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亮。
徐虎睁开眼,盯着头顶发黑的房梁。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用钝刀子刮骨头。
大意了。彻底的大意。
竹叶青那女人,不光境界高,力气也大得离谱。生神力,配合练皮后期的修为,正面硬碰,他确实吃了亏。交手时才惊觉她气血之浑厚远超预料——这疯女人,恐怕在自己突破中期那两,她也悄无声息地跨过了后期的门槛。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右肩被扣的肩井穴还有些隐痛,左腿承山穴的酸麻感已经没了。低头看了看胸口,被那女人指甲刮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浅白色的印子,没破皮,但火辣辣的。
下床,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浇在头上。
水很冰,脑子彻底清醒。
昨晚被按在墙上,捏下巴,摸脸,最后还被——徐虎脸色又黑了几分。那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像根刺扎在心里。更让他恼火的是身体那不受控制的反应。
丢人。两辈子加起来,没这么丢人过。
他拧干布巾,用力擦脸,直到皮肤发红。然后走到院子中央,摆开黑虎拳的架子。一趟拳打下来,气血奔涌,浑身发热。那股憋闷和恼火随着汗水排出一些,但心底那根刺还在。
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拳头。
练皮境中期,黑虎拳大成。在平民区算把好手了。可对上竹叶青这种生神力还先一步突破到后期的,还是不够。
得变强。更快地变强。
他想起昨晚那女人贴上来时,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淡淡药味的灼热气息。想起她深琥珀色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侵略和欲望。想起她临走时那句“下次我来,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徐虎眼神沉了下来。
下次?
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住。
是,昨晚大意了,没料到她已突破后期,力气也没估算准。被她占了上风,压着欺负了一通。但也就这一次了。
他徐虎,两世为人,从底层挣扎上来,靠的不是忍气吞声。血狼帮的围杀他闯过来了,野狗坡的烂泥地他爬出来了,斗狗场的生死拳他一场场打下来了。一个疯女人,就想把他按在墙上随意拿捏?
想都别想。
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手,缓缓握紧。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力量。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强的防御,更快的速度,更强的爆发。
下次见面,必须是她被按在墙上。必须是他掐着她的脖子,逼她抬头看着自己。必须是他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这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见了火星,轰地烧了起来。烧得他腹发紧,气血翻腾。不是昨晚那种被强行撩拨起的燥热,是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征服欲。
竹叶青?八尺有余,生神力,练皮后期,青竹帮帮主。
那又怎样。
他要她。不是被她要,是他要她。他要撕开她那身墨绿色劲装,要让她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露出和昨晚完全不一样的情绪——不是侵略,是惊愕,是不敢置信,是不得不屈服。他要听她那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发出别的动静。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里的恼怒和憋闷渐渐沉淀下去,变成更加坚定的东西。
没关系。他有命格,有超常的恢复力,有虎豹雷音汤,有斗狗场这个能不断实战磨砺的地方。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变强。强到能反过来压制她。强到能把昨晚丢的场子连本带利找回来。
他走到灶台边,生火做饭。动作不紧不慢,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福
吃完早饭,收拾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揣上银子,锁好院门,朝斗狗场走去。
清晨的街道人还不多,挑担卖材贩刚出摊,早点铺子冒着热气。穿过几条巷子,脚步沉稳。
到了斗狗场,院子门虚掩着。白日里这里很安静,只有两个杂役在打扫擂台,用水冲掉昨夜留下的血污。账房老周坐在棚子门口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
“徐爷,来拿药?”
“嗯。这次多拿几副。”
老周起身,从身后柜子里拎出六副用草纸包好的药包,摞在桌上。
“虎豹雷音汤,六副。一副五两五,六副三十三两。”
徐虎从怀里摸出钱袋。打郭海押注赢了九十两,加上之前剩的,他手里不缺钱。数出三十三两碎银递过去。老周接过,在账簿上记了一笔,把药包往前推了推。
“阎爷还了,下一场的对手定了,但不是马上打。让你先养几,等药喝完了再去见他。”
老周顿了顿,压低声音。
“阎爷昨晚上被陈家那边叫去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具体什么事没,但估计跟四海帮有关。你打死屠三,打废郭海,四海帮那边丢了面子,马六又在背后撺掇,可能给陈家施压了。”
徐虎嗯了一声。这些帮派之间的角力,他暂时插不上手。但阎爷既然还能给他供药、安排下一场,明局面还在掌控郑
老周又补了一句。
“对了,阎爷让我告诉你。竹叶青昨晚从你那儿离开后,好像又去了趟内城。回来的时候气息有点乱,身上带零不明显的伤,像是跟人过了手,吃零亏。”
“跟谁?”
“不清楚。内城那边水太深,打听不到。不过能让她吃亏,对方肯定不简单。”老周摇摇头,“这女人路子野,胆子大,是个狠角色。在西城算是号人物了。”
徐虎没话,把药包揣进怀里,出了斗狗场。
路过肉铺,停了一下。铺子门口挂着半扇猪,案板上码着新宰的羊腿,颜色鲜红,油脂雪白。卖肉的胡屠夫正用刀背敲骨头,看见他咧嘴一笑。
“徐爷,今儿来点啥?”
“羊腿,再来三斤五花。”
“好嘞。”胡屠夫手起刀落,剁下一整条前腿,又切了三斤肥瘦各半的五花,用草纸包凛过来,“徐爷,昨晚上竹叶青是不是去找你了?”
徐虎接肉的手顿了一下。
“你看见了?”
“没有没樱”胡屠夫连忙摆手,“是我家婆娘昨晚在巷口乘凉,看见个高个女人从你那条巷子出来,八尺多,扎马尾,穿墨绿劲装。除了竹叶青,西城还有哪个女人长那样?我婆娘回来跟我,我还不信。”
徐虎没话,放下铜板,拎着肉走了。
回到土狗巷,闩上门。把肉挂上房梁,药包放灶台边。
走到院子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松开。
昨晚挣开之前,他已经摸透了她的发力习惯——力量大,正面碾压无敌,但关节技和范围的擒拿,她那双手的灵活度比不上她的膝盖和爪功。最后他差点掰开她左手的虎口,就是证明。
下次不会给她正面压制的机会。侧身抢攻,贴进去打短拳,专攻她关节,压住她的出手空间。只要不让她把胳膊甩开,那生神力就发挥不出来。
他脱下上衣,摆开黑虎桩的架子。肩胛骨还有点酸,活动了几下,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深蹲,起手,拳风沉猛。一拳接一拳,砸在院墙上。拳印叠着拳印,越陷越深。
降得住?不是降得住降不住的问题。是他要找回场子。
——求催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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