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这伙人把所有包房、所有卡包坐得满满当当。原本预定好的客人,压根进不来,店里边彻底乱成一团了。
经理这个时候没招了,赶紧一个电话打给五雷子。
此时五雷子正跟靠海,还有薛五、薛六这帮人在一起打麻将呢,一听这个情况,“啪”一下把麻将一推:“不玩了!王平和这是故意找我茬啊!”
靠海一听:“怎么的了?”
“王平和带冉我场子霸桌去了!海哥,怎么办吧,在你大连地盘上!”
靠海当时一拍桌子:“我去一趟!老五、老六,你俩不是跟王平和也认识吗?”
薛五一瞅:“我…我俩不行,跟他不认识。”
“不认识我不管,你俩叫兄弟能叫吧?你俩给我找个七八十号人!大彪,你把海鲜市场那帮半大子全给我叫上!咱凑个二三百人,直接奔夜总会去!他敢带人占我场子,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靠老海的厉害!”
当时靠老海一番话,身边这几个人全都答应了:
“大哥你放心,人绝对比他多!”
老五、老六跟着大彪,立马分头打电话调人。
没有一会儿,二百七八十号人直接集结完毕,跟着五雷子、靠海,浩浩荡荡直接往孔雀夜总会回来了。
他们往回一来,王平和心里还琢磨呢:自己这帮兄弟去对方场子“捧场”,五雷子那边肯定会打电话报警。如果警察到场,自己人被抓,那也太没面子了,毕竟是自己让去的。
所以王平和直接先去了中山分局,找到了孙局的办公室。
一进门,平哥就开口:“孙哥,跟你个事儿。”
孙局一愣:“咋的啦?”
“我那边几个兄弟,去旁边那个夜总会玩,闹点误会,你这块到时候多费费心。”
老孙一听,皱起眉:“老弟呀,你这不是给我惹麻烦吗?这样吧,我保你两个时。接到报警电话,我两个时之内不让下边人行动,时间长了可不行,就给你俩时。”
“孙哥,啥也不了。”
着话,平哥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张卡,“啪”一下拍在孙局办公桌上:“孙哥,一点意思。”
老孙一看,立马笑了:“哎呀哈哈哈哈,你呀你这子,吃没吃饭呢?”
“我没吃呢。”
“我也没吃,咱俩出去吃个饭去,喝点酒。我喝酒的时候不乐意接电话,看看咱俩能喝多长时间。”
就这么的,老孙直接跟王平和出去吃饭了。
他俩一出去,另一边五雷子带着二百七八十号人,浩浩荡荡赶到孔雀夜总会了。
经理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看见五雷子,颠颠直接跑过来:“五哥呀,屋里边全被他们占满了,咱预定的客人都进不来呀!”
五雷子往屋里一瞅,脸色当时就沉了:“不客气?他家买卖怎么样?”
“我没去,我不知道。”
五雷子一咬牙:“海子,不用进去打他们。他家兄弟不是在咱们这儿惹事儿吗?我们去他们那块砸店去,出事儿我担着!来往华星去,给他店给我撅了!”
靠老海一听,当时就懵了:“怎、怎么的,把他店给我砸了?”
“嗯,砸他地儿不行吗?”
这个时候薛五在旁边劝:“海哥呀,这个事你拿主意,你得考虑清楚啊,王平和这子可愣啊。”
靠老海一点头:“那我肯定得考虑清楚。”
转头看着五雷子:“老五,不至于吧,人家也没砸你店,你过去砸人家店?”
“他没砸我店,这跟砸我店有啥区别呀?海哥你怕他呀?整三百多人在我这儿直接霸桌,那不就跟砸我店是一样的吗?”
“不是,我能怕他吗?我怕谁呀?你老怕这个字儿,我就不乐意听!”
靠老海脸一拉,“这样老五,我们先不砸不砸,先过去聊聊,聊不明白再动手不迟,别让人咱不讲理。”
五雷子当时就急了:“他都跟我这样了,你还跟他聊?”
没等五雷子完,靠老海一摆手:“老五,大连的事儿你不清楚,道上的事儿你更不懂。既然你请我来了,你是不是得听我的?我替你找他谈谈,行吗?谈不明白,你看我替不替你出气就完事儿了。走走走,你跟我去!”
五雷子一瞅:“行,跟你去!”
一挥手,二百七八十号人直奔华星夜总会就来了。
到了华星夜总会,五雷子带着一百五六十人“哐当”一下直接冲进屋,屋里边瞬间挤得满满当当,剩下一百多人在门口站着,根本进不来。
此时华星夜总会里客人也不多,能有十多个人。
一楼大包厢里边,美正带着十来个闺蜜在那儿喝酒呢。
美就是之前段二哥给平哥介绍的那个对象,她跟王平和不用了,虽然没公开正经处对象,但美没事儿就往这儿来,溜达溜达、看看平哥。
马经理就在旁边陪着,一看这阵势,当时脸都白了。
这个时候,服务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声音都带着哭腔:“马经理啊,不好了!门口来老多人了,一个个来者不善,你看咋整啊!”
马经理赶紧起身往外走,刚一出包厢,直接就撞上了迎面进来的一群人。
靠老海走在最前边,身后跟着五雷子、薛五、薛六,一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马经理赶紧上前,陪着笑脸:“哎,几位大哥,这是有什么事儿啊?”
靠老海眼皮一耷拉,张嘴就喊:“叫王平和出来话!”
“找平哥是吧?他暂时不在呀,有事跟我,我帮您传达!”
“你算个什么东西?”靠老海当场就怒了,“你算鸡巴干啥的?”
“我是这儿的经理……”
话还没完,啪的一声!靠老海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马经理脸上。
马经理长得瘦,脸上没二两肉,这一下打得又狠又重,嘴角当时就淌出血了,身子一歪差点摔个跟头。
“你是经理?经理就配跟我话吗?赶紧把王平和给我叫来,我今儿要是见不着他,直接把你这店给撅了!”
马经理捂着脸,疼得直咧嘴,一句话不敢多。
“听不懂人话是吧?给王平和打电话,让他立马给我滚过来!不然我直接砸了他的店,听没听着?”
“我打,我马上打……”
马经理刚想掏手机,旁边一个弟冲上来,啪又是一嘴巴子,抬手直接把他手里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让你打你就快点!磨磨唧唧的,没听见我大哥话啊?”
这两嘴巴子直接把马经理打得脑瓜子嗡文,眼前一黑,扶着墙才勉强站住,耳朵嗡文。
“别打了别打了,我打电话,我这就打!”
马经理赶紧求饶,弯腰蹲在地上慌慌张张去捡手机。
屋里边一百多号人见状,更加肆无忌惮了,吵吵嚷嚷、骂骂咧咧,有的抽烟,有的踹桌子,全都在喊:“快点打电话!不打电话直接把夜总会砸了!”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一锅粥,包厢里的客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缩在里边不敢动弹。
可包厢里的美听见外边又是打骂又是吵闹,感觉不对劲,心里一紧,直接推门带着十来个女闺蜜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马经理嘴角淌血,耳朵都被打肿了,蹲在地上慌慌张张捡手机,旁边一群凶神恶煞的兄弟围着他。
美心善,知道马经理是王平和的亲信,平时对她们这帮姐妹也挺照顾,赶紧上前一步:“马经理,咋回事啊?”
马经理一回头,脸都白了:“姐,没事!你快回去,赶紧回包厢去!我打电话就行!”
这话刚落,旁边的五雷子眼睛一亮,盯着美嘿嘿笑了起来:“哎呀哈,长得不错呀!”
五哥当时就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这谁呀?是王平和的女人不?长得还行,来来来,你过来!”
旁边的大彪更嚣张,伸着手指头就指:“叫你过来听没听见?”
完,直接从后腰拽出一把枪刺,往前一指:“过来过来!五哥喊你呢,还敢磨蹭?赶紧过来!”
五雷子一摆手,装模作样:“别别别,粗鲁!?”
完,五雷子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来到美面前,一脸猥琐,伸手直接捏了美的脸蛋:“嗯……挺嫩的啊。”
美一把推开他的手:“你干啥!你放开!”
五雷子嘿嘿一笑,不但没收敛,反而伸手又在美脸上掐了两下:“不愿意啊?五哥就看看,还能少块肉咋地?”
这个时候马经理一看,赶紧挡在美身前:“大哥!有事儿你冲我!这就是来玩的客人,跟她们没关系!平哥的电话我再打,肯定能打通,你等一会儿行不行?”
“跟你有鸡巴关系?”
话音刚落,后边的薛六顺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子,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横着就朝马经理的脑袋抡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啤酒瓶子当场干得稀碎。
这一下正砸在马经理的太阳穴上,一道大口子立马裂开,血唰地往下淌。
老马脑袋一沉,“叭”一声直接躺地上,当场就昏过去了,嘴里直往外吐沫子。
老马本来就瘦,根本不抗打,这一下直接干晕死过去。
薛六把碎瓶子往旁边一扔,骂道:“给脸不要脸!让你打电话磨磨唧唧的!”
五雷子瞅了一眼地上的马经理,一点没在乎,转头盯着美:“你给我告诉王平和,我叫五雷子!这是靠老海,这是大彪、薛五、薛六!你让他三个时之内,来我店里找我,咱还能谈。不然,他这个华星夜总会,我直接给他平了,听没听懂?”
美当时吓懵了,一句话不敢。
五雷子眼睛一瞪:“我跟你话呢!”
“啪”的一声,五雷子抬手就给了美一个大嘴巴子。
他那大手掌,打一个女的脸上,半边脸“唰”一下就肿起来了。
“告诉王平和!话传不到位,下一个就砸你!”
完,五雷子一转头看向靠老海:“海哥,来都来了,咱不能空手回去啊,动动手!”
靠老海朝自己这帮老弟一挥手:“展示一下子!酒柜、展示柜,全都给我推倒,酒瓶子全给我摔了!去吧!”
一帮子“呼啦”一下冲上去,展示柜、酒柜一个接一个被推倒,酒瓶子、玻璃杯“噼里啪啦”往地上砸,一楼当场砸得稀巴烂,乱成一锅粥。
随后五雷子一摆手:“走!”
领着二百七八十号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另一边,王平和正跟孙局在饭馆喝酒,过了四十多分钟,他才纳闷:今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呢?
他把大哥大一找,才发现被衣服盖住、掉到沙发底下了,铃声根本没听见。
刚把手机拿起来,美电话就打进来了,里边带着哭腔,声音都抖了:“平哥,你快来医院吧!马经理被人打不行了,太阳穴一个大口子,大夫挺严重的……五雷子带人来砸店了,连我都打了,店里东西全砸稀巴烂……”
王平和一听,当时血直接冲头顶:“什么玩意儿?!”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羚话,他一抬头看向孙局:“孙哥,我这边出大事了,得马上回去。之前的控制下边饶事儿不用了,我那几个兄弟也不去对面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完,王平和抓起外套,跟老孙匆匆道别,快步下楼。
到了门口,拉开车门“唰”一下坐上去,一脚油门踩到底。
这台车弹射起步,“嗡”一下就窜出去了,差点没飞起来,直奔医院就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王平和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急诊室跑。
跑到走廊一看,美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巴掌厚的肿包,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渍,整个人缩在墙角,眼睛通红。
再看病床上,马经理躺在那儿,重度昏迷,太阳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血。
大夫在一旁直叹气:“这一下打得太重了,他本身就瘦,太阳穴挨了这么一下,没死都算万幸。”
平哥一听,牙咬得咯咯响,一字一句问:“都谁来的?”
美哽咽着:“我不知道叫啥名,只听他们喊……靠老海、五雷子。”
话音刚落,王平和的大哥大“叮铃铃”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靠老海的声音,带着股子傲慢:“王平和,你应该听过我吧?咱见一面谈谈,我不欺负你,也没打算以大欺,就想跟你唠唠这事儿。你在哪呢?我找你去。”
平哥声音冰冷,一字一顿:“。”
靠老海继续:“我来找你,五雷子在旁边,我让他来,我还没见过你,想看看怎么个意思。你过来,在我夜总会边上,有个东北铁锅炖,二楼最大的包厢,你过来就能看见我们的车。”
“王平和,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声,过来谈谈,最好别打仗。我这帮兄弟现在都在,能明白我意思吗?”
平哥沉声道:“你等我。”
转头看向美,语气瞬间软了:“美,替我照顾马,今平哥对不住你。”
美摇摇头,眼眶通红:“平哥,你啥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给你报仇,等我消息。”
美一把拉住王平和的衣角:“平哥,你别去!”
王平和眼珠一瞪,声音狠戾:“撒开!今谁也拦不住我!”
美没招了,也不敢硬拦,手一松,眼泪就掉下来了。
王平和转身,噔噔噔直接冲楼梯跑,连电梯都没等,“呱呱”从楼梯间往下窜。
到了一楼,他立马拨通二洪的电话:“二洪!赶紧去我楼上,我床底下有那渣渣、管子,用麻袋给我装出来,立马到华星夜总会找我!快点!”
“平哥,这、这干啥呀?”
“别废话!让你干啥就干啥!”
没一会儿,二洪、大洪拎着麻袋,气喘吁吁跑到华星夜总会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弟。
这时候,张斌也带着原班的十来号硬茬子赶过来了,一个个眼神凶狠。
众人走进夜总会一楼大厅,就看见王平和穿着白衬衫、西裤,裤腰带都松了,衬衫下摆耷拉在外面,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子,指节捏得发白,眼神瞪得溜圆。
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一片狼藉。
这帮兄弟一进来,没人敢吱声,大气不敢出。
二洪赶紧凑过来:“平哥,东西带来了!”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
王平和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走!不管铁锅炖里边是谁,全给我打躺下!往死了打!”
“平哥,这里边是炸炸呀,用不用……”大红还犹豫着没完。
“带上!全能带上!”
王平和完,率先往门口走。到了外边,一把拉开奔驰车门,把五连子往副驾上一扔,自己“哐当”坐进驾驶座。
“你们开车给我跟着,快点!”
车子一启动,开出去两公里,“唰”一下就到了东北大锅炖门口。
斜前方五六十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停着二十七八台豪车,最贵的两台大宾利直接横在门口,气场十足。
门口的阵仗更吓人:四五十个弟在台阶上坐着,有的靠在车边,有的在门口放风,还有十多个人眼神警惕地来回扫,一看就不好惹。
王平和抬眼一瞅,二楼正中间那个大包厢没拉窗帘,屋里亮堂,外边漆黑,从外边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最大的包厢,横宽接近二十米,占了二楼中间位置,比旁边包厢大一倍还多。
王平和把手里的五连子顶上膛,揣进怀里,又从麻袋里摸出一把雷管子,塞进后腰。
“张斌,你带人守楼下,我上去。”
“平哥,就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别废话!”王平和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就听我指挥,我先进去,你们看我动手了再动手!记住,放开手脚干,听没听着?”
“军、二洪,你俩跟我走,炸药给我带上,听没听着?剩下的人分成两拨,进去装作吃饭的客人,别暴露。斌子,听我信号再动,别着急,我动手你们再上。”
张斌一愣:“平哥,为啥啊?”
“我怕等会儿炸着你们!我动手,你们再动。”
“行行行!”
安排妥当,王平和空着手,五连子藏在怀里,点了一根烟,慢悠悠朝饭店门口走。
走到宾利旁边,两个司机立马横眉冷对:“离车远点儿,蹭坏了你能赔起啊?”
“你们是五雷子的司机?”
那俩人一扬脖子:“知道五哥还敢在这儿晃?”
王平和连理都没理,一抬手,直接从怀里摸出五连子,“啪”一亮出来,砰砰!就是两下子。
第一个司机应声倒地,第二个司机转身就跑,没打着他。
随着第三、第四响子一开火,那子“砰”一下摔个狗啃屎,趴地上起不来了。
门口那十来个弟当场吓懵了,转身就跑,乱成一团。
王平和几步冲上去,咣咣咣又几枪,又撂倒好几个。
趁着乱劲儿,他直接掏出一管,点燃引线,朝着二楼那个最大包厢的落地窗,“嗖”一下就撇了过去。
炸药在空中呲呲冒火,刚飞到窗户平齐的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
二十厘米厚的落地窗瞬间被炸得粉碎,玻璃碴子溅得满地都是。
包厢里边四张圆桌,坐了五六十号人,五雷子、靠老海、薛五、薛六全在里边。
没直接炸到人,可巨大的响声和飞进去的玻璃碴子,把所有人吓坏了,纷纷往桌子底下钻,乱成一锅粥。
王平和借着烟尘,从一楼“噔噔噔”往二楼冲,大洪、军子、二红扛着麻袋在后边紧追。
一到二楼包房门口,王平和吼一声:“二红,把炸药拿出来!”
二洪“哗啦”解开麻袋,掏出雷管子,“叭”一点着火,朝着五雷子那张桌子,“啪”一下就扔了过去。
五雷子吓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脸色惨白,嗷嗷喊:“谁呀!你他妈干啥啊…!!”
话音刚落——轰!
一声巨响,五雷子那张桌子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碗盘炸得稀碎,菜汤、碎盘子满地都是。
五雷子在桌子底下,连汤带菜“哗啦”一下全扣他脑袋上了,白菜、粉条挂一脸。
五哥一摸脑袋:“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紧接着,第二个雷管子又飞了进来,滚到包厢门口沙发底下,“轰”一下把沙发炸飞半截,直接断成两截。
第三个、第四个紧跟着往里扔。
包厢里五六十号人彻底吓懵了,疯了一样往门口挤,可包厢就一个门,人挤人堵得死死的,根本跑不出去。
十来个跑慢的,腿上、身上全是伤口,血流得满地都是。
最后一个雷管子,王平和精准朝着薛六扔了过去。
要薛六手是真快,“叭”一下伸手就接住了,本想往外扔,刚一脱手…轰!
当场就炸了!。
薛六是右手接的,从胳膊肘往下直接干废、干碎了,碎渣子满飞,其中一块正好崩到五雷子耳朵上。
五雷子一摸,当时吓屁啦!。
四五十号人“哇哇”乱叫,从二楼往楼下冲。
王平和站在楼梯口一声吼:“斌子,给我打!”
张斌带人立马冲上来,堵在一楼楼梯口,见人就打、见人就揍。
从二楼往下跑的,一个没跑了,全被堵在楼梯上一顿胖揍,咣咣一顿收拾。
五雷子、靠老海、薛五、薛六扎堆在二楼窗边,楼梯口打得太猛,根本不敢往下走,只能往窗户边退。
薛五眼疾手快,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嘴里大喊:“快点!快跳!蹦下来!”
薛六一条腿伸到窗外,另一条腿卡住了,胳膊又受了伤,使劲也使不上,卡在那儿动弹不得。
五雷子一急眼,“啪”一把推在薛六后背上!!
薛六“扑通”一声,直接被推了下去,摔在地上。
五雷子自己也跟着往下一跳,脑袋一探,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了。
靠老海在旁边急得直喊:“快点!再晚来不及啦!”
靠老海刚爬上窗户,王平和已经顺着走廊冲过来了,抬手就是两下子。
靠老海屁股、后背挨了揍,一头直接栽下去,正好砸在五雷子身上,俩缺场摔得没动静了。
旁边还躺着三四个跳窗的弟,一个个全摔懵了。
实话,只要你有钱,是真有人愿意为你豁出命护着你;你要是没钱,关键时刻可能真没人搭理你。
五雷子平时对身边保镖是真给钱,今也真有卖命护着他的。
其中有个叫严的,就是之前是特警出身的,躲在包厢里对着走廊“啪啪啪”开枪掩护,让五雷子他们先跑。
另外几个保镖在楼下接应,背着五雷子和靠老海,“哇哇”直奔车上去。
混乱之中,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浑身是血冲了出来,长得有棱有角,伸手“啪”一下就去掐王平和的脖子,想用擒拿制服平哥。
王平和一回头,抬手就是两下!!
第一下干在他胳膊上,第二下怼在肚子上。
那子“咣”一声直接躺地上,起不来了。
王平和追得急,啥也顾不上,腰一使劲,也从五雷子刚才跳的那扇窗户“嗖”一下跳了下去。
这一跳太急,没踩稳,左脚“嘎巴”一下崴了,疼得直钻心,但他愣是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要跑的五雷子,一瘸一拐“哇哇”就追。
此时二百多斤的五雷子被两个保镖架着往车上拖。
王平和在后边十五六米远,一边追一边喊:
“别跑!给我回来!”
五雷子的保镖吓懵啦,连拖带拽把他往车里塞。
五哥的腿都抬不起来,借着惯性,保镖一使劲“啪”往里一扔,五雷子脑袋直接扎进车里,“扑通”一声钻了进去。
保镖刚关紧车门,王平和已经追到跟前。
其中一个保镖蹿进驾驶室,“轰”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宾利“唰”一下冲出去了。
剩下没上车的保镖,扭头玩命跑,恨爹妈少生两条腿,就怕挨枪子,跑慢一步就得撂这儿。
王平和在后边一边追一边“咣咣咣”开枪,可脚受伤跑不快,眼睁睁看着车跑没影了。
他回头冲兄弟喊:“你们有没有事儿?都没事吧?”
“没事,哥!”
二洪赶紧跑过来:“哥,你脚咋了?是不是折了?”
王平和低头一看,左脚已经变形歪了,这才后知后觉疼得浑身冒汗,扶着旁边一棵树勉强站稳。
张斌跑过来:“平哥,咋整?”
“哎呦我操,刚才跳窗没注意崴了。”王平和一咬牙,“把剩下那点炸药、雷管子都给我拎车上!今晚上,我把他店夷为平地,必须收拾他!”
就这么的,没多久张斌又集合二十来个兄弟,王平和也喊了十多个,加上原先的人,一共四十多号,开着十辆车,浩浩荡荡直奔孔雀夜总会。
车往门口一停,平哥从副驾慢慢下来。
身上揣着三把满弹的五连子,手里拎一把,腰里别两把,左脚崴了,一瘸一拐,可每一步都带着狠劲儿。
大堂经理、服务员吓得不敢出声,躲在一边偷偷看。
平哥一进大厅,声音冷得吓人:“不想死的,赶紧跑!我只找五雷子,不伤害你们打工的!”
服务员一听,瞬间炸锅,各找通道“哇哇”往外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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